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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敗俱傷,沒跑多遠,但兩個人都沒勁了,男人推著自行車走,兩個小子在路上瘋鬧。“你會騎自行車?怎么沒聽你提起過。”
“這不看看就會了,別說自行車,就是你開的大車我看個幾天也會開了。”蘇愉驕矜地說實話。
“吹牛,按你這么說就沒你不會的了。”男人想掐她一把,她這翹著尾巴的樣兒實在讓人手癢。
“反正我要是個男人,開車絕對沒你的事。”蘇愉笑,這是真吹牛,她雖然考的有駕照但沒摸過幾次車,在大城市里坐地鐵遠比開車要省時間。
“我謝謝你不是個男人。”他終于忍不住伸手掐了一把她的腮幫,欠虐似的挨了幾巴掌老實了。
“吶,那就是你要看的果園,就光禿禿的樹干子。”男人給她指,“那邊山上種的是梨樹桃樹,這邊是橘子樹,低洼洼里種的是莊稼,靠近村邊上種的是葡萄,聽說莊稼地里夏天也套種西瓜甜瓜。”
“好多水果,我們家要是住這兒就好了。”蘇愉眼饞,這是到了夏天就有吃不完的水果啊。
“想的挺美,又不是你說吃就吃的,好的都是往出賣,只有那爛的壞的才會往下分。”他嘿然一笑,“當然,也能偷一些嘗嘗。”
“你偷過。”她肯定地說。
“年輕的時候誰沒干過小偷小摸的事。”他摸著鼻子背著兩個孩子說。
蘇愉走到果園里,問樹滿坡:“怎么樣?樹有病嗎?”
“有,樹似人,時間久了總有各種各樣的毛病,這山上的果樹年數(shù)不短了,地里的肥力不行了,果樹已經(jīng)在減產(chǎn)了。”樹滿坡說的很堅定,沒有含糊其詞。
“那行,我明年春天來看看,現(xiàn)在這也找不到人。”溜達一圈,沒見個人影,寧津又騎車載人回去,到家了就累的不動了。
“累死我了。”他扯著嗓子賣慘,由著兩個兒子給他捏胳膊捏腿。
晚上睡在床上,他鉆進被窩去解衣裳,蘇愉手搭他肩膀上,“不累了?有勁了?”
“歇過來了,你別擔心,絕對讓你滿意。”
話說的太滿,一次過后他就想撤軍,蘇愉腿夾著他不讓他走,“快呀,使勁啊,別停吶,你要是不行了我來使勁也行。”
話說到這個份上,他哪能不行,咬著她肩肉說:“你等著,總有你哭著求我停的時候。”
第34章 034  懷念
臘月十八, 蘇愉跟寧津準時去上班,寧津連跑了兩趟短途,中途沒休息, 一直到臘月二十九才停下來。蘇愉的工作簡單, 盤點生產(chǎn)物資, 準備年貨,到臘月二十九了把廠里分給正式工人的年貨—每人橘子和梨子罐頭五個、五個咸鴨蛋、兩斤肉、一斤棉油分下去,廠里就關門正式過年了。
平安跟小遠像是掉到米缸里的老鼠, 家里十個罐頭,留四個送禮, 剩下六個,一天吃一個都能吃到年初五。
“走, 去供銷社買年貨。”蘇愉把錢票分給男人,“你媽跟平安姥那邊, 你看著買, 想送什么買什么。”
寧津懶得管這些瑣事, 把錢票推給她,說:“你看著買就行了, 我都說了你是當家人,采買年貨啥的都是你的事。”
蘇愉更不想操這心, 買的東西人家不滿意反過來又說她摳門,“平安, 來,這錢給你,你帶你爸去買給你奶和你姥拜年的東西,他要是偷懶不想去,你全買成奶糖我都不管。”
“那我要是去買, 剩下的錢都是我的?”平安問。
“對,能剩多少是你的本事。”
蘇愉這話一出,平安攥著錢蠢蠢欲動,就連小遠要翹首等他媽給他分錢。
“爸,你歇著吧,我去買。”平安積極攬活兒。
男人瞪了蘇愉一眼,伸手把兒子手里的錢給奪了下來,“不敢勞煩你。”
“走,陪你買年貨。”他伸手攬著女人往出走,剛走到大門口就趕緊松手,出門了又成了個正經(jīng)男人。
“你倆跟上。”蘇愉回頭喊屋里的兩個孩子。
進了供銷社蘇愉想跟男人分開買,回頭跟他說他也點頭,但他就是跟在她身后,她買二兩煙葉他也買二兩,她去稱兩斤奶糕他也稱兩斤。
蘇愉回頭瞪他,“你爹又不吸煙,你買煙葉送誰?”寧家男人一水的都不吸煙,非常好的傳統(tǒng)。
“……那就送我老丈人吧。”他擰眉,“我跟你后面,你覺得我能買就點頭。”
蘇愉不知道該說什么,小遠跟平安來到供銷社要是手里有錢像是饞貓見了魚,讓寧津買點年禮他像是柜臺上的東西要跳起來咬他肉一樣。
蘇愉去買兩條魚,對他說:“你買四條,一家兩條。”話落地她心里就不痛快,人家找她麻煩,她還要操心給她們買年禮?
“你自己買,無非就這么些東西,買多買少,買好買差都是你的心意。”她不再吭聲指點他。
她不吭聲了,回去的路上她看他拎的東西,也沒買錯,份數(shù)也對,你看,哪是不會買,只是懶得操心罷了。
剛走到巷子,就有人給蘇愉打招呼:“趕緊回去,你爹來了有一會兒了,在門外等著。”
“爹,咋這個時候來了?”蘇愉快步走回去就看老頭又捏著煙斗坐在門口。
“爹,走,進去坐。”寧津扶他起來,拎起門口的桶走在他后面,桶里面的魚還在水里撲棱。
“要過年了,給你們送點魚,這是村里堰里放水逮的,野魚,吃著味兒好。”三四個月了,他腿養(yǎng)好了,現(xiàn)在走路也不受影響,過年隊里分了東西他也往小閨女這兒送點,他摔著腿小閨女跟小女婿接他來照顧,出的力最大。
蘇愉說讓他跟老太太自己吃就好了,哪還用往鎮(zhèn)上送,“我過年分的有油,我跟寧津合起來都有兩斤,你回去的時候帶一斤走,之前他往家里買的油都還沒吃完。”
她進屋去給他分了一斤的菜籽油出來,棉油是棉籽炸的油,沒營養(yǎng)味兒還不好,她不打算給爹媽。
蘇昌國看避不了小女婿,反復琢磨,還是當著他的面說出了他來的目的,“小愉,小遠爸那邊你是怎么安排的?今年還要回去燒幾張紙吧?”還沒滿孝呢,親兒子不去實在不好看。
“嗯,我打算的是明天送他過去。”蘇愉說。
老頭瞟了眼女婿,看他低垂著眼沒說話但也沒變臉,想來兩人是商量過的,但他想著小閨女已經(jīng)再嫁了,還帶兒子去祭拜前人總歸讓人心里不舒服 ,她也招人排貶。<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