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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023  上門撩架
蘇昌國出院后的第五天, 蘇愉大姐、二姐和三姐包袱款款的來了,一同來的還有男人和孩子,寧家小院一下子就被填滿了。
這是蘇愉穿回來后第一次見到二姐跟三姐, 明顯看得出來, 三姐的生活更不好過, 滿面愁苦,她來了一見老爹這個樣子就撲過去哭。
“行了行了,老子又沒死。”蘇老頭受不了三閨女掉眼淚的樣子, 又問:“你們還約著一起來的?”
說到這蘇敏就來氣,斜眼瞪小妹, “老爹出這么大事,你也不通知一聲, 要不是昨天我聽人說爹摔住院了,我跟老二老三都還不知道。”
“不關小愉的事, 她這幾天忙的像狗攆的似的, 她男人又不在家, 哪有功夫去通知你們。”蘇老頭攔下大閨女的埋怨,“要罵罵你弟去, 他個王八羔子當起甩手掌柜了。”
“是要罵,狗屎糊心了, 越活越糊涂。”蘇敏說是這么說,但對她弟也是沒話可再說, 她是家里的老大,跟其他三個妹妹相比,在娘家還算說的上話,從榮兵結婚了,她罵他沒有五次也有三次了, 沒用,你罵他一百句抵不上他媳婦一句枕頭風。
老二蘇桃看盆子里悶的還有衣裳沒洗,她提了塊兒磚墊屁股底下坐著開始搓衣裳,問蘇愉在哪兒挑水,讓她男人去把缸給挑滿水。
三個女婿都在,蘇昌國吃飯的時候給他們說:“正好你們都來了,下午把我送回去,我現在情況也穩定了,不用往醫院跑,可以回去了。”他提前堵住了蘇愉拿去醫院的理由再攔著他。
蘇敏看了看他男人,看他沒垮臉,笑說:“爹,你在小妹家住了五天,也該去我家住五天,好名聲不能盡是小妹得了,我也快娶兒媳婦了,現在最是要好名聲的時候。”
“我不去,我不叫你伺候,只讓你們把我送回去就行了。”蘇昌國硬聲拒絕,有兒子又不是沒兒子,去姑娘家添亂讓兒子閑著,外人可有得笑話了,他又不是吸姑娘血貼兒子的人。
老二蘇桃跟老三蘇荷沒說話,她們兩個上面還有公婆,還不能當家做主,把老爹接去了他還要受氣看人臉色,而且生活還差,哪能好好養傷。
“還是繼續住我家吧,家里通的有電,晚上起夜方便,媽住這兒還幫我腌菜,給我幫了不小的忙。”蘇愉勸犟老頭,她也不放心他老兩口回去住,如果他哥不搭手,給老頭翻身、洗衣做飯的事就都落到老太太身上了,六七十歲的人哪還熬得住。
“我說回就回。”蘇昌國走不能走,說話又沒人聽,磨磨蹭蹭的他不耐煩了,大著嗓子說:“知道你們都孝順,但咱們鄉下就沒有在有兒子的情況下還讓姑娘養爹媽的事。我要真圖享受輪著住你們家了,我被人笑不說,榮兵也被人指著脊梁骨罵,我不顧他還要顧著我孫子孫女。”他拍了拍腿,“我這一養要好幾個月,總是要回去的,你們有空多去家里瞅我一眼就行了。”
余安秀一聽她兒子要被指著脊梁骨罵,立馬應聲說:“老頭子想回去你們就送他回去,總住小愉家也不是事。”
蘇愉姐妹四個相互瞅瞅,無奈地笑笑,也沒再勸。去洗碗的時候,蘇桃說:“我哥都這個鬼樣子了,老娘還當她是寶貝兒子,護得緊。”
“那你說的,從小護到大的,榮兵又沒得罪她。”蘇敏也調侃老娘護犢子,一向都是老爹在打罵榮兵,父子倆是明里暗里都不合,榮兵犯渾也沒犯到老娘面前,又只有這一個兒子,從小護到老護習慣了。
“呦,今兒的可熱鬧。”趙桂香步履匆匆的進來,看了眼蘇老頭坐在椅子上的慘樣兒,假惺惺的說:“哎呦,老親家,你咋摔成了這樣?醫生怎么說?還能不能好了?”
說罷她環顧了院子里的人,繼續說:“要我說,小五爺奶當初就該把房子蓋大點,你看著這小小的兩間房,客人多點就絆腿,還不能留客,過個夜還要打地鋪,忒折騰人。”
蘇愉看不上她這扯腔拿調的作態,但看到爹媽被陰陽的沒底氣說話,她姐跟她姐夫們也是尷尬,頓時也覺得難堪。
“媽,你是不是捻酸我照顧我爹?你放心,你以后要是摔了癱了,只要你兒子愿意接你過來照顧你,我絕對不攔著,你沒床睡,我就是回娘家住也絕不讓你打地鋪。”蘇愉挑明了說,不跟她含糊,“媽,你來我家是有事?”
趙桂香氣的眼睛珠子都要爆出來,她竟然咒自己摔了癱了?她朝蘇愉媽發難:“親家母,這可是你在這親耳聽到的,你養的姑娘咒我癱在床上,這就是你們教出來的姑娘?她爹還是村長呢,村長的姑娘就這個樣子?”
“媽,我跟你學的啊,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我嫁到老寧家,說的做的都是跟婆婆學,早就不聽我媽的話了。有看人笑話的婆婆,就有不會說話的媳婦,我要是有啥說的不對,還請你多見諒,我還在學,等我會給人扇嘴巴子了就能出師了。”
“小愉,少說點。”蘇敏拉了拉小妹的衣裳,對寧津媽說:“嬸,我們今天是來接我爹媽回去的,你放心,我們不留下過夜,你說的對,這房子是小了點,但也還好,沒把我們絆摔了,不過房子小了能扒了再蓋,人要是心壞了就只能再投胎了。”
她想勸和來著,怎么說著說著就變了意思了?蘇敏解釋:“我的意思是,房子都是小問題,主要看里面住的人,人好相處房子看著就舒服,人壞了住大房子看著也憋屈。”
說完還是覺得不對味兒,笑了笑繼續說:“我婆婆死的太早了,她是個會說話的人,我還沒學會她五分的本事。”
蘇桃跟蘇荷憋笑,蘇桃問:“爹,那我們現在就走?東西也都收拾好了。”
“走。”蘇昌國趴到大女婿背上,也沒跟趙桂香說話,等走到大門外面了,他看巷子里有探頭看熱鬧的人,他大聲說:“小愉,枕頭底下你媽壓了三十塊錢,是我住院的錢,少了就當是你對爹的孝敬,多了你也安心收著,這幾天給你添麻煩了。”
蘇愉眼睛有點酸,老頭子最好面子,張嘴閉嘴都是有兒子還住姑娘家會讓人笑話,但有兒子又指望不就,在這兒住五天帶吃帶喝還又被人攆出門,來的時候三只母雞,現在連根毛都看不到,兩個孩子倒是吃的肚圓。
娘家人都走了,蘇愉打量趙桂香,“一股子窮酸氣,小家子作態,真讓人作嘔,說我沒有教養,你這個吃公家糧就有教養?一把年紀了還倚老賣老的來攆客人,我們鄉下討飯的都沒你這么刻薄,真是把你兒子的臉丟干凈了,老寧家祖宗私德不修,才娶了你這個糊涂玩意進門。”
“你、你……”趙桂香被氣的直哆嗦,“我真是造孽了才讓小五娶你進門,吃我兒子的穿我兒子的,他在外面拼命賺錢,你把你一家子都弄到屋里來養著,還罵婆婆,哪家有你這樣的兒媳婦?你等著,等我兒子回來了我就讓他跟你離婚,你帶著你兒子去鄉下討飯去吧。”
“你讓他跟我離婚他就離婚了?醒醒,已經是新時代了,不滿意兒媳婦就要休了她?你小心我去革委會告你,告你有封建思想,干擾我婚嫁自由。”她想離婚是她的自由,外人想來摻合?做夢比較快。
“你真惡毒,竟然有你這么惡毒的人。”趙桂香聽蘇愉說要去革委會告她就不敢再提離婚,在她看來,蘇愉現在的好生活全是靠她兒子得來的,離婚于她就是斷她活路。趙桂香怕兔子急了咬人,怕蘇愉真發瘋拖她下水,那豈不是打了老鼠傷了玉瓶。
“你這么對老人是有報應的,你就等著吧。”留下這句話,她蔫蔫離開,她心想這一次,她又輸了。
小遠跟平安還在家,他倆還抱著表哥們給他倆折的紙木倉,一個臉露憤怒,一個茫然無措,蘇愉拍拍倆孩子,“大人的事小孩別管,平安想去你奶家就去,不用偷著躲著,我跟你奶吵架是我倆的事,不要你們站隊。小遠也是,路上見到平安奶了要打招呼,她是你爸的媽,你喊她喊奶不掉肉。”
小遠不愿意,他心里一直堅信他跟他媽是一隊的,打罵他媽的都是他的仇人。
“做人靈活點,你等著看,下次我見到平安奶了還是照樣喊媽,你不喊外人就要說你沒教養,就像平安奶說我一樣。你喊奶她不應有人說她,你不喊不僅她說你外人也說你,我們要選有利于我們的路走,就一聲稱呼的事,你不往心里去,“奶”跟張三李四沒區別。”蘇愉給小遠細細分析,這種家庭的小孩子從小就要仔細教,要不然鉆牛角尖了性子就左了,分明就是不相干的人,把她當童年的仇人太抬舉她了。
許遠看他媽笑的輕松,不像是以前氣的心堵、背著他哭的樣子,也咧嘴笑了,點頭答應。
罵都罵了,蘇愉在晚上吃了晚飯后還獨自去了寧家老屋,去告狀,免得平安奶扭曲事實。
“爹,大哥二哥,事情就是這樣的,我不認為我有什么錯,我爹養我一二十年,他腿骨折才出院,我接他來住幾天不過分吧?更何況我爹又是出錢又是逮老母雞來,我又沒掏婆家貼娘家。我媽今兒的就去陰陽怪氣一通,我都替寧津沒臉,我三個姐夫可是都在的,以后在一桌上吃飯都不敢硬氣說話。”蘇愉瞅著寧家三個男人鐵青的臉,又補一句,“一個巷子的人都知道我媽是去攆客的,都是老鄰居,又都認識家里的人,咱們家怕是又出名了。”
寧滿倉嘆氣,這是捅上馬蜂窩了?上次他登門替老婆子道歉,這次又撞同一個人手上了,他是沒臉再見蘇昌國了,他擺手沉聲說:“等小五子回來讓他替他媽去道個歉,這事是你媽做的不地道。”
“但我聽你媽說你還罵她了,說她刻薄不要臉?還要去革委會告她?”他又問。
蘇愉挑眉,這么會模糊重點,難怪她婆婆能不長記性的鬧事,這是有人縱著啊。
“她要讓寧津回來就跟我離婚,說讓我帶我兒子去鄉下討飯,咱們國家婚嫁早自由了,她這張口閉口就要趕我走,我哪能不告她,這封建思想可要不得,會惹禍的。”蘇愉不否認,直言說要有人用婚姻來威脅她,她就找政府為她做主。
“一家人,和氣生財。”寧滿倉陰著臉說著和氣的話,“天晚了,倆孩子還在屋里,你趕緊回去。”
把潑兒媳送走后,寧滿倉瞪著他婆娘警告:“你以后少去惹小五子媳婦,她這是像是吃了老虎膽,做事沒點顧忌,你又搞不贏她,還凈給我丟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