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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大神官,總是出乎他意料得聰慧。
蕭云諫忍不住笑意,可又察覺到了沈遙天修為的劇增。
心下打鼓,不敢出頭。
凌祉多看了幾眼,對著蕭云諫搖了搖頭,說道:阿諫,興許師兄并沒有站在碧璋那一邊。你瞧重羽的臉色雖是被凍得蒼白,可到底也算是輕松并非緊繃。
蕭云諫也細細致致地看了,卻也如此。
他抿了抿春,又看向夢神。
夢神對他點點頭:如今我們所有事情,都只能賭上一賭。云諫,相信他吧。
蕭云諫便微微探出了些許身子去,叫他二人瞧得見,山體那側妖族與碧璋看不見。
沈遙天亦是看清。
他干脆地揮出拂塵,一把將炎重羽釘在了山坳的旁邊。
自己也急匆匆地追了上去。
蕭云諫得見沈遙天還活著,自是心中歡喜,只道:師父,此般能見到你,可真是太好了。
沈遙天亦是將平淡的面色換了笑意,細細致致地將蕭云諫打量一番,見他并無大礙,便道:阿諫,那日未曾成功,你們又是如何逃出來的?
蕭云諫甫要開口,卻驟然聽聞外面傳來了碧璋的聲音
我的阿遙啊,可當真合我心意。
我還以為你是再一次背叛了我,想要放這蠢鳥一條生路。可卻未曾想到,你竟是這般聰穎,直接幫我尋到了風神的老巢呢。
蕭云諫臉上的笑意頓住。
他只覺得自己的心,忽而涼了個徹底。
作者有話要說: 笑死,阿諫傻眼了
阿諫:以為師父是我的好閨蜜,結果這就捅我一刀qaq
第136章 風雪
沈遙天卻沒有言語反駁,只是橫身擋在了蕭云諫面前,輕聲說道:云諫,我不會再錯下去了。我一次沒幫到你,便會有第二次。這也是為何我非要保下這條命的緣故。我只希望,你能信我。
蕭云諫一怔。
可眼瞧著碧璋已是探頭進了他們這隱匿的山坳處。
碧璋皮肉上掛著笑意,可這笑意牽扯著嘴角,卻是叫他露出副詭異模樣來。
他偏偏頭說道:這地方可不好找呢,也虧得是我家阿遙聰慧,才替我這般尋到。
蕭云諫看著碧璋,又瞧了沈遙天。
他總覺得這些日子以來,他日日皆是豪賭。
賭贏賭輸的,皆是安天命各半。
可如今這最后一搏,他卻是怯懦了。
他不敢再拿剩下所有人的性命去下這個賭注。
可凌祉只肖與他對視一眼,便明白了他心底的躊躇,替他做下了這個決定。
也許是他心底里,就想著信沈遙天的。
他瞧見凌祉拔劍護著沈遙天退后的動作,心中竟是坦然。
他果然還是信自己師父的。
炎重羽也默不作聲地退后了兩步,他將背負在背上的劍匣解了下來,遞給了夢神。
即便是如今他還未曾見到殺生喚情劍生出劍靈,可他們誰也等不及、等不起了。
夢神展開匣子,抽出殺生喚情劍。
古樸的銅色是融合了殺情與喚生,沈遙天便是一打眼就看出來了。
他緊緊地抿著嘴,目不轉睛地盯著那柄劍。
他知道那柄劍即將會刺入碧璋的胸膛,斬殺碧璋。
而后將碧璋與屠天之力一同封存,生死天地間不會再存在碧璋這個人。
可他還是沒有動作。
那是他的選擇。
他一手繁榮起來的無上仙門,也因著碧璋的緣故而毀于一旦。
他不是什么圣母、菩薩心腸,心懷天下之人。
可到底,他也不能真的看著因為自己的緣故,而叫自己心心念念的門派就此敗落。
他是愛碧璋的。
如今他膽怯出手,可卻也是能竭盡自己的可能,去助蕭云諫他們一波。
沈遙天緩緩闔上了雙眸,只要他不看著,便是能逃避這一切了。
就如同從前在無上仙門,他逃避了面對離去的碧璋一樣。
他好似一直是這般,從未改變呢。
沈遙天兀自嘲笑了自己一番。
蕭云諫他們已是在方才那片刻時間,想出了個算是法子的法子。
不過就是夢神持劍,由蕭云諫與凌祉,奮盡全力,關閉碧璋的五感須臾。
便也只要那一瞬間,夢神就能在碧璋的混沌間,將劍刺入碧璋的胸膛。
一切就會塵埃落定,歸于遠點。
可當真可以嗎?
誰也預料不到結果。
只有企盼著,能夠讓他們成功。
便是不成功,便成仁罷了。
只是瞧著碧璋能在幾日之內修為突飛猛進,直接撕破了長飆之墟的結界。
他就已是不可同日而語了,屠天之力早就占據了上風,碧璋不過是其操縱的一個傀儡而已。
炎重羽雖是不知他們的計劃,可是蕭云諫的一個眼神,他便已是捏住了沈遙天的臂膀,將他向后帶去。
不是怕沈遙天背叛,是更怕沈遙天會心軟。
不過電光火石之間,凌祉便予了蕭云諫顏色。
他二人的出手快而又準,碧璋都還未曾意識到,便已是處于了一處黑暗的環境當中。
碧璋感覺自己瞬時失去了五感,茫然自顧間,沒有任何的景物與聲響。
只是恍惚一分,他便在暗處,瞧見了沈遙天。
沈遙天就像是個魔咒一般,不管他怎么想要忘卻、放棄,卻永遠自己名為碧璋的那個腦海深處、心底里面,住著一個他。
他不管自己怎么努力,卻仍然不能逃離。
直瞧著唯獨那點光亮,是來自于沈遙天的,正沖他伸出手去。那也許是他唯一的弱點。
碧璋有一瞬間是恍惚了的。
但不過也只是一瞬間罷了。
屠天之力巨大的作用,讓他將此禁錮之術彈回了蕭云諫二人身上。
凌祉在空中翻身,明明自己也被擊傷,可還是將蕭云諫的整個人團在自己懷中。
而夢神
這一劍卻剛剛刺穿了碧璋的皮膚,劃開了他的血肉。
夢神頓時便知道他們沒有法子了。
可是心底的叫囂,讓他沒有收手,而是繼續用力。
妄圖將殺生喚情劍,深深地刺穿碧璋的胸膛。
他的手腕一翻,一口銀牙咬碎,滿口的鮮血淋漓往外冒著。
可碧璋已是察覺,又如何會再栽在他們手上?
他不過牽起唇角,厲聲說道:不過是區區螻蟻,還妄想著蚍蜉撼樹、螳臂當車。我早便同你們說了,不過你們這些個道行,捏死你們就如同捏死一只螞蟻一般。為什么非要自討苦吃呢?
蕭云諫倒在身后,噗出一口血來。
可他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手中緊握的是聆風。
風刃與劍鋒合為一體,他卻是固執地說道:因為你不是正道,你枉顧人倫!
碧璋哈哈大笑了起來:正道?人倫?你瞧瞧你們奉為正道的天道,可曾救過你們、幫過你們?你想做斷情絕愛、大愛天下的神君,當然可以,可你們所有人心底都是有欲望的
而現在的欲望,就是殺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