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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讓你來了嗎?太麻煩了。”李清晴見到池海彬,倒是沒有了那晚的客氣,反而有了些許親近。一雙清澈無暇的眼睛似繁星般明亮。
“今天不忙,就過來了。”池海彬沖李父李母微微一笑,便很自然的站到了李清晴的身邊。
“小池來啦,真是麻煩你了。” 李母看到女婿自然高興。經過一個月的調養,李母的病已經好了七八分,只需要回家好好休息,就可以完全康復了。
“不麻煩,應該的。”池海彬很有禮貌地回答道。
出院手續已經辦好,簡單收拾收拾了東西,李父便拿起了行李箱,卻并不打算給池海彬。和李母不同,李父的臉上總是流露出淡淡地疏離,和那天在醫院里的情形并不一樣。池海彬閱人無數,很快就發現了這點。
“伯父,我來拿吧。”池海彬想接過李父手里的行李箱,也想試探下李父。
“你是客人,怎么好意思讓你來拿,我拿就行了。”李父客氣地拒絕著。
李父的拒絕更加印證了這點,他好像并不認同自己這個女婿。看來,自己要多做做功課了。池海彬這樣想著,臉上的笑容依舊無懈可擊。
醫院門口的黑色勞斯萊斯彰顯著低調的奢華,引來了不少少女的圍觀。
池海彬很紳士地打開車門,讓李父李母坐到了后面。
“你不是開的是路虎嗎?”李清晴滿臉疑惑,悄聲詢問道。
“越野車不適合商務洽談,工作時我會開這輛。”池海彬同樣低聲回答道。
兩人相視一笑,沒再說話。而這一切都被李父看在了眼里。雖然李父沒有說什么,但池海彬的余光明顯感覺到了他的敵意。
一路上,都是李母在說話,無非是聊聊家常,問問池海彬的情況。而這些,從網上報紙上也是可以找到的。池海彬的名字雖然還沒有到家喻戶曉的地步,但海濱酒店的名氣是擺在那的。太耀眼的男人,并不適合自己的女兒。在這一點上,李父明顯比李母想的要多得多。
醫院離著李家的小區不遠,不過半個小時,就到了。
“上去坐坐吃頓晚飯再走吧。”李母早已把池海彬當成了自家女婿,下了車,便想著邀請他上去坐坐。
“池總這么忙,能抽時間接咱們已經很好了。就別再耽誤他的時間了。”李父并不打算讓池海彬上去。
這回,就算是李母也看出了李父態度的轉變。李父并不是一個忘恩負義的小人。一個自己家的恩人,又是女兒的男朋友,李母的眼神里帶有詢問的意思看著老伴,并不知道他為什么會突然這么決絕。
李清晴本想說些什么,來緩解下彼此的尷尬。卻被一個低沉又帶有磁性的聲音打斷了。
“伯父說的對,我還有事,就不上去了。您照顧好身體,我改天再來看您。”池海彬依舊微笑著。
池海彬自然猜的出李父的意思。無非是覺得女兒與自己的差距太大,怕自己玩弄了清晴的感情。之前沒有表現出來是不想讓李母病情反復罷了。
“清晴,我先走了,伯父伯母再見。” 池海彬說完,就開車離開了,沒有顯露出一絲一毫的不滿。夕陽照在池海彬溫潤如玉的臉上,更突顯出他的儒雅清潤。
望著池海彬離去的背影,李清晴的心里有股說不出的滋味。父親明顯不會同意自己和池海彬交往。原本她的心也是堅定的,可就在一次次的接觸后,內心的天平早已向著池海彬那邊傾斜了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
☆、第 14 章
進了門,李父放下行李箱后就坐到了沙發上,示意李清晴過去。李母自然也是明白老伴要說什么,便和女兒一起坐到了沙發上。
“你剛出院,先去休息吧,我和女兒聊聊。”李父看了看老伴,眼里滿是心疼。李母剛出院,他不想讓老伴為了女兒的事操心。
“好。”李母明白了老頭子的意思,點了點頭,回到了屋里。多年以來的相濡以沫讓李父李母十分默契,并不會為此而感到任何的不痛快。
客廳里只剩下了父女兩個。
一陣沉默過后,李父說:“清晴,咱們兩家的差距太大。池先生只能是咱們家的恩人。”
“池先生人很好,您別擔心了。” 李清晴看著父親的表情,似乎沒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生氣。
李父語重心長地說:“他對咱們家有恩,但也是建立在喜歡你的基礎上。爸爸不求你嫁入豪門,只想讓你幸福。”
“我們只是朋友而已。”李清晴解釋說。
“你和池先生之前認識?”李父看著自己的女兒,示意她要說實話。
“兩年前他的錢包被偷了,在咖啡廳沒錢付款,正好我和清研也在,是我幫他付的。他也是看到了報紙,才找到的我。”李清晴如實回答。
李父看著女兒的眼睛,知道她不會對自己撒謊。當初在醫院,之所以沒有揭穿池海彬善意的謊言,也是為了不讓老伴擔心。
“他有這個本事三言兩語就把你媽唬得團團轉,對你也能。池海彬這個人不簡單,僅僅用了十年的時間,就造就了海濱酒店的神話。咱們跟他不是一路人,你可別跟他走的太近,否則吃虧的是你。”
如果放在一個月之前,就算父親不提醒,李清晴也不會對池海彬動心。只是現在,她的心多多少少已經偏向了池海彬那邊,對于父親的話,自然也就不會放在心上了。李清晴并不想跟父親爭吵,只好選擇沉默。
李父嘆了口氣,說:“清晴,我并不想干涉你。我教了一輩子的書,閱歷也到底比你多些。一個成功男人的誘惑是致命的。他可以把你帶入天堂,也可以把你打入地獄。我只想讓你考慮問題全面些,畢竟這是你一輩子的幸福,我不想你后悔。”
“只是想多了解下他而已,也沒有說要馬上嫁給他。爸爸,我會好好考慮的。你別擔心了。”李清晴明白父親是為自己好,畢竟池海彬算是他們家的恩人,父親也只會是擔心自己和池海彬沒有結果。
“但愿如此吧。如果不是你媽攔著,小淘也不會把咱家的事弄到報紙上去。這幾天,我想把這套房子賣了。” 李父看著自己的女兒,知道她已經動心了。李父覺得,他必須要采取點措施了。
“你說什么?”一聽到老伴要賣房,一直在門口偷聽的李母終于忍不住了。她從父女倆的對話中大概了解了,原來池海彬說的那些跟女兒交往了兩年之類的甜言蜜語都是騙她的。
不過謊言對聽的人來說也有好壞之分。每個人的想法都不同,對待謊言的態度也不一樣。池海彬的謊言在李父那里就是罪無可恕的謊言,而在李母這里,就變成了善意的謊言。
飛上枝頭變鳳凰沒什么不好。自己的女兒本來就優秀,更何況池海彬是白手起家,父母又都在國外,一個白撿的上門女婿,這么好的事,高興都來不及,干嘛要往外推呢。
“咱家房子的隔音效果也太差了。”李父無奈地苦笑著。
“那是我耳朵好使。教了一輩子的書,一副死腦筋。現在戀愛哪兒像咱們那個年代,你一把狗尾巴草就把我搞定了。想想真不甘心。”李母雙手叉腰,站在李父面前,又準備開始發表長篇大論了。
李父是一所重點小學的語文老師,這所房子就是當年的單位房。如果不是因為文革時期劃分的家庭成分不好,李父不會沒有大學可讀。如果改革開放時期李父肯轉戰商場,想必現在的成就并不會比葉傾天和池海彬差。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理想,李父并不想做什么生意,用勾心斗角換來自己內心上的虛榮感。而是把畢生的心血都寄托到了孩子們的身上。教書育人,讓更多的孩子實現自己的理想,就是李父畢生的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