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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他這般對著沒了記憶的蕭云諫,是否也是再次將他視作了替身?
他不知道。
可卻猜測著沒有。
他打心底中,就將二人從頭至尾地視作了一個人罷了。
只是腦海中更是叫囂著、驅使著他,再接近一點點,再待他好一些些罷了。
即便面對著那么多的冷言冷語,可卻是自己的咎由自取。
若非從前錯處,蕭云諫又如何會
凌祉深深地望向蕭云諫,眸中百感交集。
可最終卻仍是停在了深情之上。
蕭云諫只覺灼灼熱意,刺在肩頸。
他揉了揉脖子,知那道視線是從凌祉眼中所來。
卻半點沒有擱在心上。
陸扶英問向穆恕戎:深夜前來,所為何事?
穆恕戎一挑眉:無事,便不能來了?
陸扶英未曾言語,倒是將矛頭重新拋給了蕭云諫:方才你言說,顧傲霜是被陷害一事,又是如何?
蕭云諫上前一步,畢恭畢敬地行了禮,又道:
方才陛下宣我入宮,是錢公公領我從小門所入。而后,是由一位名喚小安子的小太監引路的,可他卻將我引向了那個假的青鸞殿,看了這么一出戲。
況且,我還在駙馬爺身上,聞到了一股催/情/香的味道。雖是隱隱約約,但臣自幼嗅覺敏銳,定是不會錯的。
陸扶英深吸了一口氣,問道:我是安排了錢公公引你自小門而入無錯。那引路的小安子,現在在何處?
蕭云諫道:臣覺察他似有不對,便擊暈了扔在假的青鸞殿草叢之中了。
采夕立馬差人下去,將小安子提了過來。
一盆水澆了下去,將他透得清醒過來。
小安子環顧四周陳設,立馬翻身跪下,低著頭不看任何人。
采夕呵道:小安子,抬起頭來,陛下在問你的話!
小安子仍是垂著頭。
采夕給了侍衛一個眼色,道:按著他些,莫要叫他咬舌自盡。
蕭云諫道:他沒有舌頭了,更說不了話。
侍衛將小安子嘴巴掰了開來,果然空空如也。
小安子一雙眼眸,卻是下意識地向著穆恕戎的位置掃去。
蕭云諫眼尖,捕捉了個恰到好處。
凌祉亦然。
趁著混亂,他在蕭云諫的耳畔旁問道:方才可是有事?
溫熱的氣息撲在蕭云諫耳垂,叫他忍不住顫動兩下。
他無處可退,只得別過頭去,用后腦勺對著凌祉。
道上一句:無妨。
一直跪在地上未曾言語的采漣,卻也是瞧見了小安子的眼神。
她驚呼:是他!是攝政王!
說罷,她方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何事,慌忙閉上了雙眼。
小安子慌忙垂下頭,似乎更想觸柱尋死,更似是坐實了這件事。
陸扶英瞥了穆恕戎一眼,多帶了幾分審視。
穆恕戎倒是心平氣和地笑道:瞧我作甚?難不成,是我割了你的舌頭的?
小安子仿若受了極大的驚嚇,接連后腿,身體抖得像是個篩子。
蕭云諫都被他這一出弄得有些詫異,都忘卻身側站的是凌祉,忙道:這般看著,倒真的是
他話音未落,陸扶英已是凝了莫大的氣憤在語調中:凌祉、蕭云諫,你二人便先去福寧殿吧。莫要再讓旁人知曉此事,不若格殺勿論!
如鷹隼般的目光掃過二人。
蕭云諫即刻道:定然不會,陛下請放心。
出了青鸞殿,自有挑燈的宮女為他們引路。
夜路漫漫,月色倒是將他二人纖弱的影子拉長,在背后交織在了一起。
待到了福寧殿前,挑燈宮女回去復命。
蕭云諫環著手臂,問道:你緣何非要入宮?
凌祉眼眸一亮:因為那方帕子。
帕子?蕭云諫皺皺眉頭,不是顧家所制嗎?
凌祉頷首:顧家所制無錯。但是那繡品,卻是宮中獨有。一月前才賜至攝政王府,這羅帕幾方,亦有所記錄。之前攝政王府的丫鬟,也正是管事大丫鬟,才得了一方。這御賜之物,便是賞人,也只有攝政王府之內可用。
蕭云諫眉頭緊鎖,嘖了一聲:你的意思是
穆恕戎故意作這么一出戲,叫我們當他不過是那個被卑劣手段陷害之人,而不會懷疑到他身上?
所以,不論是幼帝亦或小皇子,皆為他下的毒手?
凌祉緩緩點頭。
他望向蕭云諫的眼眸澄澈,皆是蕭云諫的身形剪影。
蕭云諫卻是深吸了一口氣,怒道:你明知他才應該是那個幕后黑手,你還敢與他一同前往,你是嫌活的命長了嗎?還是你覺得在這夢境中死亡,你就立馬能回到九重天上去嗎?
凌祉低頭看向蕭云諫一張震怒的臉,竟是意外極了。
可不過一瞬,他眼神中便換了許許多多的歡喜。
他沉吟片刻,終是輕聲問道:阿諫,你是在關心我?
作者有話要說: 凌祉又開始普信男?
笑死,差點忘記更文!!
小劇場:
蕭云諫:我好不容易耳根子清凈了一章,這人怎么又來了?
扶英:哥,你學我,搞事業,搞什么男人,臭烘烘的!
蕭云諫:說得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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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同室
蕭云諫心中一蕩。
只又迅速反駁道:凌大人,你又唐突了。
凌祉微微垂頭,漆黑的眼眸凝視著自己。
如同一張空白的畫作,逐漸將自己印了上去。
其實想來,凌祉的執念始于自己在東海之濱的相救。
那畫中人也的的確確就是自己罷了。
他們之間的關聯,早便已經糾葛在一起。
分不出誰對誰錯了。
可蕭云諫總是憶起,從前驕傲被人踩在腳下,碾了粉碎。
那便是他最痛徹心扉、不忍回首的往昔。
他又怎能輕言諒解?
況且,他與凌祉早便不是同路人,也合該值此之時分道揚鑣。
他心中落定,便是抬眸直視著凌祉的眼睛。
他眼底半分情愫皆無,余下的只有冰冰涼涼,映不出凌祉身影的黑眸。
他隨意地說道:卻也關心。
不過關心,是因著你也許并不知曉,在這夢境中死亡,你并不能脫離回到現實當中。你還需得在此游蕩數十年,直到這夢境主人的離去。
他動了腳步,向著福寧殿里走去。
卻陡然被凌祉擒住了手腕。
凌祉的手指纖長,一圈竟是將他整個手腕握在其中。
他皺皺眉頭,有些惱怒道:你要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