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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頭正忙,消息卻一直吵,徐曜索性屏蔽了銀行的短信,之后的所有消息都不看。
至于那張卡,任康遙怎么花,他想,反正等沒錢了,不用他聯(lián)系康遙也會主動和他要。
就這樣,徐曜的工作一直持續(xù)到傍晚,章簡回來時,他的行程里還剩下一個媒體采訪。
自從徐曜回國后,他一直沒有公開自己接手滿星的消息,怕的是高層出現(xiàn)什么動蕩,現(xiàn)在入手工作已經(jīng)有了一些日子,時機已然差不多,也確實是時候做出些交代和宣傳。
這個媒體專訪也沒什么大不了的。
徐曜為人獨斷,頭也是真的鐵,大學時候一人面對幾萬人的演講都做過,手里抓著海薇拉和滿星,哪里會怕一個小小的鏡頭。
一切都很順利,主持人也對徐曜這么個造星大廠的新主人萬分謹慎客氣,什么叫人不快的問題都沒問。
不想到了訪談最后,似乎是為了渲染一下他們滿星交接的順利和和諧,主持人突出奇招,專門給他播放了一段提前錄好的視頻。
這段視頻花了大心思,不僅把他之前做海薇拉時候的事跡拿出來宣傳,還特邀徐曜的父親,滿星前任總裁兼最大股東徐景行出鏡,對徐曜的能力進行了夸獎和認可。
這本該是一幅父慈子孝的好場面,然而徐曜一看見徐景行的臉,臉頰的肌肉微微抽動,露出了一副反感的神情。
隨后,徐曜什么都沒說,站起來直接走了。
訪談結(jié)束得十分尷尬,主持人和負責采訪的媒體工作人員哪能察覺不出情況不對,又是道歉又是補救,鬧得一陣兵荒馬亂。
徐曜走得快,沒受到什么糾纏,章簡卻不得不留下來和媒體交代了一陣。
等安撫好了,才擦著汗追上來道歉:不好意思徐總,是我沒安排好,不知道他們什么時候加了這個,您放心,剛才這段會剪掉,播出的時候不會有任何影響。
徐曜的家事外人不清楚,徐景行更是好面子,離婚后也一直宣傳他們家庭和睦,和前妻分手還能做朋友,不是親人勝似親人,和兒子就算聚少離多依然親密無間。
這么日久天長地嚴防死守,那些媒體摸不到底,又不敢觸徐景行的霉頭,認為他們父子關系好也在所難免。
徐曜心里清楚這些,知道犯不上和他們計較,便沒說什么,但或多或少,心情還是受到了一些影響。
因為這點不愉快,徐曜比平時更快地完成了工作,拿起手機去找康遙,便是這時,他才看到賴星維的消息。
賴星維和他發(fā)的消息,往往都是廢話。
徐曜平時看一眼就滑過去,而這次,賴星維的文字同樣是無用的廢話,但那張發(fā)過來的照片卻一下子闖進了徐曜的視線,看得他眉頭一下子皺了起來。
康遙和那個曾經(jīng)見過的女孩,兩人并肩對著鏡頭,怎么看怎么開心。
竟然這么巧。
這個女孩原來就是賴星維曾經(jīng)念叨過還試圖推薦給他的喬喬。
不過喬喬是誰此刻也并沒有那么重要,徐曜的注意力已經(jīng)都在康遙笑意滿滿的臉上。
照片里的康遙和今天分別時不同,散發(fā)著一種精心打造過的美麗,錢花在他身上的效果可謂立竿見影。奈何徐曜實在來不及欣賞康遙的美麗,一股怒火在瞬間直沖他的大腦,熱氣灼燒,燒得他腦袋里嗡嗡作響。
他和康遙的關系已經(jīng)擺在這里,自然不會懷疑他們之間的關系,可不是說好了保持距離,不分男女的嗎?這才過了多久啊?!康遙前腳答應,后腳就和喬喬攜手逛街?
這么陽奉陰違?這么我行我素?他怎么敢的啊??!
徐曜被氣得人都木了,他捂著額頭冷靜了一下,后知后覺疑惑這張照片賴星維是從哪里來的?
賴星維應該不認識康遙,恐怕還是從喬喬的朋友圈看到的,徐曜一邊想,一邊點進康遙的朋友圈。
刷新,什么都沒看見。
徐曜一頓,心情復雜,一時竟不知道是何種心情,不知道是該罵康遙膽子大瞞著自己在外頭繼續(xù)和別人同行玩耍,還是應該反向感慨康遙那個德行竟然沒有大大方方發(fā)朋友圈,還肯在面子上騙騙他。
徐曜忍不住罵了一聲,正罵著,他的余光看到了一旁的章簡,腦中飛速閃過什么。
徐曜怔了怔,忽然開口道:把你手機給我。
章簡不知道原因,但很快遞了過來,徐曜在通訊錄找到康遙,用章簡的賬號點進朋友圈,這回不用刷新,迎面就看到兩張漂亮笑臉挨在了一起。
草!
真的有。
敢情康遙竟然不是沒有發(fā)朋友圈,而是快快樂樂發(fā)了朋友圈,唯獨屏蔽了他。他花錢給康遙買手機,裝修房子,送銀行卡,康遙竟然屏蔽他!
屏蔽他!
徐曜上頭了,比剛才被媒體出奇招時還要十倍百倍地上頭了。
他二話不說便打通康遙的電話,電話響過兩聲,被接起,康遙的聲音自手機里輕松地傳出來:喂?干什么?
康遙的聲音一點都不沖,可能是因為他現(xiàn)在心情正好,干什么三個字被他說得軟綿綿的,親和又好聽。
徐曜被康遙的好態(tài)度順了下毛,沒有當場發(fā)怒,他自顧自停頓了下,問道:你現(xiàn)在在哪兒??
手機這頭,能聽到一些微弱的雜音,接著,徐曜清楚地聽到一個女孩子的聲音問:誰啊?
康遙道:徐曜。
說完康遙又開口,聲音這回是對著他:你說什么?
身邊有這么近的女孩子的聲音,他不僅不怕自己聽到,竟然連裝都不裝一下,徐曜強忍著重復一遍:我問你現(xiàn)在在哪兒?
要是一般人,聽見這句應該已經(jīng)很能感受到一股風雨欲來的暴躁,偏偏康遙跟沒聽出來似的,答非所問道:購物啊,對了,正要和你說,我今晚不想回去了,過會兒去蹦個迪,明天再見。
徐曜:
蹦迪?是他聽錯了嗎?這個時候康遙還要去蹦迪?徐曜實在忍不住,張嘴便要發(fā)作,忽聽耳邊啪嗒一聲康遙掛了。
徐曜再也冷靜不了,他的青筋噌噌向外冒起,偏偏此時身邊什么都沒有,沒有任何能發(fā)泄的途徑。身旁的章簡看著徐曜氣得面紅耳赤,下意識停下腳步,悄無聲息躲出了三米遠。
他沒見過徐曜這一代霸總太子爺因為一個電話就炸成這個樣子,這可比合同談崩了夸張多了。不過現(xiàn)在這種情況該怎么形容?無能狂怒?
談戀愛果然能讓人面目全非。
章簡胡亂想著,徐曜那頭已然再次撥通了康遙的電話。
康遙一秒接通,完全和徐曜處在兩個心境之中,歡快輕松地問道:怎么了,還有事?
他的語氣實在太好,弄得徐曜一時竟沒辦法吼他。
徐總情緒翻涌,怒到一定程度反而有種詭異的平靜,他漠然道:不許去。康遙沒應聲,徐曜再次道,不許你去,你在哪兒?地址發(fā)給我,我現(xiàn)在去接你。
康遙沒有繼續(xù)堅持和反駁,正相反,他像是終于感受到了徐曜的怒火,突兀地笑了下,悠悠道:好哦,那你來。
徐曜掛斷電話,幾秒鐘后,收到了康遙傳來的地址信息。
他導入導航,頭也不回地去了停車場。
無聲的硝煙在無聲中彌漫又散去,康遙放下手機,便見喬喬奇怪道:啊?你真的要去蹦迪嗎?
康遙彎起眼睛,笑道:去什么去。
那你剛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