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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曜:我家剛開始裝修。
康遙打斷他道:去你以前的家。
徐曜微微愣住,一時有些啞然。
徐曜住的房產是他在回國后買的,他以前的家就是出國之前從小到大住的那座房子。自從和燕來鬧掰和父親撕破臉,他一直都沒有回去過,算一下已經有七八年了。
而早在他搬出來不久,徐景行也搬出來不在那里住,那棟別墅到現在一直空置,只有定好的保姆來按時打掃。
徐曜有些遲疑,康遙適時開口道:還有兩個月呢,酒店又不能常住。
這說得自然也對,徐曜本來也要給康遙另找房子,思索之后,沉默著應下來,他是沒想著回去過,但也說不上抗拒回去,說到底,那不過是一座房子罷了。
兩人踏上了開往別墅區的路,這棟別墅也在C市,是個較為封閉的園區,住的都是造詣較高的文化人,比如賴星維的國學世家,比如燕來的藝術門戶。
路上,徐曜有點發呆,許是因為想到了燕來,他看康遙一眼,忽地想起來問道:你怎么換了個風格?
雖然已經完全確認了康遙和燕來的性格差距,但至少在之前康遙和燕來的氣質還有些許相似,有種純潔的初戀感。
現在這么一改形象,除了一顆痣以外沒半點相同之處。
康遙回他道:改了不好嗎?我看比起之前,你更喜歡我現在這個樣子。
徐曜并不這么認為:是嗎?
康遙道:是啊,我看你可比你自己看自己清楚多了。
徐曜把這話當成一句嘲笑和調侃,非常不以為意,他想要反駁一下康遙太過自負,但又轉念一想,沒什么必要。
康遙不是說他敷衍自己是為了自己好嗎?那他也敷衍一下,反正只要糊弄過去不爭吵就好了。
車子一路行駛進入園區,因為徐曜很久沒來了,園區的保安也換過幾撥,互相不認識,花時間確認了徐曜的身份才放行。
想到康遙以后可能也會在這里出入,徐曜又叫保安錄入了康遙的身份信息,這么一耽擱,等到了地方,已經過了一個多小時。
徐曜沒帶鑰匙,但還記著家里的密碼,在門口輸入,輕松開門。
康遙先一步進來,按亮了燈光,一股最近噴過的空氣清新劑的味道順入鼻腔,聞著并沒有什么霉味。
哪怕沒有人住,這座房子也被花錢維護得很好,家具都干凈整潔,整棟房子彰顯著一種復古的歐美風。雖然現在看已經不算時尚,但也絕不過時,是值得常住的經典款。
康遙快步走進客廳,對這里十分滿意。
和徐曜的灰色極簡比起來,這棟別墅太像個住人的家了。
康遙抬起頭,看到客廳的墻壁上掛著兩幅畫,一幅是風景油畫,另一幅是徐曜一家三口的全家福。
照片之中,年紀看上去只有七八歲的小徐曜叉著腰站在中央,徐景行和徐曜的母親江遇晨一左一右,對著鏡頭微笑。
徐曜也很久沒有看到這張照片,自覺徐景行和他母親還好,模樣都沒怎么變化,只有他本人長大了許多,氣質心境都大變,和照片里的人對比起來,有種恍如隔世之感。
徐曜對照片里一臉傻樣的自己不太滿意,看一眼就不想多看,可康遙卻似乎對這張照片很感興趣,盯著看了好久。
在徐曜幾乎要忍不住叫他時,康遙忽然開口,感嘆道:徐總,你真的很會長。徐曜沒領會到他這突如其來的話是什么意思:什么?
康遙笑著道:你父親和你母親溫柔好看的地方你基本都沒占,專門挑最冷最顯薄情的地方湊在一起,骨相也厲害,從小看著就跟個小公雞似的,滿身上下透著趾高氣揚。
徐曜:
徐曜被他這一番評價說得笑了,這回不是氣笑,而是一種無語到了極點除了笑做不出其他反應的反應。
康遙能說出一句好話嗎?
小公雞這樣的形容詞真虧他能想出來。
徐曜拉扯住康遙的手臂,將他拉到自己懷里,用手臂的壓力報復他的嘲諷。
康遙卻笑道:不高興了?我夸你呢。
徐曜:你這也叫夸獎?
康遙笑盈盈道:對啊,你都不知道你有多會長,每一個地方,就連做表情時候那個煩人勁兒都踩在我的審美上,如果不是因為徐總長成這個樣子,恐怕我現在根本不會站在這里。
徐曜自然聽不出康遙這話里所包含的另一層深意,只看見康遙的眼睛勾著他,有種欲望在涌動,好似要把他吞沒一般。
徐曜的DNA動了,摟著康遙的手臂也松了些,想要低下頭去親他:也就是說你喜歡我的臉。
康遙在徐曜的唇上啄了啄,含糊不清道:何止是臉一邊說著,他的手指勾住了徐曜的領帶,扯著他往自己身上拉,你的XL我也喜歡。
沒有男人扛得住這樣的挑逗,何況還有XL這樣的暗示和夸獎。
徐曜再也忍不住,試圖抱緊康遙。
康遙卻在此時推開他,一邊脫鞋,一邊跑上了二樓。
康遙,鞋脫了不要亂扔。徐曜責備出聲,可康遙哪里聽他的話,早就跑得飛快,一溜煙沒了影。
徐曜沒有辦法,又受不了臟亂,只能彎下腰給康遙撿鞋,再送到鞋櫥放好。
等徐曜再踏上二樓,康遙已經不見蹤影,不知道進了哪個房間。
他喚道:康遙?
康遙同樣喚他道:過來。
康遙的聲音從左側傳來,意識到這一點,徐曜的腳步忽然頓住,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康遙竟然精準無誤地找到了他以前住著的臥室。
而那間臥室,承載了徐曜很多的回憶,他喜歡上燕來就是在那里。
徐曜在門口停頓,沒有立刻進去。
就在他猶豫時,門被打開,康遙伴著開門的清風出現在他的眼前。康遙拉住徐曜的手,一下子將徐曜拽了進去。
同時,康遙一步一步地后退,一直將徐曜拉到臥室的窗邊。
天此時已經黑了,從窗口望出去,什么都看不清。
但徐曜知道,這個窗口的對面就是燕來的畫室,時光倒退幾年,他曾經多次在這里靜靜地看著燕來畫畫。
思緒微亂,康遙用力拉緊了他的手。
徐曜低頭看去,康遙正在沒開燈的房間里對著他微笑,他像個專門誘惑人的精怪,引著徐曜去碰他的衣服。
康遙道:我身上這件外套一萬八,里面那件內搭五千,都是用你的錢買的,是屬于你的,就連我,現在此刻,也是你的。
全是你的,你不想自己親手脫掉嗎?
徐曜對康遙不是從這一刻才開始沒有抵抗力,他知道康遙年輕,知道康遙性格有多差,但他抗拒不了康遙。
沒人抗拒得了康遙。
徐曜額頭浮現汗水,抱著康遙,低聲道:我抱你去床上。
康遙摟住他的脖子,卻不肯走:就在這里。
就在這個窗邊,這個他曾經凝望過燕來無數次的窗臺上,他就要在這里和徐曜一起沉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