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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云諫紅著雙眼,點了點頭:好。
扶英笑著含淚,又道:快回去吧,我以后等著你呢。阿兄,快回去吧!
恕霜攬過了她的身子,亦是說道:我娶回去了魔后,定然會對她好。便是押了我的謀士在你身側(cè),若是我待扶英不好,你便唯凌祉是問吧。
蕭云諫沒瞧凌祉。
但也沒再動作。
他不能再相送。
烏宿已是他的極限。
他只得瞧著扶英上了那魔界的鑾駕。
逐漸行遠淡出了自己的視線,方才回過頭去。
他對著凌祉說道:如今便是從前的一切都被抹平,扶英仍是我寵愛的妹妹,也會是整個魔族的魔后。她定然會有自己的一番天地的,我相信她。
凌祉亦是這般應聲道:正是。
蕭云諫深吸了口氣,伸了伸懶腰,又道:如今已是多拖了許多時日,我們也該下界去無上仙門,尋來借去那一冊書籍,將夢子詛咒的解除法子,落定了吧。
凌祉知曉終是會等到這一天。
只是
阿諫,在此之前,我想帶你去見一個人。
作者有話要說: 猜猜誰會出場!!!
我們阿諫啊,就是翻車也要翻得漂亮。
就不是他的錯!
小劇場:
凌祉:阿諫你不是失憶了嗎?
蕭云諫:沒有啊,聽誰胡扯呢,我什么都記得。就比如你原來給了我一劍,還把我本命劍劈斷了,這能忘?
凌祉:老婆我錯了。
蕭云諫:找你老婆認錯去,我不認識你哦。這個我確實失憶了,不記得你是誰了哦!
第76章 舊人
蕭云諫皺著眉頭,看向那簡樸的小院兒。
那里挨著無上仙門的山下,卻也是獨門獨棟的一戶。
周遭田地溪流環(huán)繞,瞧著是個不錯的避世之所。
可到底
他是從未來過此地的。
但凌祉卻偏生說,此處住著一位他熟識之人。
蕭云諫不明就里地蹙起了眉頭。
這是何地?蕭云諫打眼又環(huán)顧了一圈,問道,你到底要我見何人?
他甚至幾分懷疑,凌祉是不是根本就不想同他一起去無上仙門,尋那冊書籍。
想來也是。
凌祉算得上是修習秘術(shù),得道登仙。
而后卻同日入魔,被逐出師門之人。
又怎會這般明目張膽地回去。
再者說了
凌祉明明表現(xiàn)的亦是,沒有那般樂意同自己分開。
蕭云諫嘖了一聲,斂下眼眸,刻意譏諷著說道:你莫不是要尋個什么勞什子之人,替你遮掩一番身上的魔氣吧?那倒也是不必,法子我也是有的。
并非如此。凌祉朝著小院兒中努努嘴。
蕭云諫便打眼瞧見有個青年出門來挑井水。
他看不清青年的整張臉,只能瞧見他的側(cè)臉柔和,身形挺拔得好看。
他眉頭緊蹙,心中卻是浮起了幾分怒意。
凌祉這是何意?
他又不識得此人,凌祉怎得非要叫他來觀瞻嗎?
莫不成,是什么凌祉又尋得一個八分像自己、像那畫上之人的人?
非要來擠兌自己一番不可。
想及此,他心底驟然燃起一股子怒火。
轉(zhuǎn)頭便要離去。
可奈何他與凌祉分不開這十尺。
便是只踏出了幾步,他便被箍在原地動彈不得。
無奈之下,他唯有折返回來。
冷哼一聲,道:我倒是要瞧瞧,這是個怎般之人,非要叫你帶我來看。
那青年人本是背對著他們,聽到這邊有響動聲。
立刻警覺地撂下了水桶,說道:是誰?
蕭云諫這回瞧清楚了他的面容。
哪有半分像自己?
青年生得一張討巧的娃娃臉,思索著應也是二十多歲,可看上去不過是少年模樣。
他身量不高,但端的一副凌然的風骨姿態(tài)。
雖是矛盾,卻在他身上并不違和。
蕭云諫覺得莫名是有幾分熟悉。
可他確實也不識得此人。
他絞盡腦汁,也未曾得出個答案來。
干脆環(huán)著手臂,斜了一眼凌祉。
可凌祉卻喚道:師兄。
師兄?
凌祉的師兄不過無上仙門那幾位長老,哪個他不識得。
可沒有一個生成此般樣貌之人。
難不成是他又拜入了旁的什么門派?
蕭云諫不明就里。
青年驚呼一聲,三步并作兩步,緊趕慢趕地到了凌祉面前。
他臉上盡然是驚喜,將凌祉上下打量了一番。
半晌才拍了拍凌祉的肩膀,說道:你已有十二年,未曾來瞧過我了。
凌祉一拱手,作的卻是真的無上仙門的禮節(jié)。
蕭云諫更是詫異。
還是說,從前他在無上仙門之時,便有一位師伯不在山上?
青年和凌祉寒暄了兩句,便瞧見了凌祉背后的自己。
他看了幾眼,張了張嘴,不知在思考些什么。
良久,方才開口問道:師弟,這是青鱗?
凌祉搖搖頭:這是云諫。
云諫?!青年睜大了雙眸,一張本就不顯年紀的臉上,更是多了幾分少年人的詫異感。
蕭云諫自凌祉背后走出,與青年四目相接。
他再次挨近了打量青年的身形。
一個不合理卻又太過合理的念頭,涌入心間。
他喃喃出聲:師父?
沈遙天迎了二人進屋,溫和地對著蕭云諫解釋著這事情的來龍去脈:師弟下山尋你之后,我卻也想到,我不能只為了守著這無上仙門,錯過我的摯愛之人。我已經(jīng)與他錯過了近五百年的時光,我不能再這般下去了。
我傳了掌門之位于你霍師弟,他雖沒你那般天資聰穎,可也算是穩(wěn)妥。由他守著無上仙門,我也大可放心了。
而后我無事一身輕,看著師弟那般上窮碧落下黃泉地尋你,我也深受其動。我亦是走遍了這大江南北、人鬼妖魔道
幸而,我尋得了他,師弟也尋得了你。
蕭云諫不知該何言以對。
他已是第二次從別人口中聽聞凌祉為了尋找自己,廢了多少的力氣。
即便是輕飄飄的一句話。
卻也是凌祉三百年的堅持不懈。
那時候,他也很絕望吧。
蕭云諫應了一聲,又問:師父,只是您這樣貌?
沈遙天笑道:云諫你是知曉,我們靈修的樣貌多是固定在二十歲左右的年紀。我本就是這幅模樣,不過那時為了好管理著無上仙門,才用了障眼法,生出白發(fā)白須的樣子,好得以服眾。
他一揮手,好似又在自己臉上罩了一層障眼法般,說道:云諫你瞧,如今便又是你熟識的模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