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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曜:只是沒出差錯罷了。
江遇晨想不到話了,只得把資料遞過去,道:你之前說過的,看看。
這封資料其實是一些管理層的名單,之前幾年都是徐曜在管理海薇拉,現下徐曜回了國,兩頭跑到底不現實,海薇拉這邊還是要找人來暫時接手。
江遇晨雖然自己能做,但她和徐景行一樣,到了一定的年齡就想著退下來歇一歇。
哪怕要管,也得找個差不多能幫著操持的人。
徐曜皺著眉頭:是我能力不足。
江遇晨對這個兒子除了脾氣以外沒有任何不滿:誰敢說你的能力不足,專心做一點事情是對的,想做滿星就把它做好,海薇拉這邊不用你操心。
徐曜點頭,兩人又就著名單討論了一會兒,大約過了半個多小時,最終敲定了人選。
正事結束,江遇晨便要走了,她有點不舍,問:在這邊能留幾天?
徐曜道:七天吧。
這七天全是工作周期,一天都沒有多留,江遇晨不由惋惜:本來想叫你吃個飯,時間這么緊,看來叫不成了。
徐曜道:下一次。
江遇晨只能點頭,臨走之時,她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動聲色地隨口一提:聽說你這次不是一個人來的?
康遙的外貌出色,又是完全的東方人,徐曜帶著他,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傳到江遇晨耳朵里也正常。
徐曜微微愣了下,沒有說話。
江遇晨也沒有多問,只對著徐曜笑笑道:我知道是男孩子,這沒什么,我不介意,等你覺得時機合適了再帶給我看就好。
回去吧,我走了。
徐曜送江遇晨上了電梯,人卻因為江遇晨的話而沉默下來。
他喜歡男性的事情早幾年就已經在成年以后的接觸中心照不宣了,他在意的是江遇晨的話給他提了醒,忽地自憤怒之中敲醒了他。
不錯,徐曜之前是想過在外人面前把康遙叫做小男友,但把康遙帶到母親面前他其實還是完全沒有考慮過。
他干什么非要讓康遙認錯服軟不可呢?不管表面上康遙有多么囂張跋扈,可到頭來,他才是這段關系的基石。
說到底,康遙只是個漂漂亮亮還張揚跋扈的年輕男孩子,沒有家室,沒有財富,也沒有什么特殊的才能。
他喜歡自己,而自己現在也只要兩個人在一起能開心,其他的事情都是皮毛,還算什么要緊。
再者這段感情里,相對于自己藏著掖著抱有秘密,康遙對他反而簡單赤誠,從來沒有遮掩過他是什么樣的人,他想要什么樣的東西。
徐曜的心思在自得和愧疚之中來回翻滾,等回到辦公室門前,便說服了自己。
算了,不吵了,還吵什么。表面上的長短爭了又有什么意義。
徐曜深呼一口氣,完成了自我安慰。
他想著,估摸這段時間康遙應該也已經和他一樣冷靜下來,他差不多給個臺階,之后就當做無事發生。
至于名片的事和燕來的事更是不要再提,他永遠都不會讓康遙知道。
徐曜想定,推開門,喚道:遙遙。
然而無人回應,徐曜環顧一周,忽然發現房間里空無一人。
他驚訝地走到桌子后面,甚至低頭去看康遙是不是藏了起來,結果還是什么都沒有。
???怎么回事?
那么大一個康遙呢!?
徐曜登時愣住,出門問工作人員道:人呢?
工作人員問:誰?
徐曜道:這個房間里的人,挺漂亮的一個男生。
工作人員道:應該是走了。
徐曜:什么時候走的?
工作人員回憶道:差不多半個多小時了。
徐曜:
半個小時,那就是當場就走了,根本一分鐘都沒有等他。
徐曜眼前直冒金星,氣得差點罵出聲來,在原地站了好半天才冷靜。
他瘋狂告訴自己,別計較,別計較,他又不是第一天知道康遙是個什么德行。
深吸一口氣,徐曜勉強平息下來,他和工作人員交代了一聲,打車回了酒店。在路上,他又凝神想了一會兒,叫司機在花店面前停下來。
此時,徐曜倒是冷靜多了,他站在花店里,面對店內的花海非常陌生,靜靜地嘆了口氣。
店員問他道:請問您想送給什么人?有什么想要的花?
徐曜愣了愣,沒回答前半句問話,他不知道之前和康瑤吃飯時遇到的那種玫瑰叫什么學名,只能描述道:粉紫色的玫瑰,一大束。
店員笑著道:好的,您稍等。
等再上車,徐曜懷里多了一束八十八朵的巨大玫瑰花束,生活經驗缺失的徐大總裁第一次知道,原來八十八朵有這么多,這么沉。
粉紫色的花束壓在徐曜的手臂上,念叨的同時,徐曜的心情也平靜了不少。他忍不住想,有這束花在,康遙應該不會再生氣了。
他親自去買,親自來送,親自求和好,更何況這束花還這么好看。
徐曜的心情很是難講,許是他真的第一次干這種放下面子送花的事,隱隱還有些不好意思和緊張。
他沒刷卡,自己敲了敲門,在門口喚道:遙遙。
康遙沒有回應。
徐曜又喚道:遙遙?
康遙依然無聲。
還在生氣?徐曜無可奈何,只能自己去刷卡,費了好半天的勁才從兜里取出放卡打開門。
進門以后,房間里一片漆黑。
如果房間里有人,顯然不會獨自處在一片黑暗之中,徐曜終于發現了不對勁,一股急躁猛然沖上了頭頂,他丟下花,按亮燈光,滿屋子轉了一圈,沒有看到任何人。
康遙沒回酒店?那他去哪兒了?
天都黑了,大半夜的,又是國外,他一個年輕男人,語言也不知道熟不熟,接下來到什么地方落腳?
徐曜沒有發現自己的臉色有多么的難看,只覺得整個人都陷入了一種焦慮之中。
他立刻給康遙打電話,兩聲之后,康遙接了。
徐曜驚喜異常,急道:你在哪兒?
他的聲音因為著急而難免提升了音量,康遙那邊咂了下嘴,掛斷。
徐曜愣住,再次打過去。
這一回,徐曜不敢再喊,他強行放緩聲音,心平氣和道:遙遙,你現在在哪兒?我在酒店沒有看到你。
別鬧了,外面什么人都有,不安全。
我真的很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