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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貧。謝昱嫌棄臉。
王光濟整個人已經融入了血祭大陣上方,被絲絲縷縷的血腥陰煞之氣包裹起來織就成一個流轉著黑紅色暗流的巨繭。
我得承認,他的想法或者一部分的瘋狂的確來源于我。陸焚看著成型的巨繭,感受著裹挾著閃電逼近的云層。
王光濟的那些想法,曾經在很多個瞬間都在陸焚的腦海中浮現,只不過陸焚說過便是發泄,他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那個時候的他確實狂妄又無知,但他從未逃避自己的責任。
只有極端的情緒才需要宣泄,愛意,失去,恨意和瘋狂。謝昱看著微信里楊和平回復的信息,表情淡淡,他不是你,只是吸取了你那些極端情緒滋生出的衍生品而已。
陸焚挑眉,哼笑:他當然不是我。
這個世界上,只有獨一無二一個陸焚。
你和那家伙密謀什么呢?陸焚問。
謝昱反問:你先告訴我前兩天你們擱家里吵什么呢?
陸焚:那我不想知道了。
謝昱:哦,那我回頭請楊和平吃飯。
其實我還是可以知道一下的。陸焚迅速改口,我讓他給閻君帶話問問能不能讓白無常提前結束刑期,把我地兒騰出來。
謝昱頓了頓:然后?
陸焚:他讓我晚上抱著你去床上做夢。
謝昱:就這?
陸焚眨巴眼:差不多吧。
這可不至于讓楊和平說出要謝昱看好家里這只貓這種話。
陸焚一臉很懂的表情:當家的,前兩天電視劇還說呢,過日子兩口子之間要有一定的距離感,這樣能保鮮感情,隨時對對方保持好奇和目光追隨。
謝昱:
原來你開著那些家長里短的八卦劇還真的在看?
天境山是楊修的陵墓,當初這座山是被布置了防護陣法的。謝昱說,血祭大陣看似依托陣眼和祭品而生,但他選擇在天境山這種龍脈匯聚的地方擺陣定有所圖。
切斷天境山流轉的靈脈,謝昱倒要看看這個血祭大陣還能不能轉。
釜底抽薪,漂亮。陸焚比了個拇指,然后抓住謝昱的手五指相扣,問他:當家的,答應我件事怎么樣?
謝昱因為陸焚鄭重嚴肅的語氣也認真起來:什么?
陸焚的眼神沉痛:我知道我的骨頭很好看,但是我真的接受不了被擺在書房,能換個地方嗎?
謝昱皮笑肉不笑呵呵一聲:放床上怎么樣?晚上我還能左擁右抱雙倍快樂。
***
謝昱被陸焚帶著跨進了那團陰煞之氣,入眼所見盡是黑紅。
那些霧氣在兩人進來后幻化成一條萬千岔路的甬道,就像是開門后進入的場景一般開始播放兩人的走馬燈。
痛苦的,美好的,璀璨的,昏暗的種種畫面交織在一起演繹著兩個人在這一世的糾纏。
陸焚像是認得路一般徑自往前走,牽著謝昱的手溫暖而堅定。
越往后走,甬道墻壁上的畫面屬于謝昱的走馬燈就越少,逐漸過渡到只有陸焚擁有的,那些前世的糾葛。
謝昱看到黃泉河畔一人一貓的溫情和睦;看到他進入轉世輪時石柱后那條黑色的毛尾巴尖;看到陸焚之后的掙扎矛盾和徘徊;看到了陸焚將他搶出轉世輪后發現他日益虛弱的懊惱
謝昱不由得停下腳步,陸焚回頭,看了眼旁邊甬道上的畫面,手上用力將謝昱拽過來抱在懷里用力咬了口謝昱的耳垂:當家的,我在這呢。
謝昱推開陸焚抬手揉了揉被啃出牙印的耳垂,皺眉:你屬狗嗎?
陸焚知道謝昱對兩人的曾經一直抱有一種不安和好奇,他背對著謝昱半蹲下來:來吧,祖宗。
謝昱無語:起來。
陸焚回頭:后面還有一道很長的路,不能停下更不能猶豫,乖,聽我一次,上來。
或許這也是唯一一次謝昱能夠接觸到這些記憶的機會。
這代表陸焚將自己徹底的,毫無保留地對著謝昱敞開,容納。
美好與丑陋,光明與黑暗。
謝昱走過去正要趴下,就見陸焚手臂反過來一用力鉗住謝昱的小腿將謝昱這個好歹一米八的大男人舉起來,雙腿分開坐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謝昱下意識地抱住陸焚的腦袋,整個人都懵了。
下一秒反應過來,直接從耳垂紅到了脖頸,謝昱氣急敗壞道:陸焚!你放我下來!
陸焚大笑,按著謝昱的膝蓋不讓他掙扎,站起身繼續往前走。
謝昱的視線頓時變得高了一個身子,大腿用力羞恥地夾住陸焚的腦袋。
股下的肌肉堅實有力,隔著衣物傳遞著炙熱的溫度。
謝昱咬牙垂眸,眼睫不自在地輕顫,雙手報復般地攥住陸焚扎成馬尾的長卷毛一通亂揉。
一向愛美又龜毛的陸焚感覺到頭頂作亂的手飛非但不在意反而好心情的勾起唇角,往前走的腳步也輕快愉悅了許多。
最初的不適應和羞恥感褪去之后,四下無人,謝昱也放松下來,一邊看著四周甬道墻壁上的畫面,一邊雙手無意識地rua著手里深褐色的頭毛。
甬道墻壁的畫面已經播放到陸焚和白無常的對話,謝昱看到了自己腳踝上從出生就跟隨著的胎記由來,也看到了那個時候陸焚已經泛白的發尾。
【對不起,我只是太想你了。】
畫面里的陸焚神色憔悴,雙眼暗淡無光,整個人卻燃燒著一種孤注一擲的決然。
謝昱低頭,用手指把手里揉毛的卷發梳理開,掩飾眼底涌出的心疼:你的眼睛
轉世輪燒的,不疼的。陸焚笑了一下,就是看著慘兮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