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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曜抓住康遙使壞的手,無奈又無語,輕聲責(zé)備道:你這手怎么這么欠。
康遙哼笑道:不只欠,能干的事可多了。
一邊說,他細長的手指扣住了徐曜的皮帶,向前拉了一下,徐曜腹部的肌肉猛地繃緊,他忙按住康遙的手臂,一瞬間,背上汗毛直立。
徐曜有點慌又有點躁動,警告道:老實點。
康遙發(fā)笑,動作卻不停:人模狗樣的,就你能裝。
徐曜被他一下一下拽到脾氣都沒了,他軟下來,喚道:遙遙。
語氣已經(jīng)透著無奈和放縱,甚至能聽出些許的商量意思,康遙卻好像沒聽見似的繼續(xù)調(diào)侃,道:哦,又叫遙遙了?徐總可真夠喜怒無常的,除了我,真不知道還有沒有第二個人受得了你。
徐曜:這叫什么話?
這難道不應(yīng)該是他的臺詞嗎???
他從認識康遙開始就一直憋著沒敢說,康遙倒好,不僅毫無自知之明,還真什么都說得出口。
徐曜恨得牙癢癢,氣也不是,笑也不是。
這時,手機鈴聲響起,徐曜的手機來了一通電話,對話被打斷,徐曜對康遙略作示意,扭頭拿起手機,看見上面寫著兩個字:俞炎。
這種時候,俞炎給他打電話
徐曜肯定是要接的,他看了一眼康遙,康遙也正好瞥了一眼他的手機屏幕。
不知怎的,徐曜下意識便想起了之前那句見不得人的康言康語,不自覺補充道:一個朋友。
雖然他依然沒有打算將康遙介紹給其他人,但也莫名不想讓康遙覺得自己不重視他。
不想康遙完全不在意,反問道:跟我說干什么?我又不想知道。
徐曜:
趁這會兒,康遙也起了身,道:你接吧,我走了。
徐曜來不及送他,喚道:章簡。
章簡應(yīng)聲進來,看見康遙,微微愣了一下,略微移開了視線。徐曜不知緣由,多看了康遙一眼,總算后知后覺地發(fā)現(xiàn)了原因康遙的嘴唇和進門之前不同,已經(jīng)微微腫起來了。
那對唇瓣顏色鮮紅欲滴,完全是一副被采擷過的樣子,徐曜原本沒在意,但一想到康遙接下來要這么出去見人,心里頭頓時一陣不愉快。
他不想讓任何人看到康遙這個樣子,康遙他太勾人了。
徐曜趕緊交代道:給他找個口罩。
章簡應(yīng)道:好
可沒等說完,康遙本人已經(jīng)毫不在乎地出了門。
徐曜并不能追上去,又是氣得腦袋嗡一聲,就這么呆呆看著康遙沒了影,才忍著一股郁悶接通了俞炎的電話:喂。
俞炎的聲音從另一頭傳來,道:是我。
相比平時話多又煩人,需要人陪伴照顧的賴星維,徐曜和俞炎平日里都是比較成熟冷淡的類型,如果沒有什么事,基本上一個月也不會通一次話。
此刻趕上這個時機,雙方都在無聲中知道了彼此的考量。
只是兩個人都不往報價上提,俞炎問:吃飯了嗎?現(xiàn)在出來嗎?我請你。
徐曜看著桌上的飯盒,心中微動,不知來送飯的康遙算不算一種巧合:吃過了,不去了。
俞炎沉默了一下,沒應(yīng)聲。徐曜又主動道:等過了今晚,你有空給我打電話,我請你。
俞炎靜了幾秒,道:行。
兩個人掛斷了電話,但等手機放下,俞炎轉(zhuǎn)過頭來,面對的是一群人。
眾人旁聽了他的對話,都覺得剛剛是一番無用的廢話,但依然詢問道:怎么樣?
俞炎想了想,回答:徐曜肯定會競爭,確實是我們最大的對手。
人群里議論聲一片,有人道:滿星雖然大,但競價是要拿流動資金出來的,我們不是已經(jīng)大體算過了嗎,滿星不可能超過十億,要我說我們就拿十二億,抄底拿下。
俞炎卻是搖了搖頭,他說話很平淡,但只要他開口,其他人必定鴉雀無聲。俞炎道:徐曜和我們不同。
說完這句,俞炎微微低頭,似乎想起了什么:我們是暴發(fā)戶,徐曜是金太子,就算他拿不出錢,能替他出錢的人可太多了。
人們互相看看,也想到了這一茬,問:那怎么辦?但他也不可能給得特別高吧?總得有個數(shù)啊。
俞炎沒回應(yīng),而是轉(zhuǎn)頭問一直埋頭研究的技術(shù)團隊:那個軟件到底有多復(fù)雜?一點都不能復(fù)刻?
團隊毫無辦法,無奈道:這不是同一時代的水平,要是有機會我真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人能寫出來這種東西,別說復(fù)刻這根本就是自己創(chuàng)立了一種獨立的計算機語言,我看都看不懂。
既然如此,俞炎也沒什么好說的,他平靜道:只憑深海,身價遠遠打不過滿星,徐曜應(yīng)該不會太把我們放在眼里,可他一時不會想到我們現(xiàn)在不是一家公司,而是聯(lián)合了五家公司。
一家拍不下,五家一起拍,合在一起,總能超過他。
眾人都將視線集中在俞炎身上,問道:所以定價多少合適?
俞炎安靜了好一會兒,道:這個競價絕對不會低,據(jù)我對徐曜的了解,他的價位八成在十四五億。
為求一擊即中,我們還是不要零碎小錢地冒險,壓他多點比較穩(wěn)妥。俞炎一錘定音,道,十六點五億,一定可以。
電話結(jié)束,另一頭,徐曜掛斷之后也靜下心來思考了一會兒,他透過沒關(guān)的門,看到章簡的身影在門口一晃而過,已經(jīng)回來了。
他靜了一下,叫過章簡道:康遙走了?
章簡道:走了。
徐曜點點頭,沒去追問康遙到底戴沒戴口罩,省得自己糟心,他話題一轉(zhuǎn),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章簡說話。
俞炎剛才給我打電話了,他本來沒必要給我打,可他還是打了。
章簡聽得跟著認真思考:徐總的意思是
徐曜忽然問道:他會不會身后還有別人?
章簡一時沒有跟上思路,徐曜也沒有等他,他心里有點亂,在猶豫了一陣之后,還是撥通了那個最不想溝通的人的電話。
就在剛剛,徐曜默認了那個數(shù)字。
二十億他沖了。
這通電話響了六聲,在徐曜心情越來越煩的時候才被接起,徐景行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溫溫和和道:小曜?
說話的腔調(diào)徐曜實在是太過熟悉,自從父母離婚之后,他一聽見徐景行的這道聲音就覺得討厭。
他的父親,這位長相俊美,身價豐厚,又經(jīng)歷傳奇的傳媒大商,天生便是這么溫柔多情。
多情的人不壞,可總會讓跟他接觸過的絕大部分女人,甚至男人都產(chǎn)生一種自己十分特殊的錯覺,他對人人都溫柔,所以本該特殊的徐曜和母親江遇晨卻反而不特殊了。
徐曜非常討厭徐景行這種特質(zhì),如果可能,他不想和徐景行進行任何交談。
偏偏滿星的事情他對母親江遇晨又張不開嘴,他姓徐,終究還是要找徐景行開口討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