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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祉立于他面前三步之遙,卻是不敢再行靠近。
倒不是因著懼怕,而是蕭云諫并不樂意自己靠近罷了。
蕭云諫倒很是滿意這個距離,不過仍是不動神色地錯后了半步。
凌祉冷冰冰的面容上有了歡喜神色,就連眼底都帶了許多雀躍:風神殿下,昨日可是收到了我送去的物件兒?
蕭云諫垂下眼眸,緩緩地看了看指尖,方才說道:是柄好劍。
頓了頓,他才抬眸看向凌祉,又道:可惜我用不到。
他隨手招風為刃,隔著凌祉劈開了背后的蒼木。
收了招式,他的下頜揚起漂亮的弧度。
驕傲得不可方物。
此時的他,當真如同他在無上仙門之時。
驕矜、漂亮,眼底有著奪目的光。
那是他最后時刻,所沒有的。
凌祉就這般深深地看著他,八分像的模樣與現在重合。
卻是在他腦海中,只匯作了一個人
他的阿諫而已。
蕭云諫目光不為凌祉做一分停留,只道:若是無事,我便要去尋夢神了。想來,這位凌魔尊閣下,也是不愿多在九重天上停留的吧?早些了事,便早些歸去。
凌祉心如刀絞。
卻又無法告知,若是有可能,他只愿留在蕭云諫身側。
即便當個停云殿的神侍,也沒關系。
凌祉咬著牙道:那劍,是你在凡塵之時的本命劍,我只是物歸原主。
物歸原主。
這句話蕭云諫從前也聽過。
那是凌祉將自己所贈玉玨摘下丟還給自己時候,所說的。
可現下那玉玨,卻仍是好好掛在凌祉腰間。
蕭云諫嗤笑一聲:物歸原主也該是原主,而不是我這個不過沉眠百年之人。
他隨意擠了個表情出來,算是不打算再應對下去。
凌祉握在手中的息雨聽罷,凄凄切切地哀鳴起來。
襯得凌祉臉色愈發蒼白了起來。
蕭云諫捂著耳朵:叫你那劍莫要在嗡鳴了,實在煩人。
煩人這二字,卻也說給凌祉聽的。
他此話剛落,息雨便是愈發得悲楚起來。
凄凄切切的,正好合上了凌祉一雙哀慟到眼底的眸子。
他只是見不到聆風而難過。
而我卻丟了你。
作者有話要說: 嗚嗚嗚這兩天真的很忙!
然后明天還要可憐的去出差
就只能努力多寫點給你們多更一點啦
小劇場:
炎重羽去送劍
凌祉:是你?
炎重羽:是我。
凌祉:怎么會是你?
炎重羽:怎么不是我,你有毛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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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墮魔
凌祉頹然地將息雨環抱于胸前。
息雨不再嗡鳴作響,只是偶有響動發生。
便像是不死心一般
它仍想著與聆風在一起,仍想著自己的主人與聆風的主人在一起。
蕭云諫快走兩步,凌祉卻仍是亦步亦趨地跟著。
從前在無上仙門還未有那些彎彎繞繞時,他就是這般跟著他的。
那時候,他還打趣凌祉是否在自己身上下了什么蠱。
竟是他去往何處,都是知曉的。
只是從前的蕭云諫不在乎,如今的蕭云諫卻是反感極了。
他倒寧可凌祉做個有骨氣之人,別再把從前的把戲碼用在自己這個失憶之人身上。
他不愿多言,直直地招了云來。
離了凌祉十丈遠,他才俯身在云端向下望去
凌祉仍守在原地,望著他離去的方向。
他看不清凌祉的一張臉,只依稀可見其上的落寞。
只是落寞又如何?
蕭云諫啟了云,回了停云殿。
夢神那處自有天后與扶英公主自作安排。
他已將能言能說地全然告知于二人,剩余的便不是他能掌控得了。
待他回到停云殿之時,青鱗正張羅著停云殿新換的布置。
蕭云諫卻擺擺手,示意旁的神侍皆離開,只余下青鱗一人。
青鱗心下有些打鼓,問道:神君,發生什么了?
蕭云諫朝著下首圈椅揚了揚下頜,道:也沒什么大事,不過想同你說說三百年前,我在凡塵身死之后的事情。
那時他知道自己當真要死了。
也是用著生命來將這段感情畫上了句號。
亡故的一瞬間,他便覺察自己的神識歸體,意識消弭。
此后,他便失去了全部五感。
等緩和過來之時,他已是在停云殿中,只自己不愿醒來罷了。
青鱗卻有些惶恐,怯怯懦懦地道:神君,是我做錯了何事嗎?
蕭云諫一怔:沒有,只是我想聽。
神君身死坪洲府后,凌祉整個人癲狂,險些就要真的墮魔。那時候他的額心已出了魔紋,我瞧的清清楚楚。而后,是遙天真人控制住了他,將他帶回了無上仙門。
那時我便脫了身,離開了凡塵,回到停云殿料理。再往后幾十年,我曾瞧過一次,凌祉不再渾渾噩噩,好似也恢復了從前模樣,只是再也笑不出來。他時常冷著張臉,就連遙天真人都頻頻搖頭。
而后兩百年沒有再去瞧過,直到重羽下界辦事,告知我遙天真人和凌祉皆不在無上仙門了。前者傳了掌門之位與您凡塵師弟,而后者
后者說是修習了無上仙門的禁術,以窺天之法飛升成仙,卻在飛升當日墮了魔,從此再不知蹤影。
之后的故事,扶英那日便也說了。
蕭云諫嗯了一聲,也算是了然。
他舔舔唇角,又問:那你呢?
青鱗沒明白:神君所言為何?
蕭云諫輕咳了一聲,道:沒什么。
他不過想問,自他死后,凌祉又待凡塵那個生著自己容貌的青鱗如何。
青鱗絞了下衣角,好似領會了什么。
他道:凌祉本就不是在意我的,而后他也同我說了,只愛神君你一人。
一人?蕭云諫冷笑著搖頭,也只是凡間那一人罷了。
他隨意擺擺手,又道:若是不能將凌祉也塞進那夢境之中,這幾日便收拾一番,我也有許久未去我那封地長飚之墟了。
蕭云諫想的倒是千般萬般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