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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應(yīng)聲后便坐下了。
「對了,你和皓灼的事一下就在學(xué)校傳開了,沒遇到什么麻煩吧?」爵宇雖然眼神和手都專注在資料上面,但心還是關(guān)心著我。
「嗯,沒什么啦。」
「那就好,詩夜特別叮嚀我要好好幫你,免得你被別人欺負(fù)了。可是,趕欺負(fù)皓灼女朋友的人,全天下恐怕只有一個吧?」爵宇勾起嘴角說,而他口中的人,我心知肚明。
原本想說,爵宇來了以后氣氛會稍稍好轉(zhuǎn)。但沒想到,爵宇頻頻提到關(guān)于舜也的事情,可能是平常都有詩夜在旁提點(diǎn)或制止他,所以我沒發(fā)現(xiàn)原來爵宇這么少根筋。再要不然,就是他故意提出來的,但這個可能性極低,畢竟爵宇不像那種人。于是,爵宇邊滔滔不絕的說著,我偶爾附和幾聲,兩人一同處理代辦事項(xiàng),就這樣度過幾個小時。
快十一點(diǎn)時,我喝了一杯無加糖黑咖啡,終于抵擋住睡意。只是,在清醒后,我反而希望自己是昏昏欲睡的狀態(tài)。因?yàn)樗鉂夂窬湍茏屛曳磻?yīng)遲鈍,不那么緊張,也就不那么在意舜也的事。幸好,日向總算醒過來了,打斷我焦急的情緒。
「喔,蔡爵宇,你來啦。」
「你總算醒了。」我小聲嘀咕著,表情毫不保留的表示自己的不快,而日向?qū)ξ也粷M的情緒感到納悶。
「十二點(diǎn)快到了,」爵宇推了推眼鏡,「詩夜交代了,最好提前過去。」
「咦?你怎么現(xiàn)在才說?」我訝異的看向爵宇,又回頭看著日向,日向正悠哉悠哉地整理沙發(fā),還把爵宇的大衣丟在地上。
「抱歉,因?yàn)閯偛帕牡锰_心了,所以我忘記了。」爵宇搔搔頭說,滿臉歉意的模樣。
「蛤?」我已經(jīng)無語到不曉得該做出什么反應(yīng),只求日向快點(diǎn)跳出來救援。
「喂,別說了。我們走吧!」日向扭頭看向我,接著指了指底板,搞得我一頭霧水。
「什么東西?你要我穿過地板嗎?」
「拜託,」日向翻了翻白眼,走向我后用力將手掌包覆我的頭頂,接著晃了幾下,「清醒了嗎?」他蹙眉且嚴(yán)肅的說。
「嗯。」我不由自主的吞了一口口水,忽然冷靜下來了。
「這間辦公室的正下方就是你之前去的六樓那一間,舜也待的地方,我們要到那里去,聽懂了嗎?」日向刻意放慢速度說,并直視我的雙眼,不讓我有閃躲的機(jī)會。
「知道了。」我稍微大聲且有點(diǎn)自信的回答他。
「很好,」日向滿意的松開手,「別拖拖拉拉的,走吧。」
「加油唷!雪羽,」爵宇微笑說道,并掏出手機(jī)說,螢?zāi)簧巷@示的是皓灼的手機(jī)號碼,「如果有什么萬一,我會幫你搬救兵的。」
「謝謝,我走了。」
我隨日向走出門,但每一步都很煎熬,每下一個臺階就要和地心引力強(qiáng)烈反抗一次,彷彿要上戰(zhàn)場拼個你死我活般的沉重壓力吞沒了我。我抿起嘴唇,兩眼不停眨呀眨的,但還是覺得乾澀。我環(huán)抱自己的雙臂,指尖用力掐著,卻還止不住那微微的顫抖。如果可以,我真的很想放肆的大叫一下,也許那樣我才能恢復(fù)正常。
「進(jìn)去吧,舜也還沒來。」日向倚著門說,并將雙手交叉在胸前,感覺還沒有掃空睡意。
「那你呢?」
「我不進(jìn)去,應(yīng)該說交接時,間雜人等不能在旁。」日向的語氣稍嫌無奈,「放心吧,你沒問題的。」
「嗯,好的。」我躊躇了許久,才終于在我曾經(jīng)熟悉不已,如今卻有一絲絲陌生的地方待著。我摸著椅背坐下,冰冷的溫度使我的意識真正回到現(xiàn)實(shí)。
「李雪羽,」聽到日向的呼喚,我便回過頭去,「要是還緊張的話,你只要記住,對方也是同樣的心情。」
「咦?喔。」
「好,時間差不多了,我走囉!」日向朝我揮揮手,接著闔上門。
整個房間剩下我一個,聽不到夜城上課的聲音,聽不到任何人的腳步聲,聽不到夜晚冷風(fēng)吹過的聲音,完全的靜默。我沉下心來靜靜等待,眼看著風(fēng)從窗戶縫隙流進(jìn)來撫弄窗簾,墻上的時鐘規(guī)律的走著,但他還沒來。我不禁覺得喉嚨乾渴,明明稍早已經(jīng)喝下一公升的水了。
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和皓灼交往了,面對舜也應(yīng)該能更加坦然才對。但那顆心卻懸在半空中,毫不篤定。離十二點(diǎn)剩下最后一分鐘,我在心里默默跟著秒鐘倒數(shù),心跳也隨之加速。在最后十秒的時候,心臟幾乎要從嘴巴里跳出來了,呼吸頻率也不聽使喚。但神奇的是,一段從背后悄然發(fā)出的話語,讓一切回覆平靜。
「等很久了嗎?」
那是,舜也的聲音,邪魅中有著些許霸氣和一絲絲倦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