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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坐擁滿星和海薇拉的徐大總裁面前,這種有幾家連鎖珠寶店的門戶到底還是體量太小,很難給徐曜留下印象。
徐曜奇怪道:這場拍賣會不是底價很高嗎?
他沒說得太直白,意思卻不難理解按照童家的實力,還不足以來這里消遣。
譚成笑著道:是很高,看來他們也是拼了。譚成對徐曜比對尋常人看重太多,并不吝嗇地和徐曜猜測分享童嘉夫婦的來意,今晚的拍賣品里有一套很有名氣的粉鉆,不少珠寶商都想拍回去沾點名氣做下宣傳,我估計這兩人應該也是為這個來的。果然,這年頭什么生意都不好做。
徐曜并不在乎他們為什么來,說到這里便不想聊了。
但譚成視線正對著那兩人,看見那不知道名字的中年男性不知和妻子說了些什么,忽然被妻子數落到頭都抬不起來,還是沒忍住又多說了兩句。
譚成道:我就說,想結婚過好日子還是得門當戶對,下嫁不行,入贅不行,入贅還是靠妻子未婚先孕進門的更不行。
這門當戶對四個字巧妙地戳到了徐曜,徐曜靜了下,才努力當作沒聽到忽略過去。
徐曜問:你怎么知道這么多?他有些奇怪,自己是看過專門的資料才知道這些,而譚成張口就來,顯然比他熟悉太多。
譚成笑笑,并沒有掩飾自己的八卦屬性,簡單解釋:這圈子不大不小,根本藏不住事,你就是平時沒想過打聽,不然什么事都能聽說。
徐曜隨意問道:他們還有什么事?
譚成只當是徐曜要他拿那兩人舉例,便沒客氣,壓低了聲音道:他好像不僅是入贅,還是帶著個兒子入的贅。
我剛來的時候正好聽見他們亂吵,那兒子今年似乎成年了,比爹還厲害,在外面傍了個挺大的大款。
徐曜一時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既是因為沒有想到譚成能知道這么多,亦是因為沒有想到會吃瓜吃到自己本人,竟然和康遙一起被精準點草。
更讓徐曜覺得不適的是,當譚成提到傍大款三個字時不經意流露出的某些輕視意味,好像無形中暗示著康遙和他在一起的行為有多么自輕自賤讓人瞧不起。
如果事情和徐曜無關,徐曜或許對傍大款三個字也會產生同樣的輕視,可當那位被議論的對象變成了康遙,他真的一秒就雙標起來。
他真的不明白,康遙和他在一起怎么了?他有錢有吸引力難道還是他的錯了?
雖然徐曜自己也看不慣康遙喜歡吃喝玩樂找刺激完全不工作的生活方式,但別人憑什么敢瞧不起康遙?
徐曜被一股氣隱秘地充斥了心臟,無處發泄。譚成對此一無所知,說完不久便沒了時間,和徐曜告辭:我先走了,你慢慢玩。
徐曜沒有阻攔,點頭算作告別,好巧不巧,注視著譚成離開之際,正看到那位和康遙相像的中年男性站起來向外走。
此時距離康遙離開還不到五分鐘,而康遙那位像陌生人一樣的父親離去的方向不是通往別的,也是通往衛生間,和康遙同一個目的地。
徐曜察覺了什么,緊跟著追了上去。
他快走幾步,跟著康建遠一起往外走,奈何過往有人流攔了徐曜兩下,還是讓徐曜和他拉開了一段距離。
徐曜知曉康建遠和康遙關系不好,且現在多半是去找康遙,他心里有些著急,生怕康遙會被康建遠影響到心情。
不想他緊趕慢趕剛走到衛生間門口,就看見康遙一面擦手一面走出來。
兩個人正面遇見,徐曜難掩驚訝,他有些愣怔地看著康遙,只看到康遙的臉上眉眼舒展,滿滿都是大寫加粗的美麗,沒有多出半點陰翳。
徐曜頓了頓,疑惑又震驚道:你沒看到什么人嗎?
康遙道:什么人?
徐曜沒忍住向里面看了兩眼,沒看見任何身影,他詫異道:你爸我還以為他是來找你的。
康遙忽地笑了,沒事人一樣不在意道:他是來找我的。
徐曜一頓,更加不解:那他人呢?
康遙道:我用拖把頂門,給他鎖在衛生間了。
徐曜:?
康遙嫌棄道:太吵了,和童紹一樣煩人。
徐曜:???
徐曜遲遲沒應聲,等看康遙臉上沒有什么玩笑之態,才切實反應過來。
徐曜望著康遙,剛才受到影響的心情忽然間好轉,一剎那,他有點想笑,又硬是忍住了沒有笑。
虧他還擔心康遙面對這個不負責的父親會鬧得不愉快真是想太多了,康遙就是康遙,他的康遙永遠都不會讓自己吃虧。
徐曜正想著,康建遠的聲音從里間傳來,他大吼:康遙!!
大概是抱著一番要說的話過來,還沒等開口就被鎖進了衛生間,這位只有長相還不錯的中年男性對兒子展示了面對妻子時絕對不會有的暴躁。
徐曜聽得滿心不快,難以接受竟然有人敢這么大聲和康遙說話。
他都不敢跟康遙大聲說話,區區一個當爹的竟然這么沒禮貌。
徐曜不悅道:還有拖把嗎?
徐曜:我再頂一個。
拋下被堵住出不來的康建遠,徐曜和康遙并肩回了拍賣廳。
路上,徐曜問道:遙遙,你小時候是怎么過的?
這個問題有些突然,也有些私密,但卻是徐曜對康遙進行的第一次深入了解。
康遙并沒有去腦海里翻騰原主在童家的回憶,而是認真想了想自己的過去,道:沒怎么過,就是一個人待著,要么學習要么玩兒。
徐曜:沒人陪你?
康遙道:沒人。
徐曜并不知曉康遙說的沒人和他那被鎖在衛生間的父親完全無關,但理解起來卻沒有阻礙。徐曜問道:一個人不孤獨嗎?
康遙反問:說實話嗎?
徐曜從這話中感知到些許認真,不由泛出些預感和心疼,可沒等他的心疼落到實處,康遙便繼續道:完全不會。
徐曜愣了下,緩慢道:這個答案和我想的不一樣。
康遙哈哈發笑,笑了好幾秒,才收斂些,正經道:我太完美了,只要我想,我能讓任何人愛上我。
我不會孤獨,因為我隨時都可以選擇開始和結束。
不管是完美還是能讓任何人愛上我的說法都非常狂妄,徐曜聽得又無語又無奈,正準備吐槽,康遙對他笑著道:但你是第一個讓我選擇開始的男人,徐曜,你不覺得榮幸嗎?
徐曜是真的不想讓康遙變得更加驕縱不可收拾,可不知怎的,他偏偏就是說不出這個不字。
他的心臟在亂跳,最終保持平靜。徐曜牽住康遙的手重新回到座位上。
這次路過之時,座位上只有康遙的繼母童嘉一個人。
徐曜的目光掃過她的臉時,在她臉上清晰地看見了一抹一閃而過的鄙夷。
因為這一來一回耽誤了時間,拍賣會已經開始。兩人剛剛坐定,已經錯過了第一件拍品,而這第二件拍賣品聽起來有幾分耳熟,是一套底價八百萬的粉色鉆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