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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旁人。
只是為了你罷了。
他根本不在意魔帝夢中如何
到魔帝身邊做謀士,為魔帝獻計迎娶天界公主。
為的不過是上這他未曾尋過得九重天。
去尋他的阿諫。
蕭云諫聽罷,頓下了腳步。
凌祉說的也無措,他關心扶英,凌祉也須得將魔帝捧在第一位。
他深吸了一口氣,掌心稍稍帶起了些許風。
吹開了凌祉的青絲,打眼瞧見掩在下面的一縷白發。
凌祉緩緩將發束好,又道:天界總無這般不讓我去的道理。
炎重羽仍是只身擋在蕭云諫面前,冷嘲熱諷道:是您不信任風神殿下,還是不信任天界?若是不信任天界,又何須做次聯姻之舉,以求得天界的支持與庇佑?
止戈休戰是六界所有人神妖魔的所求。凌祉斂下眼眸,嘴角拉成一條直線。
他的目光落在炎重羽一張極其昳麗的面容上。
炎重羽生的比女子還要好看三分,狹長鳳眸中裹著一絲凌厲,嘴角總是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譏諷。
那時候,便是他陪在蕭云諫身側。
若非為了他,蕭云諫也不會來求自己相助。
也是他,陪伴著蕭云諫度過了凡塵歷劫的最后時光。
凌祉垂下眼眸,指尖蜷起。
他的心底如同打翻了一瓶積年陳醋,要命得酸澀。
但那是因著自己錯的離譜,他不會再放手的。
蕭云諫知凌祉說的不容辯駁,可他不知入這夢多久才能脫出。
若是帶上凌祉,豈非要朝夕相處?
他嘆了口氣,還未等開口。
便已然見夢神招云而來,見到他便道:夢境動蕩,但我卻不知出了何事。風神,你可要進去,走這一遭?
蕭云諫一頓:我正要去尋你。
夢神忙道:那便不用去尋了。
他又一打眼瞧見凌祉長身鶴立于一側,皺了皺眉頭:你便是魔帝身邊的那位謀士吧,正巧你也在,我送你二人同去。
他是個急躁性子,拖著兩人便結了夢境。
他憑空畫出來一個缺口,急赤白臉地道:快進去,我撐不了多久。
蕭云諫余光瞥了凌祉一眼,他卻是垂著頭叫人看不清神色。
只微微透出一股歡喜來。
他嘆了口氣,道:走吧。
事已至此,他還能有什么法子?
夢神塞了一枚玉環給他,千叮萬囑道:若你解決了夢境動蕩,我會依著此物告知于你。那時,你便用此物中存的神力返回,莫要忘了、丟了、棄了!
蕭云諫應道:放心。
他們此刻跌入夢中,必定會取締夢中已存之人的身份。
不然就要從嬰孩開始長起,那是萬萬趕不上救急的。
夢神又催促道:快些、快些!切記要保持你的清醒意識,莫要讓夢境奪了去!
蕭云諫便一躍進了夢神破開的那道虛無空洞之間。
他只覺得身體在變輕,似乎愈發得飄忽了起來。
他的意識有些混混沌沌,隨著身體的下墜,好似要從腦海中剝離。
他依稀記得,夢神好像說:愈是心中雜念多,心性不堅定之人,愈發得容易被這夢境奪去思緒。
是他嗎?
是他心中雜念多又不堅定嗎?
他怎得都不記得了,他雜念又多在何處呢?
就在他晃神之際,乍然聽聞耳畔有人喚道:阿諫、阿諫!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卻黑洞洞得什么也看不見。
那人的聲音回響在耳邊:阿諫,屏氣凝神,就像是曾經在無上仙門時候我曾教誨過你的,用靜心咒。
蕭云諫恍恍惚惚,卻是在心里默念著靜心咒的術語。
逐漸他的眼神也清明了起來,呵道:破!
滿目的黑在他眼前炸開,迎接他的便是光明。
周遭的景象愈發清晰,他緩緩轉頭看向四周模樣。
那好似是在室內,陳設擺布都十分精巧華麗。
而自己好似跪在案前,而他面前是幾個正在指指點點之人
叫你去查小皇子是被何人下毒,你竟跑去喝酒,當真玩忽職守!
正是!若是查不到,小皇子再受迫害,我們北司該當如何是好?
請大人嚴令治下,斷斷不能再輕饒了他這次去!
蕭云諫眉頭緊鎖。
他這是變成了一個瀆職之人?
而這些人口中所說的小皇子,不知是否與夢境動蕩有關。
他還需得靜觀其變。
他默默垂下頭,又聽一旁之人道:大人,這蕭云諫該當何罪,請您治下!
蕭云諫心中一緊。
是此人便是剛巧與他同名同姓?
還是入夢取締的那一剎那,此人就變成了自己?
那人說罷,卻是有些困惑
蕭云諫?
他是叫這個名字的嗎?是長這張臉嗎?
蕭云諫默不作聲,卻捶了捶自己有些酸脹的腿。
不知自己進來之時,此人已跪了多久。
見他還挪動,那人立馬又急了眼:大人,臣昨日是親眼所見,這蕭云諫于燕子巷的酒家里面喝酒。臣等此人,都在盡心竭力地調查,偏偏只有他不思進取,望大人明察!
蕭云諫又揉了揉脹痛的雙腿,實在有些跪不住了。
他干脆站起身來,一撩衣角,模樣灑脫極了。
他隨意睨了那人一眼,倒叫那人嚇了一個機靈。
這蕭云諫何時有這般凌厲的目光了,好似換了個人般。
蕭云諫嗤笑一聲,道:你說你親眼瞧見我于燕子巷的酒家喝酒,可是真真切切地瞧見了?
那人梗著脖子道:當然,不然叫我今日出門便瞎了眼。
蕭云諫哦了一聲,又道:那你去燕子巷作甚?
自、自是調查小皇子被下毒一事!那人縮了縮脖子,不知自己怎得突然對這個同僚懼怕了起來,你問這作甚!
蕭云諫勾唇一笑:既然你說你去燕子巷是查案,那我便不能也是去查案的嗎?
那人又辯駁道:那你喝酒!
蕭云諫冷哼一聲:你當真不知,這一條街巷中的大小事宜,便只有酒館茶樓知曉的多嗎?
他眸光一轉,又道:既你是認真辦案,又怎會關注一個同僚到底在做甚!還是你說
你就是刻意在跟蹤我,從我身上找到你找不到的線索,從而不勞而獲。亦或者是,你也一心不想辦案,只想要將同僚置之死地?
他其實也并不知曉,此人喝酒原委到底為何。
不過只是瞧著那人并不順眼,又著實跪累了,便起來駁斥兩句。
可如今這看著,倒像是真的被他說中了一般。
那人被堵得語塞,支支吾吾起來。
看了看四周同樣對蕭云諫落井下石之人,皆是別過了頭去。
他只得道:凌大人,蕭云諫一派胡言,屬下并非如此,您可是要明察秋毫啊!
蕭云諫瞬間耳朵一動。
凌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