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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常山安靜下來,兩只手交握著放在膝蓋上,唇緊抿到發白。
孟軻和斯辰對視了一眼,率先開口:我們找到了田芯藏在書架后面的日記本。
斯辰有些可惜的嘆了一口氣:這個女孩子真的很聰明,如果不是她一定可以有更好的未來。
孟軻從文件袋里取出日記本遞給謝昱。
陸焚也跳到了謝昱的膝蓋上兩條腿支起身子前爪搭著謝昱的兩只手,探頭過去看日記本。
【3月1日,晴。
我是被爸爸媽媽領養的孩子,所以要乖要懂事要給媽媽帶來一個弟弟。
從來到這個家的第一天,媽媽這樣對我說。
我被改名叫田芯,但并不是甜心寶貝的意思,我知道我并不是爸爸媽媽的寶貝,因為我聽到媽媽有次摸著自己的肚子叫著寶貝甜心,我只是一個替代品而已。
我有些失落,但是沒關系,院長奶奶說過只要被領養我們就是幸運的,更何況領養我的爸爸媽媽還送我去上學,聽說是一個非常漂亮的學校,我或許能交到一些不一樣的朋友吧?
我始終相信院長奶奶說,每一個孩子都是爸爸媽媽的天使,我的爸爸媽媽只是走錯了路,找不到他們的天使了,我們不是被拋棄的沒人要的孩子。】
【6月3日,多云
學校里的同學都對我很友好,她們都穿著漂亮的衣服,言談舉止自信張揚,我會努力學習,總有一天會變得和她們一樣優秀。】
【6月10日,多云轉小雨
A問我是不是被領養的,我承認了這并不是什么不好的事情不是嗎?但是大家開始用異樣的眼神看我,我注意到她們開始指指點點,對著我說一些難以理解的話是因為我不是爸爸媽媽的親生孩子?
可這和她們有什么關系呢?】
【6月12日,陰
隔壁的C學長和我告白了,我驚訝,然后和他說我們應該努力考上大學再說這些。他卻表情變得很難看,問我:給你臉你還真當自己是個角色了?
整整一天,我都忘不了那張猙獰的表情。】
【6月13日,小雨
我的世界變了。】
斷斷續續記錄的日記中間還穿插著一些隨手夾進去的花草照片,但是到后面只剩下大片大片的恐怕和被水浸濕過變得褶皺的紙張。
【10月6日,天氣我不記得了
我發現爸爸有另一個家庭,他對那個女人說:我不會讓她生孩子的,只要再生不出來,我就能用這種方式讓她凈身出戶。
我該怎么辦?要告訴媽媽嗎?】
這里的日記本被撕掉了好幾頁,翻過去最后一頁日記上只有寥寥幾筆。
【12月7日
媽媽打了我,讓我閉上我的嘴。
她懷孕了,但我知道不是爸爸的,是另一個在爸爸上班時候常來的、經常跟在爸爸身邊的叔叔的孩子。
我看到媽媽和他在家里毫無顧忌的接吻。
為什么要領養我呢?
孤兒院也挺好的,至少我還是院長奶奶的天使,而不是這個世界里沒人理睬的爛泥。】
謝昱閉了閉眼,將日記本合起來遞給了郭常山。
見謝昱翻看完,等了半天的斯辰終于找到機會開口:大昱昱!我給你講啊!我去他家的時候第一眼默默送了兩個卦,那個姓田的根本就沒有子嗣運,爛桃花倒是不少,妥妥的中年失業落魄寥落的命格,他老婆也是個桃花煞的命格,這夫妻兩個絕了!
謝昱沒吭聲,只是拉過來一張紙寫了一串地址遞給孟軻:家暴致死兒童,夫妻作案,孩子的尸體應該在筒子樓旁邊的儲藏室里。
孟軻表情鄭重地接過來:放心,我明白。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章,貓貓洗澡,大昱昱濕身[狗頭]
22.直男
把人送走,拎著用控訴的眼神一直盯著他看的黑貓來到浴室,將貓放進洗手池里準備開始洗貓。
陸焚四只爪子一用力就竄出了洗手池跳上旁邊的置物架:我不,我要去那!
謝昱順著毛爪子指著的方向看向浴缸,又看了眼比成年男人的小臂長不了多少的貓崽子,不置可否地笑笑:行。
得逞的陸焚見謝昱這么簡單就答應了還有點驚訝,矜持地坐在置物架的頂端睜著一雙鴛鴦眼看著謝昱放水,絲毫沒有大禍臨頭的危機感。
謝昱放好水,對著陸焚十分紳士友好地擺手:陸先生,請。
陸貓貓踩著矜持又自信昂揚的貓步先是跳到浴缸旁邊,然后在浴缸旁踩了一串濕漉漉的小梅花,伸出爪子試探性地沾了沾水,貓咪怕水的本能讓他不受控制的往后彈跳了一下瞬間炸起毛。
早有預料的謝昱迅速拎住了黑貓的后脖頸,干脆了當的將陸焚放進了比黑貓殼子大了十幾倍的浴缸里。
被打濕之后眼睛顯得越發大了的陸焚死命扒著浴缸壁,狼藉的貓臉上滿是臥|槽。
沒忍住直接從殼子里出來的陸焚嘩啦啦一下激起水花兜頭濺了蹲在浴缸旁邊正準備搓貓的謝昱一身。
謝昱:
煩了,毀滅吧,養這么個破玩意干啥?
眼瞅著謝昱臉越來越黑的陸焚惡貓先告狀:你先動手的啊!
謝昱看在這兩天陸焚勤勤懇懇當著打手的份上忍了,抬手抹了一把臉,將軟下去沒有知覺的黑貓先放在一邊,先后解開兩只手的襯衫扣子。
陸焚大大咧咧地躺在浴缸里,感受著浴缸里舒適度正好的水溫,兩只手往腦后一枕,兩條大長腿曲起把自己整個人浸在水里看著把袖子折上去開始洗貓的謝昱。
陸焚自從可以光明正大黏在謝昱身上當掛件之后再也沒有呈現出陰鬼一樣的透明狀態,身上那種莫名的金色火焰也被謝昱的陰氣厚實的包裹在體內,唯一的尷尬之處就在于陸焚頭都到腳都是一股子謝昱的味道,每次遇到懂行的陰差和玄門道士看兩人的眼神都分外奇異。
謝昱將水面上漂浮的布料掀起來搭回到陸焚的身上,一只手托著黑貓,另一只手輕柔地撩水充分浸濕小黑貓身上厚實的貓毛。
當家的,你對誰都是這么心軟么?陸焚忽然開口。
謝昱撩起眼皮斜睨了一眼陸焚,伸手擠了點沐浴露在掌心繼續搓貓:你眼瞎?
陸焚嘆了口氣:我只是在想,像咱們當家的這般嘴硬心軟又漂亮的美人這個世上應該也是不多的吧?
謝昱嘲諷:像你這樣長得一身好骨相卻偏偏多了張嘴的也不多。
陸焚嘖了一聲表示不贊同:我這叫充分表達自己的想法情感,打直球總比彎彎繞繞讓人猜心思好。說你心軟你還真別否認,要不是你心軟,我能賴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