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頑皮的精靈將星星糖灑在天上,但因為黑夜的庇護,沒有人發(fā)現(xiàn)他的淘氣,只有現(xiàn)在仍張著眼的人們,才有機會目睹他的身影。我看了許久,卻沒發(fā)現(xiàn)任何蹤跡,手里握著的電話,也一直沒有響起。
「明明是他傳訊息,讓我等他電話的。」
等待是漫長的,每一秒都會被無限放大。我拿起靜臥在桌上的發(fā)圈,將頭發(fā)高高束起。順手將夜燈調弱,闔上書本,看了一眼還是沒有反應的手機,又看看時鐘上已經(jīng)指到二的短針。月色朦朧下,睡意全無。
「業(yè)紳……發(fā)生什么事了嗎?」這時,手機螢幕亮起,我飛快地按下通話鍵。
「李雪羽。」
「鄭業(yè)紳,你沒事吧?」
「沒事,抱歉,剛剛在處理一些重要的事。」業(yè)紳充滿歉意地說,呼吸聽起來有些喘。
「你身體不舒服嗎?呼吸怎么有點急?」我擔心的問。
「我沒事,剛剛才從外面跑回家。李雪羽,之前給你的項鍊還在嗎?」
「嗯,我收起來了。」
「把它戴上。」他用有點像命令的口氣說道,讓我難免覺得奇怪。
「為什么?」我質問業(yè)紳,但還是乖乖起身走到衣柜,把跟禮服一起收起來的項鍊拿出來。
「嘛……辨認標示。」
「什么辨認標示?」我將項鍊對著月光,從旁透出的微光襯托了它的精美。
「這次的任務,out-going活潑女孩,就用你在籃球隊跟校外郊游的表現(xiàn)來判定,我已經(jīng)委託其他人一起評分了。」
「怎么有種被監(jiān)視的感覺呢。」我把項鍊掛掉脖子上,鎖骨間的冰涼感,讓我回想起那晚的舞會。
「戴上了沒?」
「戴了、戴了。我記得,你之前好像說過,兩點剛好是你精力最充沛的時候,要不你現(xiàn)在告訴我之前答應我的提示。」
「記性真好,我還以為你忘了。」業(yè)紳用意外的口氣說著,實在是裝得很夸張,讓人忍不住想翻白眼。
「快說啦,不然到時候我真的忘了。」我關掉夜燈,頓時屋內(nèi)只剩下月亮透過窗子的微弱光線。我躺到床上,忽然睡意伴隨而來。
「那你要先講通關密語啊,雪羽。」業(yè)紳親暱的叫出我的名字,卻有帶著撫媚的感覺,那魅惑人心的嗓音令人迅速淪陷,還好我仍保持清醒。
「之前不是叫過了嗎?」我找藉口想要賴掉,然后用撫上胸口的手壓抑那不安定的跳動。
「已經(jīng)失效了,笨蛋。而且明明叫別人的名字都那么容易,為什么叫我的不行?」
就連對戀愛話題一點都不敏感的我,也能聽出里頭的醋意。但是我也不曉得他的名字為何那么難以啟齒,或許是因為會感到害羞之類的,又或者是,怕自己叫了之后便逃不出惡魔的掌心。
「業(yè)紳,」我醞釀了好一會,終于叫出他的名字,聲音因睡意而有些迷濛,「告訴我嘛。」
「這次算你過關吧,聽好了,我只說一次,」我模糊的回應著,他卻輕笑了下,「我是一年級的特資生。」
「搜索范圍一下子縮小不少呢,你還真慷慨。」我半夢半醒的說,接著側翻過身,「我想睡了,夜貓。」
「那么,容我在此與你道別,公主殿下。」業(yè)紳文質彬彬的說。
「晚安了,夜貓…業(yè)紳。」我配合他說著。
「晚安雪羽。」
如果等待是值得的,那么先前的負面情緒將一掃而空。掛斷電話后不久,周公就邀我去下一盤棋,我猜會下到天空脫去黑衣,換上白襯衫的時候。
???
「皓灼,早安。」皓灼看向從門口踏進來的身影,但可惜并不是他在等的人。
「許若溪早阿,雪羽呢?」
「她快來了,她說要先去社辦。」若溪一邊看著皓灼灌籃一邊說,「你吃過早餐了嗎?」
「吃了。」
「找個啦啦隊怎么樣?」
「什么?」面對若溪跳躍式的話題,皓灼停下動作走到若溪隔壁的板凳坐下,有點擔憂的看著若溪明亮的雙眼,「你該不會要找那群后援會?」
「我才沒那么笨呢,雖然分數(shù)沒雪羽高,但還是很不錯唷。」若溪一邊從背包拿出御飯糰,一邊從經(jīng)理袋里找出毛巾遞給皓灼。
「謝謝你,那么你要怎么做呢?」
「就是呀……」
我的眼睛呈現(xiàn)半睜開的模樣,尚未完全清醒的我就連怎么走去社辦的都不知道。我轉動著門把,卻發(fā)現(xiàn)社辦沒有鎖起來,心里想大概是皓灼來開過了,因此毫無顧慮的推開門。
「啊!李雪羽!」
「欸?」
爵煜正裸著上身站在那,似乎是在換衣服的樣子。他的頭發(fā)有些亂糟糟的,臉上有淡淡的紅印,感覺像是剛睡醒,但我沒想到他藏在衣服底下的身材這么好。只見爵煜用超乎常人的速度換上衣服,紅著臉站在離我很遠的角落。
「抱歉,我不知道有人在里面。」我淡定而抱有歉意的說。
「沒關係,我應該要鎖門的。」他幾乎已經(jīng)紅到耳根了,但那種表情挺可愛的,讓人有種想擁入懷中的衝動。
「雖然這個問題有點奇怪,你是在這里過夜嗎?」我尋找著我需要的東西,順便問問他。
「是這樣沒錯……」
「真的假的!」我的睡意全被這個回答嚇走了,眼睛也突然張開不少。
「嘛,說來話長。」爵煜的語氣充滿無奈。
「過來一下,」我拿起梳子靠近他,他卻一直往其它地方挪,「我又不會把你吃了,我只是想幫你把頭發(fā)梳好。」
「我當然知道,我只是在、在做讓自己清醒的運動而已。」他拉了一張椅子,氣呼呼的坐下,「要幫我梳就快點。」
爵煜像小少爺一樣任性的要求著,不過他本來就是少爺吧,雖然家族企業(yè)比不上若溪,但實力也相當堅強。
「你跟你哥誰會接管家族呢?」我讓他拿著鏡子,好讓我?guī)退犷^。
「大概是我哥吧,只是最近……」他把剩下的話又吞了回去,接著不發(fā)一語,我也沒有追問的打算。
我看了鏡子里的他,臉上的紅印已經(jīng)消失了,眼里的疲憊感還在,他或許還想再休息一下。我拍拍他的肩膀,轉身拿出剛剛在找的東西放在桌上。
「那是什么?」
「店長寄放的茶具,她恐怕忘了有這回事,我今天要拿去還給她。」我一邊解釋,一邊泡起茶來。
「干嘛泡茶?」
「慰勞一下這幾天幸苦待在社團的少爺呀。」我輕笑了下,而爵煜目不轉睛的看著我的側臉,「話是這么說,但其實只有紅茶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