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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只是誤會
那就之后再議。
總之,他很在意師尊說的話,一定要問清楚。哪怕不能直接質問,也要旁敲側擊地試探一下。
可誰知道,才被師尊瞧上幾眼,就慫了。
沒見過他這么追人的。
祁殊重新倒了滿滿一杯茶,深深吸氣。
再試一次。
他轉身回到桌邊,顧寒江已經在床榻上盤腿坐起。
祁殊沒打擾他,輕手輕腳把茶杯放在床邊的小榻上,靜靜候在一旁。須臾,還是顧寒江先開了口:你身體可有不適?
我?祁殊眨了眨眼,弟子弟子一切安好。
顧寒江點點頭:你今夜要去除妖,當以正事為重,本不該為為師耗費靈力。
祁殊皺眉:可在我心里,師尊的身體也是正事。
他語氣難得強硬了點。
顧寒江抬眼看向他。
祁殊輕咳一聲:我是說,師尊是為了弟子才下山,如果因此身體有個三長兩短,弟子怎么擔得起這罪責。
而且我也我也很擔心。
顧寒江眸光微動,唇角略微抿開一點弧度。
祁殊:師尊,你笑了?
顧寒江:
那一點微弱笑意稍縱即逝,但祁殊依舊很開心:為了師尊我什么都愿意做,師尊以后別再說這樣的話了。
顧寒江搖頭:我不需要你做什么。
那祁殊趁機試探,如果弟子有事需要師尊幫忙呢?
從小到大,你有什么要求為師沒有答應?顧寒江道,說吧。
祁殊把倒好的茶水遞上去:是除妖的事。
陸師弟跟蹤那妖邪至此,發現其遁入了霧影山中。弟子和陸師弟商議,要在今晚假扮誘餌,將那妖魔引誘出山。
他瞧著顧寒江的臉色,循循善誘:先前是擔心師尊身體尚未恢復,不敢叫師尊勞累。可方才師尊問我,為何不向您尋求幫助,師尊可還記得?
顧寒江眉宇微蹙:我說過這話?
說了,師尊不僅說了,還顯得祁殊頓了頓,努力斟酌字句,顯得有些不高興。
他這話說得很委婉,凌霄仙尊那模樣哪里是不高興,簡直是醋味沖翻了天。
顧寒江似乎對這段記憶毫無印象。
他抿了口茶,淡聲道:走火入魔時神識不明,意識不清,所作所為你莫要放在心上。
哦。
坦白來講,祁殊不是很信。
所謂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一切都能尋到根源。哪怕是喝得酩酊大醉的人,行事都會有自己一套邏輯。
師尊要是心中完全沒有這樣的想法,怎么可能說出那種話。
可他偏偏什么也不肯說。
弟子明白了。祁殊沒說什么,而是正色道:既然如此,師尊好好休息,弟子還要與陸師弟商議晚上除妖事宜,便先告辭了。
他說完,轉身就往外走。
顧寒江叫住他:等等。
祁殊腳步一頓,眼底露出一絲微不可察的笑。他轉過身,那笑容卻消失得無影無蹤,只有滿臉的無辜。
顧寒江起身下床。
為師既然說過那樣的話,便會信守承諾。顧寒江平靜道,今夜為師會與你們一道前往。
當真?多謝師尊!祁殊做出一副驚喜的模樣,走上前去,殷切地給他倒茶,我就覺得陸承遠靠不住,有師尊的幫忙,那是再好不過了!
顧寒江若有所思:你覺得陸承遠靠不住?
那可不是嘛。祁殊一邊倒茶,一邊道,他昨晚那么費盡心思地布下劍陣都能讓那畜生跑了,今晚多半也夠嗆。還有啊,他那模樣扮出來,雖然談不上丑,但能不能真的把那妖物騙出來還真不好說
他話音未落,身后忽然泛起一道亮光。
祁殊疑惑地回頭,光芒散去后,屋內已沒有凌霄仙尊的身影。
取而代之的,是一名身形玲瓏出挑的女子。
女子一襲白衣,臉上神情淡淡,模樣清冷出塵,與顧寒江氣質有八分相似,卻又完全不同。
她開口,聲音亦是清亮的女子嗓音:這樣,你覺得如何?
祁殊手一抖,茶杯滾落在地,啪地一聲碎得四分五裂。
草。
作者有話要說: 祁殊:要娶師尊回家的想法更堅定了!
13.第 13 章
入夜。
夜里的小鎮行人稀少,又因最近妖邪作祟,家家戶戶房門緊閉,氣氛頗為寂寥。
空無一人的街道上,一輛馬車踏夜色而來,停在了客棧門前。
車夫跳下馬車,掀開車前的圍簾,接出一位白衣女子。
客棧老板原本正靠在柜臺上打瞌睡,就算看見有馬車停在門前,也并未起身。
他這間客棧是鎮上獨一家,路人若想投宿,除了他家之外別無選擇。因而無需像其他客棧那樣熱切相迎。
可此時,他只是往門外一瞥,頓時愣了一愣,連忙堆著滿臉笑意迎出來。
走得太急,甚至差點打翻柜臺上的擺件。
姑娘,要住宿嗎?今兒正好還剩一間雅間。客棧老板迎至馬車前,笑著問。
女子淡淡看了他一眼,沒有回答。
還是馬車夫代她答道:不勞煩了,我們只想給馬喂點草料,還要繼續趕路。
這么晚了還要趕路?客棧老板連忙出言相勸,姑娘有所不知,我們這兒最近鬧妖怪,夜里趕路可不安全。尤其
他頓了頓,視線往女子玲瓏有致的身形上掃了一眼,再落到那張臉上:尤其是姑娘這種標志的美人。
那眼神其實多少有些冒犯,但女子好似并不在意,只淡聲道:喂馬。
客棧老板沒討到好,頗為遺憾地嘆了口氣,對車夫道:與我來吧。
說罷,便領著車夫去了馬廄。
臨走前,還忍不住多瞧了那女子幾眼。
客棧二樓的某間客房內,祁殊沒忍住,冷哼了一聲。
那客棧老板是個什么東西,眼睛就沒從他師尊身上移下來,若不是昆侖有規定不能傷害凡人,他非要將那混賬東西的眼睛挖下來不可!
祁殊憤憤地想著,回頭一看,陸承遠還趴在窗戶邊,眼也不轉地盯著樓下。
似乎已經看呆了。
看什么看啊!祁殊一巴掌狠狠拍在他后腦上。
陸承遠嗷地一聲,抬起頭:你打我做什么?
祁殊:讓你盯著附近有沒有妖邪的身影,你在盯哪兒?
盯著呢盯著呢。陸承遠道,有仙尊在場,你還怕那妖邪跑了不成?這要不看,以后可沒機會再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