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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申請去做臥底的是謝父和韓磊靖兩個人,因為兩人能力卓越又是剛從警校畢業,沒多少人認識,只要將兩人在警校的畢業信息封鎖,就能大大降低身份暴露的危險。
但是謝父在臥底期間遇到了謝母,謝母的確只是一個優秀卻身份普通的醫生,但謝母曾經就職的醫院對外是家財力雄厚環境極佳的私人醫院,暗地里卻是掌控在那個非法組織手里專門用作治療自己人的機構。
兩個年輕人在不恰當的時間遇到了彼此,這個時候謝父忽然意識到,他和韓磊靖這樣獨來獨往的孤狼,永遠不可能被這個組織的上層信任納入核心圈子哪怕他們再優秀也不可能。
兩個資料都是父母雙亡沒有任何弱點被拿捏的孤狼,只有被當鋒利武器使用的可能。
謝母實在是一個非常聰明的女孩子,她在這家醫院就職期間已經察覺出了不對,在沒有接診謝父前她已經打好了辭職報告以回校深造的名義離開這所醫院,在接診了謝父之后,她從謝父身上和其他來就診人不同的氣質隱隱對謝父的身份有了疑惑,但卻一直隱而不發沒有過多表現。
直到醫院的副院長找她談話,旁敲側擊問她是否對那位病人有意。
副院長的話里話外透著那位俊朗的年輕人是他認識的一位故交的晚輩,他們作為長輩實在是非常愿意看到自己的晚輩盡快成家立業,他們對謝母知根知底,如果能促成一對有情人再好不過。
這一對醫患隨后在長達半個月的住院時間里用寫在紗布上的小字悄無聲息的在攝像頭下面傳遞信息,之后不久兩個人在醫院副院長和組織二把手的見證下結為夫妻,不久后懷孕的謝母以安胎和深造為由退出了這家醫院,在組織的監視把控下生下了大兒子。
謝父也因此一舉擠進組織的核心圈外圍,負責協助的恰好就是地下賭場這條組織十分看重的聚財盆。
幾年后,小隊在組織放松警惕后將謝母和謝家的兩個兒子從被監視的地方偷了出來妥善安頓,之后便是謝父的忽然反水大大方方站到臺前在組織反應過來之前迅速直接端掉了這部分暗線,砍掉了這個見不得光的地下組織近乎一半的經濟來源。
正是謝父的這次以身試險,揪出了不少潛伏在機關里的蛀蟲,但謝父謝母和兩個孩子就此成了組織的眼中釘肉中刺。
這一切當時已經懂事的謝家大兒子其實知道不少,但是一向懂事的他知道自己的家庭情況特殊,也知道自己的父親是正義的一方,不論是上學住校還是外出研學,都幾乎不提家中情況,甚至對日漸長大的小謝昱也只字不提以前的種種。
但卻沒想到一家人最終活下來的,只有這個發生一切事的時候還在襁褓里面嘬奶嘴的小不點。
韓磊靖在謝父行動的全過程里都靜靜蟄伏著,當謝父最終成功站到臺前回歸陽光下時,他是真心的為自家兄弟感到開心愉悅,畢竟總讓嫂子這么好的女人跟著自家兄弟擔驚受怕守活寡也不是個事。
憑借著謝父攪出來的一片混亂,韓磊靖在組織露出缺口的時候救了組織一把手的命,取代了被捕后執行槍決的二把手的位置,這么多年一直老實本分危急時刻也沒有背離組織的有能力的年輕人,真正受到了一把手的賞識。
這個時候的韓磊靖已經成為了這么多年來最成功也是最接近真相的臥底,他的生死和行動變得尤為重要。
這個時候,最為了解組織行事風格、身份絕對沒有異議又與韓磊靖多年配合默契十足的謝父,成了韓磊靖唯一的單線情報聯絡人。
拐賣走丨私與毒丨品,自古以來都是非法組織盯上的兩塊肥肉。
謝父端掉了前者的利益輸送線路后,后者就更加被組織牢牢抓在了手里。
這一次,一把手甚至不再信任某個人,而是每次交易行動都將每一環節的動作分開,交給不同的人去做,彼此之間并不知道交接的對象具體是誰,單憑某一環也掌握不了整條線的命脈。
因此,韓磊靖只能隱忍下來,試圖等到一個合適的突破口找到能夠接觸最終交易地點和交易人的機會。
又是兩年過去,當韓磊靖終于再次摸到機會的時候,他忽然發現他與謝父的聯系毫無征兆地
斷了。
韓磊靖沒有其他人的聯絡方式,臥底做到他這個身份背景,除非組織被連根拔起徹底覆滅,否則他絕不可以私自接觸小隊的人員,更沒有方法在單線聯絡員失蹤的情況下與行動指揮人取得聯系。
常駐邊境幾乎與外界隔絕的韓磊靖得知謝家慘案已經是案發后第七年,不是從新聞報道或者都市故事得知,而是在組織內部的殺手行動報告上。
那個時候的他已經是組織里除了一把手之外說一不二的人物,謝家的慘案讓他下了決心。
他知道不會有人給他下一步的計劃指導了。
組織只制丨毒,不販丨毒,韓磊靖的行動重點從來就不在制丨毒窩點上,而是要摸清整條交易線以及販丨毒線,這樣才能最大程度的給予對方最有力的打擊。
一次交易前夕,韓磊靖給一把手下了藥,突然臥病不起的一把手只能將交易地點和交易暗號托付給了唯一信任的韓磊靖。
而正是這一次的交易,讓韓磊靖掌握到了幾乎是全部的交易信息,終于也讓他見到了交易的另一方究竟是誰。
但就是這一次見面,讓交易人對韓磊靖的身份產生了懷疑,隨后緊接著一把手的翻臉也來的讓韓磊靖猝不及防。
長時間的逃亡和躲藏,最后在敦煌大柴旦得以安穩了一陣子的韓磊靖冒險回了一次京市,他的運氣顯然沒能好到成功接觸到小隊值得信賴的人員,但是他見到了郭家和謝家的那兩個孩子。
長相像極了謝父和郭母。
是的,郭常山的母親,也曾經是小隊隊員之一,在那次謝父的搗毀行動下被察覺了身份默默無聞地犧牲在了幕后。
韓磊靖這一次冒險回京終究為他帶來了禍端,他敏銳察覺到身邊到來的危險。
他知道自己終究是躲藏不下去了,在制作了三個花盆后,揣著其中兩個毅然決然地再次潛入了京市。
喬裝打扮甩掉背后的尾巴,韓磊靖將兩個帶有線索的花盆送到了兩個孩子手里,之后冒頭將那些人引到了小隊曾經的聚集地里。
這個后半生泯于黑暗的男人,用最慘烈也最安全的方法用生命和身體將最后的證據留下來,靜靜等待著戰友的到來。
那伙人在殺人滅口之后將尸體封進了墻里銷毀證據,已經死亡的韓磊靖因為證據的牽掛導致執念不散徘徊在尸體周圍,在時間的侵蝕下神智逐漸喪失成了一個沒有意識渾渾噩噩的地縛靈。
***
回到家,謝昱拉著陸焚在沙發上坐下,然后翻出了客廳柜子里的醫藥箱,對陸焚道:手套摘了。
陸焚本來習慣性的想要打哈哈,在看到謝昱不容置喙的表情后,乖乖將左手的手套摘下來伸過去。
原本光滑的小麥色肌膚像是被什么高溫的東西燙傷了一大片,手指和手背上盡是紅腫和水泡,這人之前八成是直接隔著手套將水泡按破就沒再管,這會兒手套摘下來,整只手可以說是每一塊好皮。
謝昱托著陸焚的手輕輕轉了轉,柔聲道:你是感覺不到疼,手伸進火里不夠還要轉一圈享受夠了再拿出來,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