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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遙并不理解:讓她動心很難嗎?
區區一個內測號就讓她哭了兩個小時。康遙評價道,她還是太單純。
韓野:
韓野實在聽不下去了,艱難掙扎:我有點想下車。
康遙二話不說,直接開了車門。
韓野本來就是說說,哪想到康遙真要讓他下去,他立刻解釋道:老板,我在開玩笑。
康遙笑道:你開玩笑,我可沒開。
韓野:
康遙無情催道:趕緊下去,我還有事。
韓野:
韓野可憐巴巴下了車。
等他下車之后,康遙給韓野發了個兩千的紅包當打車費,很快便吩咐司機開車回了小區。
路上,康遙買了一杯楊枝甘露,現在他身上的感覺已經完全恢復,味覺甚至還比之前靈敏了不少,吃點甜的很容易能獲得滿足感。
不過這些許的滿足感對他而言到底不夠,康遙在路上吸了一根煙壓制了一下情緒,隨后開車窗散盡了煙味。
到達小區門口,已經夜里十一點多。
剛到保安亭附近,他便在夜色里看到門口堵了一輛黑色的大車,車前站著一個正在抽煙的高大男人。
司機愣了下,回頭問道:老板,這
話音還沒落,車門已經關閉,康遙像是早就知道有人在等一樣下了車。
康遙的腳步不急,而在他靠近之前,徐曜已經下意識地迎了上去。
他不知道康遙帶著喬喬去了哪里,想要見康遙,只能來小區這邊,但保安不允許他這個前業主進門,徐曜只能委屈巴巴地在門口站到了現在。
好不容易等到康遙,徐曜早就準備好了一番說辭,準備開口。
可康遙比他嘴快,沒等徐曜說話,先一步嘲弄道:堵人堵到這兒來了?業務擴展得很快嘛。
康遙的語氣不算太刺人,徐曜的視線在車上溜了一圈,只看到了司機一個人。
確認沒有燕來,徐曜比之前要冷靜了很多。
他知道接下來他想說的話不會再被打斷,索性抓住了康遙的手腕,既為了防止康遙離開,也為了自己能好好地說完這番話。
徐曜道:我不是來糾纏你的,是我之前想偏了,最重要的話都沒來得及跟你說。
遙遙我是來和你道歉的,我應該早點和你把這些話說清楚。
徐曜深吸一口氣,一瞬間只覺得曾經嘗試著隱瞞事實的自己異常愚蠢,他對康遙的歉意是真心誠意的,很多感情也已經在這等人的時間里越想越清晰。
徐曜道:我不應該瞞著你燕來的事,是我太傲慢了,覺得能一直瞞著你,以至于沒想過要告訴你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燕來,但讓你自己發現,這確實是我不對,我應該告訴你的。
徐曜的后悔并沒有作假,他緩慢又認真道:我知道現在說有點晚了,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我真的不想你誤會。遙遙,你就是你,你和燕來沒有半點相似,我也不是因為他才喜歡你,那一顆痣根本不算什么,我從來沒有把你當成過他,你就是你,我喜歡的只是你。
徐曜情真意切,怕康遙不相信,他情愿自揭傷疤:我不知道燕來和你說了沒有,我們從來沒有在一起過,他喜歡我父親,我只是暗戀了他一段時間。
我不否認曾經喜歡過他,但是那真的已經過去了,徹底過去了。遙遙,我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想的只有你,我不和你說是因為怕你多想,這是我做錯了,我和你道歉。
這一番話,倒是真處理了兩人之中最重要的問題,徐曜的應對不能說不妥當。然而康遙聽完,反倒似笑非笑,詢問道:想的只有我?第一次遇見我的時候也只有我?提出要包養的時候也只有我?
簡單幾句,直接給徐曜懟得沒了聲,徐曜愣了愣,忽然間語塞起來。
他剛剛說的所有話沒有一句在和康遙說謊,但康遙的問話卻也正好戳中了他們這段關系最微妙的地方。
徐曜頓了頓,尷尬道:對不起如果你真的介意,我可以暫時遠離你一段時間,讓你冷靜一下。
然而沒等說完,康遙便打斷道:不用那么麻煩,分手就挺好。
徐曜道,你還是在生我的氣。
康遙:沒生。
徐曜:遙遙,我真的只喜歡你。
康遙:分手。
徐曜:
康遙:分手。
分手兩個字仿佛成了魔音,直直往徐曜的腦殼里頭戳,他頭痛欲裂,同時心里也一陣陣地難受。
在有表白PTSD之后,他對分手這兩個字也快要PTSD了。
徐曜氣性大,自尊也強,并不是不能理解康遙對于燕來的存在感到生氣和介意,可他不明白的是,為什么康遙一定要分手,一點余地都不給兩個人留。
他能理解康遙會不高興,但他們兩個人這么長的相處時間里的感覺難道都是假的?他們的感情不重要嗎?
以前徐曜總是被康遙話里話外地說傲慢,可他現在卻覺得傲慢的不只是自己,康遙比他更要傲慢!
是他對康遙的底線放得太低了,以至于康遙對他的感情,對他的付出如此不屑一顧,說丟就丟,說不要就不要。
難道兩個人分了手,憑借康遙的身份和現在的條件,還能找到比他更好的對象?
難道世界上還能有第二個比他更愿意無限度寵愛康遙,真心喜歡他,愿意一直供養他還年輕多金有才有貌的男人嗎?
康遙為什么就不能多珍惜他一點?
為什么一定要分手呢?!
第67章 我哭了
徐曜越想越難受,也冒出些火氣來。
康遙卻根本不理他,隨意道:讓開,我要回家了。
徐曜被康遙的分手二連傷得心臟都在痛,他低聲抱怨:那也是我的家。
康遙奇怪道:是嗎?昨晚上的保安可不是這么說的。
徐曜哪里會計較保安怎么說,他只在乎康遙這樣輕飄飄,讓人怎么都看不透喜怒的態度。
徐曜再次確定道:你非要分手?
康遙依然沒有改變答案:分手。
康遙說得如此隨意,徐曜簡直氣得想死,他脫口而出:你
他看著確實有很多話想說,可到最后一個字都沒說出來,只繃緊了面孔,看著嚴肅又隱忍。
康遙看得沒忍住,笑出聲道:你什么你,你連放個狠話都不會?
徐曜哪里是不會放狠話,他那是哪怕滿心怒火,也不舍得更沒膽子跟康遙說難聽的話。
徐曜繃著臉沒出聲,康遙卻仿佛看透了什么,越發大聲地笑起來。
笑夠了,他也不管旁邊的司機怎么樣,甩開徐曜的手,獨自一人頭也不回地走進了小區。
徐曜不知道康遙到底笑什么,卻被康遙笑得卡住了火氣,他最終并沒有追著康遙不放,在門口站了一會兒,默然地上了車。
兩人算不上不歡而散。
但離和好也實在是差了十萬八千里。
回到別墅后,徐曜心情仍是復雜,可許是因為他道了歉,不管怎么說他都和康遙坦誠了燕來之事,這一晚他并沒有失眠。
躺下以后,徐曜渾身疲倦,很深很深地睡了一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