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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曜一直都確信康遙喜歡自己,但并沒有真正聽康遙親口和他說過,也潛意識覺得以康遙的性格可能永遠都不會對他認真說。
突然這么意外地聽到康遙在其他人面前坦蕩承認喜歡他,徐曜忽然感覺有點恍惚,心中一震,隨后一片悸動。
徐曜忍不住回頭,透過窗子正好可以看到餐桌上玩手機的康遙。這個年輕的男人低著頭,精致漂亮,面前還擺著他親手為自己準備的晚餐。
徐曜一時心跳地厲害,一種歡喜感和滿足感緩緩蔓延而來。
康遙那么壞可他卻喜歡他,只喜歡他。
賴星維尚在認真勸導:徐狗,你要是還喜歡燕來,你就回頭去找他,不然這么做真的挺不道德。
徐曜忽然開口道:我沒有。
賴星維:什么沒有,你還覺得自己滅有不道德?
徐曜回答地比他想象中更加平靜:我從來沒有想過回頭找他。
賴星維卻不相信:隨你怎么說,那不提燕來,對康遙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是認真的嗎?還是真就想玩玩人家?
這話對于徐曜來說是一種拷問,徐曜沒有作答。
賴星維發出嘆息聲,道:其實我覺得康遙人還挺好的。
因為人好這個形容和康遙實在格格不入,徐曜忽地道:他人哪里好了?
賴星維略微頓住,隨后絞盡腦汁地想了想,終于擠出了一條:我看他還挺節儉的,至少我好幾年都沒看見有人吃到見底還特意打包剩飯剩菜了,他應該過的很艱苦吧。
徐曜險些脫口而出一句胡說八道。
康遙是個什么樣的人?他要個廚師都要求至少得會三個菜系,吃剩飯剩菜?下輩子吧。
徐曜正要反駁,視線再次落到康遙面前的餐盤上,忽然一愣。
徐曜問:你們中午吃的什么?
賴星維:?這重要嗎?
徐曜再次道:我問你中午吃的什么。
賴星維聽出徐曜口氣有變化,癟癟嘴,老實說了。徐曜聽著那和他剛才吃進肚子里一模一樣的菜名,忽然感覺眼前有點犯暈。
徐曜喘息的當口,賴星維也沒有心情再說些有的沒有,他難道認真了許多,聲音也小了下來:徐狗,也怪我沒心沒肺的,你喜歡過燕來這么大的事到現在才知道,當年鬧掰了你應該挺難受的,這么多年我還一直傻了吧唧跟你提,對不起啊。
賴星維說得真心實意,關切也是發自內心,說完,他靜靜等待著徐曜的回應,可好半天,徐曜那邊依然一聲未吭。
賴星維低頭一看,電話不知道何時已經掛斷了。
賴星維忍無可忍,脫口而出:草!
掛斷了電話,徐曜的腦袋里一直環繞這四個大字,陪著立體音效,循環播放:剩飯剩菜,剩飯剩菜,剩飯剩菜
徐曜回到餐桌上坐下,只覺得自己被克制住的小潔癖又回來了,他簡直渾身難受,一點胃口都沒了。
徐曜望著康遙一直沒有拿起的筷子,終于想起詢問:你怎么不吃?減肥?
康遙搖頭:我這么瘦還用減肥?
徐曜:那你
不用他說完,康遙便極為坦蕩道:我不吃剩飯。
說出來了,他說出來了。
徐曜本來已經打算裝不知道忍過去,聞言難以抑制擠出一個痛苦面具。你自己不吃,你給我吃?
康遙理所當然地回道:就是因為自己不吃,才給你吃啊,你聽你這話問的。
徐曜崩潰:我也不吃剩飯剩菜!
康遙奇怪地看著,似乎真的不明白:你剛才不是還說挺好吃的嗎?
徐曜:我那是在配合你,我以為是你做的才配合你!
說著說著,徐曜把自己給說委屈了,他一介總裁,被自己重金包養的情人投喂剩飯,但說康遙不是故意的,他一點都不信。
徐曜深吸一口氣,去衛生間洗漱,看到洗手臺上擺著的毛巾牙刷都是雙份,并排放著,他又開始氣不打一出來。
和康遙同居的第二天,徐曜已經在考慮要不要做個記仇筆記,好好把康遙的惡行記錄下來,以便將來分手的時候故意扣錢、瘋狂扣錢。
他真的受不了康遙這種行事,就算康遙喜歡他,就算現在他對康遙有點撇不下,但他真心覺得,以后早晚有他主動提結束的那天。
徐曜用力地刷牙,刷著刷著,鏡子之中出現了另一個身影。
康遙也進了衛生間,雙手抱臂倚在門框上,在背后靜靜地望著徐曜。
徐曜還在生氣,吐出一口水,問:做什么。
他想:就算康遙道歉,他一時半會也消不了這股火。
然而康遙并沒有任何的歉意,他似乎在想什么,有些放空,盯了徐曜好一陣,才突兀道:徐曜,你不想我接觸你的朋友,是不是覺得我見不得人?
康遙的語氣很平,半點沒有平時的調笑,可就是這份平靜,讓他看上去和平時完全不同,幾乎有些冷漠。
徐曜愣住,而康遙放下這句,頭也不回地進了浴室,留下徐曜自己靜默之中,轉眼生出一股微妙的自責感。
他還以為康遙并沒有看出來,卻原來康遙看出來了,只是到現在才說。
一時間,那說不定只是康遙小小復仇的剩飯剩菜變得不再重要,徐曜擦擦臉,自己都沒意識到自己有些著急,快步跟進了浴室。
他聲音也軟下來,還有些呆呆道:遙遙?
康遙正在豪華浴缸前放水,見徐曜來了,仰頭道:徐總,這個浴缸大不大?
康遙說這話的神情和之前說公司的床很大的神情一樣,好像剛才那句問話不過是隨口一提。
見康遙如此反應,徐曜自然也不會主動去把話題翻回來,他望著康遙,有些不自在,也有些真心關心道:太多了,你身體受不了。
康遙發笑:誰的身體受不了?
聽著好像在說徐曜一樣,徐曜哪能默認這份諷刺,加上他剛剛知曉這份體驗不久,食髓知味,正是沉迷之際,面對康遙的誘惑,徐曜只能隨心所欲。
只不過隨的是康遙的心,依的是康遙的欲。
徐曜眉宇蹙起,努力不讓自己看上去太過急躁:你一會兒可別哭。
康遙摟住他的脖子,唇瓣在徐曜的耳朵上擦過,道:說得好像你能讓我哭似的。
徐曜笑了,沉沉又篤定道:試試。
康遙哈哈笑著把人扯進了浴缸之中。
這浴缸果然很大,之后的一兩個小時,康遙和徐曜一直在這里歡度時光。
說來也神奇,他們兩個在生活里摩擦不斷,三句話就要生一場氣,可他們的身體卻萬分契合,溫度一旦攀升,宛如野火燎原,怎么都撲不滅。
最后還是小盒子完全變空,徐曜才停下來,道:套沒了。
康遙倚在他懷里,眼睛都不睜開,心情倒是極好:明天你買回來。
徐曜應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