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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中間的流程也不知道孟軻打了什么審批,從打撈尸體立案提審到拘捕結案庭審,速度快得不可思議。
刑事案件旁人無權旁聽,一人一貓就在咖啡店里消磨時間。
謝昱對金廚師的案子怎么判刑并不感興趣,他今天來就是給金廚子定死期的。
16時40分,孟軻帶著人走出來,身后的隊員押送著腕上掛著手銬的金廚子。
謝昱抱著貓走出去,隔著一條街遠遠看見了短短兩天被陰煞之氣折磨得如同骷髏一般雙目充血臉色青白的金廚子。
他的身體因為重心被迫向前佝僂著,手銬束縛的手腕看上去只剩下一層皮肉包著骨頭,但肚子卻被什么東西從內部撐起來鼓出如同女人孕期六月的大小的弧度,看上去分外駭人。
就在金廚子拖沓著腳強忍著痛苦正要上車的時候,整個人突然往后一抽,倒在地上骨碌碌滾出去兩圈橫在馬路中央,開始不停地抽搐。
金廚子死死抱著自己隆起的肚子,面目猙獰的用盡力氣張嘴,喉嚨卻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掐住只能發出一絲絲微弱的呻|吟。
他朝著孟軻的方向努力伸手,眼神卻對上緩緩走出法|院的張老板。
金廚子的手頓時瑟縮了一下,因為張老板眼里絲毫沒有掩飾的冰冷痛恨和隱約透露出孤注一擲的瘋狂。
孟軻連忙跑過去將金廚子拖到路邊和警員一起將人塞進車里。
17時06分01秒。
【您有新的~勾魂訂單,請注意處理】
在周圍沒有同等距離的無常時,生死簿也會優先派單給距離更近的判官。
謝昱看著那個淡黑色的陰鬼,剛剛死亡魂體的顏色就染上這樣的黑色代表有人命在身,屬于罪鬼。
孟軻將頭伸進車里吩咐了幾句,后退目送車子開回大隊里,手里拿著一個檔案袋朝著隔著一個街道的謝昱晃了晃。
張老板臉上的表情混合著失落快意與一絲茫然無措,看上去復雜極了。他就站在車邊親眼看著金廚子斷氣,揣在外套兜里的手緊緊握成拳頭,手心金屬外殼的東西幾乎硌痛了自己。
見謝昱走過來,張老板連忙將手從兜里抽出來,狠狠閉了下眼睛將眼里的淚水擠回去才沖著謝昱伸出手:謝先生,大恩不言謝,以后如果有事情是我能幫得上忙的,您盡管說。
我沒做什么。謝昱的視線在張老板的外衣衣兜上打了個轉,引得張老板有些不自在地側了側身身子,張老板,事情都過去了,向前看吧。
張老板的表情僵硬了一瞬間放松下來,嘴角動了動扯出了一個弧度:對,該向前看。
欠妻子的小院他還沒能做到,這一輩子還很長,很長。
這個男人在短短一周內仿佛蒼老了十幾歲,鬢角竟然已經悄無聲息染上了霜。
等到張老板離開,孟軻才開口:這是京郊魚塘案的部分卷宗,關于那個幕后唆使人的信息都在里面。
謝昱接過牛皮袋并沒有打開,而是手腕一抖甩出黑色的皮鞭將渾渾噩噩想要朝著某個方向離開的金廚子束縛在原地。
孟軻看不到已經成為陰鬼的金廚子,不過通過謝昱的動作也能猜到幾分:對了,之前你讓斯辰給他戴著的東西正好戴滿了24小時,東西的另一半我塞進檔案袋里了。
多謝,麻煩孟隊。謝昱沖著孟軻點頭,忽然有一種公家有人好辦事的感嘆。
之前他查東西可沒這么容易,活無常的身份給他帶來了白天出行的便利,同時也讓他失去了魂體狀態的自由。一些現場進去了還要仔細謹慎千萬掃干凈痕跡,還有那些被公家接手封存的檔案謝昱可以說是無從下手。
孟軻好脾氣地擺擺手:謝就不用了,本來就是我本職工作,但是下次咱能盡量提前知會一聲不?
這次金廚子的事謝昱是存著故意折磨人的心思才遲了兩天報警,但是后面為了趕在人死前結案,孟軻打報告也是打禿了頭。
盡量。謝昱笑了,頓了下問:對了,我想咨詢一件事,不知道孟隊方不方便回答。
那要看你問的是什么了。孟軻這人好脾氣是真的好說話是真的,公家人特有的嘴嚴也是半點不差。
謝昱:如果我想重啟一件被封檔二十多年前的舊案,需要走什么流程?
孟軻的眼神忽然變得銳利,他沒有立即回答,而是沉默著斟酌了幾分鐘才道:如果你是案件當事人,那么你有權起|訴重審案件,但如果涉及到部分檔案,必須是特別成立的專項專案組才有重啟封檔重大特殊案件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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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將金廚子隨便找了個瓶子塞進去,謝昱開始翻看卷宗。
京郊魚塘案的檔案卷宗并不復雜,金廚子的作案過程和手法也是最為直接粗暴的簡單。
金父一前一后娶了兩個妻子,女兒和兒子不是一個媽,女兒自小弱一些,被金父當成掌上明珠呵護著長大,性格溫婉天真,好在遇上了好姻緣。
金父不是不疼愛兒子,只是兒子自小表現的老實木訥,金父生怕他以后被人教唆或者騙了錢去,在將家業交給張老板時候再三叮囑張老板夫妻一定要看顧好金廚子。
但這一切在沒本事卻心強的金廚子看來就是父親對原配女兒的偏愛,到頭來自己什么都撈不著,。日夜看著姐姐家庭美滿生活和樂,心里的憤恨不平愈加煎熬,最終孵化出惡毒的殺意。
金廚子在下手成功后費盡心機在張老板將妻子送到殯儀館準備火化的時候花錢讓殯儀館的人動了手腳,趁著張老板在殯儀館做親屬最后告別的時候親自開車和魚販子發小將姐姐的尸體拉回了小院扔進了魚塘里。
幾天后,對夭折的侄子也如法炮制。
又過了幾天,金廚子將魚販子發小約到魚塘邊燒烤喝酒,趁著發小喝暈乎之際一棍子將人敲昏扔進魚塘里活活淹死了。
這魚塘十分奇怪,尸體扔進去就像是無底洞一樣只沉不浮,沒有散發異味。
據金廚子自己交代,在兩年后用特定的方法撈那些魚上來是先生王光濟教他做的,目的是為了消散死人的怨氣,吃了魚肉的人都會分擔他的罪孽,這樣他就會長命百歲,諸事無憂。
為此,金廚子特意自己跑去人口流動性最大的早市降低價格將那批用特殊手法撈上來的魚賣了個精光。
至于這場數百人聚集的燒烤聯誼會按照金廚子的說法,也是王光濟讓他想辦法讓張老板拉線舉辦的,說是為了用活人的陽氣沖淡怨鬼的煞氣,但想想就知道,這分明就是給馬上要化作惡煞的嬰鬼送口糧。
然而關于王光濟和金廚子是如何認識的問題,孟軻只要一審到這里,金廚子就兩眼發直,胡言亂語完全聽不清在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