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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西瑞爾脫離隊伍要去哪里?
他要回卡法利群山中他和澹秋水曾經居住過的小木屋一趟, 對于在巫妖族中的那個幻夢, 西瑞爾始終無法釋懷。
自從十八歲離開小木屋之后, 西瑞爾再也沒有回去過, 而澹秋水留給他的影像說你知道找該怎么找到我。
本來西瑞爾對于這句話毫無頭緒,但是那個幻夢給了他靈感,西瑞爾想:師尊其實是不是就在原來的地方等著自己。否則師尊怎么會對他說, 你知道該怎么找到我。
這么一想,西瑞爾就完全沒辦法克制回去的念頭。
他甚至日夜不停地趕路,卡法利王國已經被魔族入侵,從海上登陸之后,他無時無刻不在遇到惡魔。
此刻的西瑞爾不想耽擱一點時間, 于是他選擇直接殺過去, 一路殺到那座山腳下。
直到深入山脈,惡魔才終于放棄追殺他。而西瑞爾自身已經非常狼狽,他甚至從來沒有那么狼狽過, 衣服上的血液濕了又干,將布料變成硬布, 臉上也布滿疲態,但他的那雙眼睛卻越來越亮。
西瑞爾跳入山間的河流中,他不確定澹秋水是否就在那棟小木屋中,但他不愿意滿身臟污地靠近那個地方。
而如果澹秋水真的在哪里, 他一定會狠狠擁抱對方。
換上干凈衣服的西瑞爾摘下臉上的面具, 一步一步走近那座山谷, 就在山谷中, 有一棟溫馨的木屋。
就在這棟木屋中,西瑞爾度過幼年,走向成年,經歷了情竇初開的羞澀也遭受了所有關于愛情的苦澀,以及重整旗鼓走向追求圣階的道路。
它就像一場夢,一場全世界最美好的夢。
樹林中總是有鳥兒在鳴叫,它們似乎永遠也不知道疲累,永遠那么歡快。
西瑞爾已經進入山谷了,他離小木屋越來越近,透過樹葉間的縫隙,他甚至能看到木屋的屋頂和褐色的柱子。
但是,沒有那個他思念的氣息,西瑞爾心中狂跳,他有澹自己的師尊其實并不在這里的心理準備,畢竟澹秋水曾經親自對他說,自己要去另一個地方閉關,不會再呆在這里。
可是西瑞爾還是抱有一萬分的期待,期待他推開小木屋的門,就能看到他的師尊像以前很多很多次一樣,在院子里侍弄那些他親自種下的藥草。
咯吱一聲,西瑞爾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到了這棟小木屋前,他推開了籬笆小門,而院子中花草茂盛,卻獨獨沒有站在花草中的那個人。
西瑞爾絲毫沒有察覺到自己輕輕地嘆了一口氣,他確定了,師尊并不在這里。
西瑞爾穿過彌漫著泥土清香和藥草香的院子,走上臺階,推開小木屋的門,陽光從他背后照進來,在屋里的地上形成影子。
所有的東西,因為小木屋攜帶的魔法陣而纖塵不染,但卻沒有一絲人氣。
西瑞爾一步都沒有走進去,他關上了門,重新鎖好,悵然的情緒簡直塞滿了他的整個心臟。
他甚至有點埋怨:師尊,既然您答應了我的心意,為什么又偏偏不告訴我你身處何方呢?
正當西瑞爾感傷之際,他身后突然傳來令人厭惡的氣息,西瑞爾猛地回頭看,竟看到就在小木屋外的那一片樹林上方,迪蒙周身縈繞著黑霧慢慢出現。
他的腳踩在樹梢上,將樹梢踩得沙沙作響。
此刻的西瑞爾已經取下面具,兩張一模一樣的臉隔空相對。
迪蒙的嘴角總是桀驁不馴的咧開,他拖長著聲音自問自答地說:看這是誰?自投羅網的獵物,我的好獵物。
說著迪蒙便對西瑞爾發動了攻擊,強大的力量朝西瑞爾打來。
西瑞爾不躲也不避,他感到非常憤怒,因為他背后是他無比珍視的,代表了他與自己師尊回憶的小木屋。
接下一擊之后,西瑞爾迅速回擊,他甚至立即放出了他的伙伴羽蛇,西瑞爾有點著急,他想盡快解決掉迪蒙,因為這棟小木屋不容有失。
如果這棟小木屋因為戰斗被損傷了一點,西瑞爾發誓,他會生生將眼前這個惡魔的皮扒下來。
西瑞爾一邊戰斗一邊移動,想帶著迪蒙遠離小木屋,每當迪蒙發出的招式有可能傷及他身后的房子,西瑞爾就不管不顧地把那些攻擊硬接下來。
如此一來二去,迪蒙就不可避免地發現了西瑞爾的顧忌。發現了這個秘密的迪蒙陰險地一笑,在打斗間專門朝小木屋發動攻擊。
西瑞爾接下一次又一次攻擊,眼神變得兇狠,但好在他身后的小木屋始終絲毫未損。
西瑞爾想將迪蒙往遠處引,發現了西瑞爾有所顧忌的迪蒙卻一直在向小木屋逼近,看著西瑞爾越來越緊張,迪蒙卻越來越瘋狂,像是被壓制了許久的好斗者終于占了上風一樣,瘋狂地向西瑞爾發動攻擊,并且一直在用言語挑釁西瑞爾。
戰斗間,雙方狠辣的招式都恨不得立即置對方于死地,除了昭示著他們雙胞胎身份的一模一樣的長相,沒有任何一點能看出他們是一對兄弟。
一直以來,西瑞爾能戰勝迪蒙都是因為有戴納森與他合作,當個人單打獨斗遇上迪蒙的時候,西瑞爾實力多少還差一些。
眼看打斗的范圍離小木屋越來越近,西瑞爾不得不將羽蛇收回來,因為羽蛇龐大的身軀實在非常不好控制,有力的尾巴一不小心就會掃到小木屋,給小木屋造成損害。
把羽蛇收回來之后,獨自面對迪蒙的西瑞爾無疑壓力更大了,而迪蒙卻偏偏拿住了西瑞爾的死穴。
西瑞爾越打越吃力,突然迪蒙抓住了機會,朝小木屋發出了一道強大的魔力,西瑞爾瞳孔急縮,什么都來不及想就飛快地擋在木屋之前,用身體接住了這一道攻擊。
力量爆炸發出巨大的響聲,西瑞爾感受到胸腔中產生了濃重的血腥味,然后吐出一口鮮血來。
看到他狼狽,迪蒙就感到非常暢快,他甚至饒有興致地諷刺道:沒想到你這么在乎這一棟破房子,和那個把你撿回去的老師有關吧,垂涎自己的老師,你可真是,不同凡響啊!
西瑞爾可以容忍很多東西,但他不能容忍自己的感情被詆毀。他只感覺到一股龐大的怒意從心中升起。
他想殺掉迪蒙,現在!馬上!
澹秋水曾經對西瑞爾說過,他體內蘊藏有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不同性質的力量無法共存,這就是他幼年無法修習魔法的原因。
之后在尋藥的途中,他的身體遇到過兩次崩潰,一次是在極北之地,一次是在龍之谷,但兩次澹秋水都用自身溫和的力量幫他壓制了。
這個問題,一直到西瑞爾體內的毒素全都被拔除,然后再由澹秋水親自梳理他體內的力量,輔以澹秋水為他量身定制的修習方法,構建出奇異的力量循環才最終得以解決。
但如果西瑞爾不按照正確的方法修煉魔力,光明力量和黑暗力量還是會在他體內打架。
西瑞爾知道迪蒙應該與他是同樣的情況,而迪蒙最終能活下來,應該就是舍棄了光明力量,只保留黑暗力量。
但是與生俱來的能力是無法被徹底放棄的,它只是被壓制在迪蒙的身體內。如果西瑞爾引發了迪蒙體內的光明力量,他目前穩定的力量體系就會被破壞。
西瑞爾催動體內的魔力,周圍環境中的所有光明元素與之共鳴,那些原本安安靜靜浮著的元素感受到拉力活躍地跳動起來,并聽從西瑞爾的命令,飛快地朝迪蒙涌去。
迪蒙與西瑞爾繼續激烈地戰斗著,為了將更多的光明力量送入迪蒙體內,西瑞爾甚至開始無視迪蒙的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