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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戳中痛楚的少年額角的筋突突直跳,咬牙回應:老子沒有留過級!
啊對。謝昱像是有些惋惜地嘆了口氣,差點留級而已。
少年:
不想在這個不具備優勢的話題上停留,少年單刀直入道:說說吧,你又干什么了?妖管局連發了五張召集令,其他知情的妖都不愿意來,就我這個離得近的平白無故遭殃。
越是珍稀的物種越是修煉不易,建國后的妖類修煉成人更是需要有關部門重重考核嚴格把關。眼前的少年與陵魚一般同為山海經遺族,兩萬年才艱難化形至今都還是一副少年的模樣,但武力值和在妖管局的地位卻實屬不低。
三年前謝昱剛剛接任西城無常后不久就遇上了一起妖類作亂事件,那妖怪武力尚可但腦子著實不靈光,被謝昱用了點手段捉了。當時代表妖管局前來和地府交涉的就是眼前的這家伙,嫩著一張膠原蛋白的臉二話沒說先按著謝昱揍了一頓。
彼時謝昱被曾經本科同班的同學拜托幫忙代課,剛進教室就看見了一身校服表情像是大白天活見鬼的某妖。
片了一條陵魚。謝昱見妖管局來的是他心下松了口氣,眼前這位雖說武力值屬于僅存妖類的天花板,但是腦子和之前謝昱活捉的那妖怪一樣是個直胡同。
好忽悠。
片魚叫我來干嘛等等。少年猛地抬頭,把手上的書包往沙發上一甩,你別和我說你片的是京郊的那個大齡熊孩子!
謝昱挑眉:你最近腦白金吃多了?還挺有效果。
你少擱那陰陽怪氣我,你知道那條魚后面是誰嗎?你還真會撿著后臺硬的關系戶得罪,就連我都不想招惹那個五百歲了智商還沒過渡到斷奶兒童階段的熊孩子,好家伙你倒好直接上去刮肉?少年一屁|股坐進沙發里,沒忍住開始罵罵咧咧,你是不吃那塊肉能饞死咋地?我算是知道為什么那幫老狐貍一個個的推脫說自己沒時間,合著都在這等我呢?靠!
謝昱就那么端著茶杯靜靜任由少年滔滔不絕抱怨了十多分鐘,見那少年念叨得開始咽口水,還順手給少年倒了杯水遞過去:喝點水,繼續。
少年:
深呼吸喝了口水冷靜了一會兒,少年低頭想了想道:這么著,要么你去把那熊孩子打服氣,要么你上門跟人家長彎腰賠禮哄孩子,這事兒我協調不了。陵魚是海里的,按理說都歸那條龍管,我一個陸地上四個蹄子的說話也不好使。
少年說完抬頭,就見謝昱輕靠著餐桌,一副表情淡淡的模樣。
看的少年頭皮一麻。
上次這人露出這個表情的時候,兩節大課連著叫了他二十一次上臺做題,不得不來完成義務教育的學渣少年在之后更是淪為老師的重點監控對象,整整一個學期過得苦不堪言。
說完了?謝昱將手里的茶杯輕放在桌子上,發出一聲輕響,不答反問。
少年:昂。
那好,我們來談談妨礙陰差陽間執行公務該怎么處置。謝昱開始逐一列舉,豢養厲鬼,罪一等;助紂為虐試圖殘害人類,加一等;干擾引渡,再加一等;毀門未遂,再加一等
停停停!少年一臉的我就知道這人絕不吃虧的表情,我們也別互相掰扯浪費時間,你把片魚的那人交出來,事兒我就負責給了了,OK?
謝昱心下冷笑了一聲,妖管局的人如果真的那么重視那條魚,就不會在時隔一周之后才登門問罪,更不會在門口耐心監視了整整一周。
他們的目的從一開始,就是陸焚。
謝昱從身后抽出一把白色的彎刀握在手里,還是一如三年前那般冷淡又氣人的腔調:片魚的人?你們在門口蹲了這么多天,找到第二個人了?長得什么模樣,畫出來讓我看看?
少年的表情冷了下來,一種強大的令人窒息的威壓朝著謝昱籠罩過去。
謝昱握著刀,脊背挺得筆直,那雙濃郁黑沉的眼珠里倒映出面前氣勢帶著壓迫和威脅的少年。
謝昱,豢養游魂,可是重罪。
作者有話要說: 但凡我沒有取名的,那都是工具人,嗐
33.故人
身為判官, 知情不報私自豢養更是瀆職。
少年的身形瘦削,氣勢卻像一座厚重的山脈朝著謝昱壓下去,半點不留情面。
謝昱撐著餐桌桌面的手用力到骨關節發白, 面對少年刻意壓迫的氣勢硬生生咬牙抗了下來。
少年似乎有些意外, 張嘴正要繼續說什么, 忽然,一股被野獸鎖定的戰栗感自后脖頸直竄而起。
他越過謝昱的肩頭看向樓梯處那只不到成年男人小臂長的小黑貓, 沒有一絲一毫的妖力, 那只黑貓從容地躍上樓梯扶手, 一步一步優雅輕盈地邁過來, 黑貓里極其少見的異色鴛鴦眼牢牢鎖住少年, 一股不亞于少年修煉萬年的氣勢朝著少年反壓了過去。
少年臉色一變,僅僅一個對視他就明白了為什么妖管局的長老們一定要讓他將那個游魂帶回妖管局這樣的存在,如果不能加以利用, 就必須要在他成為別的勢力手中的刀之前折斷他!
垂在身側的手做出抓取的動作,少年眼中厲色閃動間法器從空氣中被抽出, 朝著謝昱所在的方向刺去!
小麥色的胳膊攬住謝昱的腰將人帶進了謝昱身后貼上來的溫熱的懷抱,后備與前胸緊密相貼, 隔著一襯衫,謝昱后背的肌肉甚至能清晰地感知到身后那人結實有力的胸肌和排列整齊的腹肌。
他感覺到一只手順著他握刀的胳膊一路向下, 一只溫熱有力的掌心遍布刀繭的手包住了他的手背,帶著他緊緊握住了那把白色的彎刀。
他感覺到身后的人輕輕低頭, 呼吸吞吐在他的耳畔,輕笑著, 帶著一貫的懶洋洋的戲謔。
他聽到他說:當家的,刀是這樣握的
一道寒光白練劈開眼前濃郁凝聚的氣勢直逼對面少年的面門,僅僅一刀, 就劈散了方才在房間里焦灼得不相上下的氣勢,將少年刺過來的厲芒盡數消弭干凈。
白色的刀身上陰陽兩色的氣不斷的吞吐纏繞著,謝昱在那一瞬間感覺到身后的人就像是一團燃燒著的火焰,不遺余力的,熱烈的,用盡一切燃燒著的火焰。
少年被逼退了兩步,卻沒有繼續出手的意思,臉上帶著驚疑不定的神色,握著法器的手緊了又松,松了又緊。
謝昱像是被燙到了尾巴的貓一樣掙竄陸焚的懷抱,順帶把手里的刀塞回刀主人的手里。
你咳,你怎么下來了?
陸焚直起身子,手指用力靈活地將彎刀挽出一個刀花,視線掃過不遠處表情晦暗不明的少年,一掀唇角:當初說好的當家的負責衣食住行,我負責殺鬼打魔,我們西域人可是很有契約精神的。
謝昱:謝謝,這種契約精神大可不必。
原本準備矢口否認游魂存在的謝昱身邊站了個游魂本魂,一時間大腦開始飛快的運作,正思考著怎么封了眼前人的嘴,就聽少年有些猶豫的開口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