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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具從小跳芭蕾舞長大的男性的軀體,沒有衣服的掩蓋,更將美感全部暴露出來。他膚色冷白,高挑緊致的身體展示著完美的線條和力量,線條匯聚在腰腹上,人魚線不深不淺,平衡在最好的程度。
徐曜忽然覺得如果康遙不跳芭蕾舞,去做模特應該也可以勝任,他確實太美了。
徐曜感覺到有些躁動。
許是徐曜望向他的目光太過直白,康遙忽然問他道:怎么,你很好奇?
徐曜道:什么?
康遙笑著望著他,既不像面對一家娛樂公司的總裁,也不像面對一個比他年長的前輩,他看著徐曜,直截了當道:我這條浴巾下面,現在有沒有穿內褲。
第10章 我哭了
這理應被看作是一種挑逗,且誘惑之強烈,無論男女都不會對這樣的情景無動于衷。
可康遙的眼睛亮得厲害,明晃晃地使壞,徐曜沒有接話,將手里的內褲扔給了康遙。
康遙接住,哈哈哈哈地笑了起來,剛剛被他輕易營造出來的曖昧也在他的笑聲中散去,他好像手握著控制周圍氣氛的開關,想要如何就如何。
徐曜移開視線,冷靜下來。這時,徐曜的電腦又響起,代表著工作的提示音接二連三找上門來。
康遙道:徐總真是大忙人。
剛才還叫著徐曜,現在又換成徐總,不過不管哪個稱呼從他的嘴里吐出來,滋味都很奇特。
徐曜開口:你趕緊換衣服。
康遙并不反駁,笑笑道:我沒徐總那么貴人事忙,累了,去睡了。說著,他細長的手指前后撥動,玩笑一樣道,拜拜。
康遙說走就走,只留在原地的徐曜一陣靜默,他清楚地聽見康遙進去了房間,打開了燈光,合上了門扉。
康遙的行動有多么無所謂,徐曜的心情就有多么難以形容,現在,進一步,退一步,怎么去做都被動得厲害。
沉默良久,徐曜在電腦前坐下來,強行集中精神開始處理工作。
他剛剛拿下賴星維的頂級IP《百歲寒》,想要把這個項目做好,從制片到選角到技術一步都不能走歪。控制著自己別去多想,徐曜直接通宵到了第二天的凌晨四五點。
天色將明之時,他肩膀酸痛,頭腦昏昏漲漲,準備去臥室休息一會兒,打開了主臥的門才發現早有一個人窩在他的床上睡得香甜,無憂無慮,和徐曜的悲喜沒有一點點相通。
康遙,來到他的家中,洗了澡,搶了他的床,自己美美睡了一夜。
徐曜本來有點小潔癖,床上從來沒有睡過除他以外的人,這下倒是連個反對的機會都沒有,直接給他破了戒。
徐曜小聲關上門,回到客廳沙發上躺下,通宵搞工作對他而言早已經是家常便飯,可也不知道怎么了,他頭一回這么郁悶心累。
他煩得翻個身,罵出聲來:媽的。
這一覺只睡了兩個小時。
再睜眼時,康遙已經起床,毫不留情地戳醒了他。
徐曜的起床氣剛剛冒上來,康遙便開口問他道:七點了,吃什么?
徐曜的反應有點慢,看著眼前一晃一晃的漂亮面孔,好半天才道:不用了,我早上不吃早飯。
昨夜沒吃東西,又勞累半宿,徐曜的胃其實有點痛,雖然拒絕了康遙,但能收到這種關心,他還是勉強心里舒服了一下。
然而舒服了沒等一秒,康遙便皺眉開口:誰管你吃不吃早飯,我餓了,我得吃飯。
徐曜合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從沙發上坐起來,不知是被氣的還是有點低血糖,眼前直冒金星。
康遙扶了他一把,道:清醒了吧?別磨磨蹭蹭的,要么做飯要么訂飯,我好伺候,都不挑。
徐曜沒這么無語過,以至于他在頭昏腦漲氣血翻涌之際,竟然電光火石間想到了賴星維那個傻子經常說的話
不要生氣、不要生氣,生氣、給魔鬼、留、余、地。
徐曜笑了,氣笑的,他盯著康遙和燕來最像最神似的美人痣,克制自己過了這股勁兒,冷靜下來,去了廚房:廚房有面,給你煮個面吧。
徐曜親自下廚,賴星維和俞炎都要受寵若驚,但康遙卻完全沒有任何該有的榮幸感,他立刻搖頭:No.
徐曜:那還有蛋和培根,煎一下也可以。
康遙:太油了,我不吃。
徐曜放下剛拿起來的平底鍋:你不是不挑嗎?
康遙無辜且不解地反問:這就算挑了?我是你的客人吧?選都不讓選,你禮貌嗎?
這已經超出了徐曜之前認為的十八歲小崽子不知深淺的程度,他完全是習慣了以自我為中心,被別人圍著打轉。
徐曜有點看到幾年前的自己的既視感,又很好奇什么樣的家庭能養出康遙這樣的性情。
這已經不是和燕來不一樣,這是完完全全天差地別的兩個人。
不過是一天的相處,徐曜已經開始遲疑是否還要繼續。
徐曜放棄了下廚,用手機上網將周邊的早餐店掃購一遍,對康遙道:你去洗漱吧,洗漱用品柜子里都有。
康遙這倒是應了:好哦。
早飯在半個小時后開始。
擺了滿桌子的花式早餐成功堵上了康遙的嘴巴,康遙挑挑揀揀,左一口右一口,吃相十分好看。
徐曜本來不打算動筷子,但架不住訂的東西太多,還是跟著吃了幾口,溫熱的粥水下肚,胃里很快舒服了許多。
正吃著,康遙的手機來了電話,鈴聲響起,接連不斷。
徐曜道:電話。
康遙道:我聽見了。
說著聽到了,康遙卻按掉了電話,沒有要接的意思。不過電話那頭似乎鉚足了勁,非要聯系上他不可,掛斷了一通,第二通馬上又來。
康遙煩了,直接關機。
徐曜順口問道:找你有事?
康遙很隨意地回他:我老師,大概率是催我回去練舞。
老師這個詞強調了康遙正值十八歲的年紀,也讓徐曜想到了昨天晚上康遙說的話他不想上課。
原來那不是隨口一說,康遙是真的不想上課。
這不符合徐曜的價值觀,他喝著粥,嚴肅道:你剛上大學,不好好上課浪費時間干什么?自己的專業要是學不好,以后指著什么生存?
有過之前的經驗,說出口之后,徐曜便感覺聽了這話康遙肯定要變臉,但還是沒忍住,他看不上不務正業的人。
說完,徐曜不由考慮要不要補救,但正要說話,康遙忽然站起來道:我走了。
康遙說得很快,語調也平淡,看不出到底生氣了沒有。徐曜本來坐著,見狀下意識地站了起來,跟著康遙到門口。
你怎么走?
康遙道:我長著這么長的腿,邁步走。
徐曜又是沒話說,昨夜是他把康遙接過來的,按理應該由自己送他,但看康遙冷冷淡淡沒有這個意思,他也不想自討沒趣,只能在門口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