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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些什么?」
他頓了頓,并轉(zhuǎn)換成一種嚴(yán)肅的神情,讓我不自覺地盯著他的瞳孔,不再有任何動作,「你的過去,還有你應(yīng)該知道的一切。」
「我的,一切?」我半期待半害怕的說,還微微蹙起眉心并抿起下唇。
「我兒子,錢皓灼和御幸舜也,一個是吸血鬼,一個是人類,因為他們的母親是人類。」董事長輕輕嘆了一口氣,并用指腹搓揉著太陽穴,「而你的父母也是,你父親是吸血鬼,我從小到大的好朋友,你母親是他在你這個年紀(jì)愛上的一個人類。他們生下了你,那問題來了,你是人類還是吸血鬼呢?」
「我是,」雖然對這個消息震驚不已,但我還是冷靜思考他問的問題,「人類。這么多年我都是以人類的身份生活的,不是嗎?我是說,我又不像夜城的人有吸血鬼的特徵出現(xiàn)。」
我的回答越來越不篤定,反而像是想極力證明自己不是吸血鬼的辯駁。
「對,你現(xiàn)在是人類。」
「等等,現(xiàn)在?那,以前…」
「還記得那場車禍嗎?」
我點點頭,「但他們不是出車禍對吧?那些記憶在我腦海里十分混亂。」
「唉,李雪羽同學(xué),我和你父親那么要好的原因是因為我們都是屬于貴族的吸血鬼,我們擁有優(yōu)良的血統(tǒng)。可想而知一定有人將我們這種人視為眼中釘,想盡辦法要斬除我們。你的父母為了保護(hù)你做了一個決定。」董事長語重心長的說著每一個字,句句都透露出一絲關(guān)懷與刻意的溫柔,深怕會刺傷我一般。
「什么決定?」
「你身上流著你母親的血液,所以將你吸血鬼的那一部份封印起來,讓你當(dāng)一個完全的人類,理論上是沒有問題,實際上他們也成功了,你沐浴在陽光下十多年。」
「所以,我以前是吸血鬼?」我瞪大雙眼接受這個不可思議的事實。
「嗯,封印的那部分之所以會出現(xiàn)混亂的原因,跟最近一連串攻擊事件,以及舜也有關(guān)。」當(dāng)董事長提到舜也的名字時,我的心不禁抽痛了下。
「為什么?」
「舜也是純正血統(tǒng)的吸血鬼,你和他越互相吸引,你體內(nèi)吸血鬼的那一部份就會越蠢蠢欲動。而且當(dāng)初這個封印的強度問題,能維持十多年已經(jīng)不容易了。」
「你的意思是,封印的效果正在慢慢消失,而我快要變回吸血鬼了?」
「也不盡然,只要你遠(yuǎn)離任何有可能讓封印減弱的誘因就好。」
我清楚明白的知道那包括舜也,或許我現(xiàn)在能猜到為什么舜也那時候會對我表現(xiàn)出那種態(tài)度。但我現(xiàn)在卻無法信誓旦旦的抱著會變成吸血鬼的風(fēng)險回到他身邊,我此刻頓時覺得自己毫無所用。我看著那個墜子,墜子的光芒在我眼里閃爍著,我默默的留下一滴微不足道的淚,再度抬起頭來看著董事長,他正耐心等待我。
「之后,我的父母發(fā)生什么事了?」
「他們查到一條線索,是關(guān)于一個龐大的組織,于是便前去追蹤,但就這樣一去不回。」
「他們……死了嗎?」
「我猜想是,沒有。而且,我昨晚在我的書桌上發(fā)現(xiàn)了這個,」董事長從抽屜拿出一封信,用來封住信封的紅泥從中間裂開,「先不說內(nèi)容,但就筆跡和這個圖章來看,是你父親寫的。」
「什么?所以他們還活著?」我激動的說道,并抓過那封信來看個仔細(xì),但我還是沒把內(nèi)件拿起來讀,畢竟有些事或許不是我該知道的,而且我今天已經(jīng)接收太多我預(yù)料之外的訊息了。
「關(guān)于這封信,我能透露一個消息給你,」董事長將信收回抽屜,并從西裝口袋中排出鑰匙將抽屜牢牢上鎖,「他們就快回來了,雖然是十多年之久,但他們有他們的苦衷,這一點我希望你了解。」
「嗯,我知道的。」光是知道他們還活著我就來不及謝天謝地了。
「還有一點,現(xiàn)在才是這場仗正式開打的時候,前哨戰(zhàn)的鋪成不算什么,所以,」董事長握著我的手,「注意安全。」
「好,我會的。」
「很好,」董事長微微一笑,嘴角上揚的弧度和皓灼有幾分神似,他拍拍我的手手向后靠去,「那就這樣啦,有空我們再聊。」
「謝謝董事長。」
我走出那間辦公室,站在空無一人的長廊上才感覺到一陣頭暈?zāi)垦#切┯嵪⒁还赡X地在我腦中橫衝直撞。我踏進(jìn)對面的會客室,原本在打盹的日向一聽見看門聲便睜開雙眼。我關(guān)上門,二話不說的坐在他旁邊,兩眼放空直直地向前看。
「晴天霹靂的消息嗎?」我不語,但他卻好似知曉一切的微笑點頭,「在一個局外人身旁好好放松吧,至少比起待在他們身邊,更可以沒有壓力的整理思緒吧。」
「謝謝你了,局外人。」我不得不承認(rèn),現(xiàn)在如果回到教室,面對皓灼或是若溪她們,我都不曉得該如何開口。
「等一會,你還得去夜城。」
「哇嗚,人氣公主都會被剝奪上課的權(quán)利嗎?」
「呵,我才不信你現(xiàn)在想回去呢!再說了,我可是犧牲所有的睡眠時間在陪著你欸。」日向趴倒在另一邊的沙發(fā)上,半瞇起眼和我對話。
「是、是、是,你說的對,偉大的局外人先生。」我輕笑道,接著讓身體陷入沙發(fā)里,享受一小段安靜的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