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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訴我,你怎么選?
作者有話要說: 趕上了趕上了!
61.郭父
謝昱沒有回答, 下巴一仰掙脫了陸焚的爪子,抬手揉散了下巴上的紅印。
他們等的人來的很快,并且不出兩人預料, 即便是前面鋪墊了那么多, 到了這最后一步, 一把手仍然將謹慎惜命發揮得淋漓盡致。
同一時間來了三個小隊,看情況是準備從不同的方向不同的路線前往同一個地點。每個隊伍的人員配置幾乎一模一樣, 原本謝昱看到的一把手的長相也沒有出現在這三個隊伍中。
生死簿的確可以鎖定范圍內的某個人生卒年和死亡原因, 但在這個人沒有進入既定的死亡事件時, 判官可以通過搜索得知目標的生辰信息, 卻無法從人群里精準的找出這個人。
當家的, 叫聲好哥哥我幫你把人揪出來怎么樣?陸焚看著下面的三隊人馬,雙手抱胸兩條腿在半空中晃蕩。
謝昱看向陸焚,挑眉。
陸焚:最東, 隊伍中間倒數第四個。
謝昱沒再多說話,用陰氣將自己全身包裹, 整個人朝著那個隊伍悄無聲息的潛過去。
陸焚仍舊坐在樹枝上看著下方,這樣的情景似乎又回到他們最開始重逢的那個場面。
陸焚遺憾著手里似乎缺點什么東西, 想念了一下許久沒有吃過的圣代味道,在下方三支隊伍都停下腳步警戒的時候, 陸焚雙手一握,從空氣中抽出一黑一白兩把彎刀。
這一次空氣里的風帶來的不再是撩動血液的香氣, 而是刻入靈魂的執念與愛意。
他站起來,膝蓋彎曲, 縱身一躍朝著中間的那個隊伍襲去。
謝昱的潛伏技巧是在基地里突擊學來的,別說比不上陸焚,就連提前訓練的斯辰都比他要掌握得靈活。
但是陰氣的存在讓刻意隱藏的他整個人存在感降到了最低。
然而就在他接近陸焚說的那個人之后
陸焚!!!
陸焚聽著身后蘊含著無盡憤怒的聲音, 眨眨眼。
說你心軟又好騙還不承認
我啊,最會騙人了。
陸焚整個人如同一道黑紅色的流光竄進隊伍中間,所到之處皆被他用刀柄敲暈,最終在和那個強作鎮定的老人面對面的時候,好心情的笑了笑:老人家,身體還挺硬朗哦?
有條件可以一把手的話還沒說完,刀光已經劃過喉嚨。
他的雙手捂住喉嚨,整個人因為缺氧和痛苦表情變得猙獰可怖。
陸焚低頭,抬起還纏著黑色鞭子的彎刀,朝著謝昱十分無辜道:我真的是手滑了。
謝昱攥著鞭子的手緊了緊,他站在這個一生在幕后操控著腐朽黑色帝國的老人面前,冷漠的注視著老人因為陸焚刻意的手下留情而仍舊渴求氧氣的嘴臉。
他張著嘴,喉嚨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有進出氣鼓起粘稠血液發出的微弱哼哧聲,整個人蜷縮在地上如同曾經被他看做卑微的螻蟻棋子一樣狼狽似狗。
這些嘍啰們顯然并沒有很高的忠誠度,在看到這兩人詭異身手和一把手被割喉的場景后,還存在行動力的第一時間選擇了逃跑。
謝昱就這么低頭看著腳邊的老人逐漸斷氣,自始至終一言不發。
你問我殺人是什么感覺。陸焚站在謝昱的身邊,輕手輕腳地將鞭子從刀身上拆下來。
在動手的那一瞬間,從前的你就死了。
因為在之后,你的靈魂將永遠背負殺戮的罪孽,刻上哪怕跳入地獄服刑贖罪也抹不去的印痕。
因為你愛的,是那個大好人謝昱?謝昱的臉上帶著嘲諷,話一出口眼底便浮上一絲懊惱。
陸焚捏著謝昱的耳垂,輕聲道:別說氣話,你知道不是。
陸焚在踏入這片土地的時候就一直在想,如果真的將選擇攤開放在面前,謝昱會怎么做。
但想來想去,終究是舍不得。
那么明亮的靈魂啊
***
一個月后京市
夾了一筷子小酥肉放進嘴里的郭常山小心瞥了眼謝昱看似十分風平浪靜的臉色,嚼了嚼嘴里的肉咽下去,轉頭小聲問陸焚:啥情況啊,自從回來就拉著個臉。
我做錯事了。陸焚從盤子里夾了一粒花生米送進嘴里,嘆了口氣,然后可能認錯的方式不太正確。
謝昱聞言緩緩掀起眼皮,臉上滿是一種睡眠不足引發的煩躁:你管爬床叫認錯方式?
郭常山聽到爬床兩個字倒吸一口涼氣,眼睛亮晶晶的看著兩個人你來我往的眼神廝扯。
謝昱懶得理臉皮厚到可以當城墻使的陸焚,視線落在郭常山的身上,幽幽道:你知道你現在像什么嗎郭大醫生?
啊?萬萬沒想到話題還會落在自己身上的郭常山一臉茫然。
瓜田里的上躥下跳的謝昱說著,拿起旁邊銀光閃閃的叉子插|進了旁邊的果盤里的蘋果塊,猹。
郭常山:低頭扒飯。
吃完了飯,郭常山搶著將碗送進了洗碗機,轉過身的時候恰好碰上了站在門外的謝昱,嚇了一跳:啊你這人!人嚇人嚇死人知道不!
謝昱的手上握著手機,另一只手揣著兜,眉間的褶皺擠壓著煩郁:最近郭叔的身體怎么樣?
血壓不太穩。你也知道,老爺子一向不愛說自己的身體情況,就總說自己心里有數心里有數的。說起來,這兩天我也忙,沒顧得上去要他的體檢報告。郭常山說到這也皺起眉,而且他居然都不催我找對象了不行,我得去看看老爺子,回來和你說!
目送郭常山風風火火的出去,謝昱抬手點亮手機屏幕,上面生死簿App這一頁,赫然寫著郭父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