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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昱握著陸焚的手卻重了兩分力氣。
他身為地府的判官,當然知道幽都煉獄是什么地方。
那是比十八層地獄還要更深一層的,用來懲罰犯了滔天罪行惡煞的牢獄,陸焚當年究竟做了什么才會讓閻君判處如此嚴酷的刑罰?
但如果真的是十惡不赦的罪人,陸焚又為什么會被白無常謝必安拼著瀆職判罰的責任私自放出?
作者有話要說: 追了千萬年都沒追上老婆的黑無常范無救:你們禮貌嗎?
34.青白雙龍玨
楊和平掛了電話, 站在落地窗前捏著手里的手機垂眸沉吟。
黑色連帽衫的男人端著一杯火龍果汁走過來遞到楊和平的手里,沒有出聲,只是用疑問的眼神詢問表情不太對勁的愛人。
楊和平握著杯子有些無奈:我以為你會愿意在睡前我一杯紅酒助眠?
男人的表情很認真:可以不睡覺, 但不能喝酒。
雖愛人認真的模樣的確十分可愛, 但已經一年多被看著沒有碰酒的楊和平再次意識到, 自己對愛人認真到有時候有些較真的性子真的是毫無辦法。
楊和平喝了口艷紅色的火龍果汁,將杯子放在一邊的桌幾上, 長腿跨過去直接坐上了男人的大腿, 雙臂環住男人的脖子從后面按著男人的頭低下來吻上去, 唇舌交錯間艷紅色的果汁在從唇角溢出, 將摩擦交錯的下巴弄的一片狼藉。
深深一吻后, 楊和平對上愛人已經深邃的眼神,上挑的眼尾飛出一道紅色:不讓我喝酒那下次喝了酒吻我,給你獎勵, 好不好?
男人對此的回答是低下頭再一次含住了懷里人的嘴唇,帶著深入骨髓的欲望與渴求。
第二天, 感覺被愛人設計了的男人一聲不吭悶頭背著楊和平往山上走,臉上帶著悶悶的不開心。
仍舊有些腰疼的楊和平趴在男人背上懶洋洋地打著哈欠, 低頭親了親自從早上他說要來天境山之后就板著臉渾身散發著沉郁的愛人:別生氣嘛,你昨晚弄得我累死了, 今天罰你背我爬山不是應該的?
男人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小聲抗|議:爬什么山都行, 來這里干什么?
自從兩人去了地府又領了差事,誰都沒提說要回天境山看看, 這其中近鄉情怯固有,但知道背上人向來玲瓏心思想得多的男人實在是不愿意讓心上人看到當初最后的那一幕。
行了,你當年做了什么事真以為我不知道?這次回去是有正事。楊和平低頭咬了下男人的耳朵尖, 你當初把雙龍玨放哪了?
男人穩穩當當爬山的動作一頓。
楊和平挑眉,鳳眸微微瞇起。
男人:不吭聲悶著頭繼續往山上走。
楊和平按照自家俏暗衛的思維邏輯推導了一陣,有些匪夷所思地提高聲調:你把那玩意兒放我懷里了!
心虛的男人背著楊和平上山的步伐頓時加快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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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門口今天的信箱著實被人塞了不少東西。
謝昱抽出信箱里裝不下吐出了半截的信封,撕開封口抽出一看,是之前找的搬家公司郵寄過來的賬單發|票,頓時:
雖說很是無語,但決定下次回去地府的時候問問能不能公費報銷的謝昱還是將發|票折疊了兩下放進了襯衫胸口的口袋里,隨后指紋解鎖打開信箱。
里面被快遞小哥滿滿當當塞了一個被壓的四角扁塌塌的紙鶴,信箱旁邊的空隙里面艱難地對折擠進去一封身子胖乎乎的牛皮紙大信封。
回到客廳里,陸焚正一如既往窩在窗臺前的搖椅里面晃晃悠悠,身上的金飾在陽光下跳動著光芒,綢緞一樣的深褐色卷順著躺椅的邊緣傾斜而下,整個一張異域美人秋睡圖。
還是動態gif。
謝昱看了眼快遞盒子,發件人是楊和平。
要送什么東西這人直接過來不比郵寄省事?
先將快遞盒子放到一邊,謝昱拆開了從云城寄過來的牛皮紙信封,上面的寄件人赫是之前謝昱拜托郭常山帶來京市想要詢問陸焚身上金飾和武器淵源的金教授。
信封里面先是將謝昱微信發給郭常山的那些圖稿打印了出來,上面用黑紅藍三色的筆密密麻麻標注了很多文字,間隙用圈圈出圖上的一些細小花紋放大畫到一邊進行講解。
謝昱先是籠統地掃了一眼,直到看見最后一頁的右下角標注的:【目前分析暫可得出結論這種紋樣金飾應當出自晚唐時期西域某一族群,但因唐時各方文化交流繁雜,無法更加細化溯源。】
翻到畫著白色彎刀的那一頁,金教授遒勁有力的筆跡顯得有些遲疑。
【道教于初唐興盛,地位特殊,唐太宗李世民曾以李耳后人自居,武則天時期信佛,道教就此蟄伏,后玄宗執政再度興盛,程度甚至遠超太宗時期。白鶴紋樣在當時具有特殊的道教含義,在那個道教被尊稱為國教的時期,不可能允許西域人的武器上雕鑄有此等尊貴樣式的,除非持刀的西域人在當時的朝廷或國教里地位非同一般。
此刀刀身上白鶴展翅,姿態昂揚優美,鑄刀人應當對道教教義了解頗深,實在不該是出自西域鑄造師之手。】
在黑色字跡之后,空了一大截,又被同樣的字跡換了紅色的筆寫了一行猜測:
【是否為現代鑄造工藝做舊?】
陸焚的刀,自不會是現代工藝做出的塑料刀片,謝昱站起來將手中的資料塞進優哉游哉曬太陽的陸焚懷里,轉頭去給自己燒咖啡。
什么玩意?
正閉著眼試圖小睡的陸焚冷不丁被塞了一手,舉起這沓畫著熟悉圖案的資料對著光看,不一會兒表情就變得有些意味深長。
他笑道:喲,當家的,那么早就開始關心我啦?
謝昱將咖啡膠囊塞進咖啡機,按下按鈕,淡淡道:是啊,查清楚是哪路的禍水,準備原路退貨。
陸焚瞥了眼吃什么都行就是嘴上不吃虧的謝昱,腰部用力從躺椅上翻身而起,抓著手里的資料湊到謝昱身后,將腦袋曖昧地挨到謝昱的后脖頸邊,似笑非笑:那你現在想知道是還想著退貨?
邊兒去,別擋路。謝昱面不改色地抬手將肩膀處的大臉往旁邊推開,自顧自端著咖啡走到沙發上坐下。
自從發現貓殼子待久了會對行為方式有影響后,陸焚在家里就不怎么會用貓的形態了,只不過養成了時不時對著謝昱蹭來蹭去動手動腳的陋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