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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和平穿過汽車擋風玻璃裝模作樣地飄到謝昱的副駕駛上坐好,眼角的余光在觀察到謝昱看著自己明顯不善的眼神之后心里飛快的回憶最近自己有沒有做什么壞事。
好像沒有吧?
咳楊和平清了清嗓子剛要開口,卻被謝昱似笑非笑的搶了話。
要不,你先給我解釋解釋這扇子上的字?
楊和平:?
啥扇子?
他轉頭往后座看,眼神掃過那把熟悉的折扇之后嘴角不受控制的抽了抽。
啊這該不會
他把之前那把漫展買來順手練成陰器的扇子塞給謝昱了吧?
他是真的忘了那天身上帶的是那把扇子??!
回想起那把扇子上寫的內容,楊和平頓時感覺到一種當鬼之后久違的窒息。
臉上帶著尷尬之色,楊和平正要說什么,就看見后座上靜靜躺著的陰氣繚繞的扇子憑空冒出了幾個火星子。
什么玩意?
楊和平仔細感受了一下,表情有些奇怪的看向謝昱:你
打住。謝昱開口,我不跟你掰扯扇子的事兒,放你一馬。你先說你今天找我|干什么。
楊和平被成功轉移了注意力,皺眉沉吟了一會兒才開口:上面的調令下來了,按照之前的合同,你的功德點超過三萬便可升職判官。但之前你上交的魘并沒有真正化魘,功德點獎勵按照制度應該是厲鬼級別。
然閻君特批,念你抓捕及時免去人間生靈受苦:【即日起擢升西城無常謝昱為人間行走判官,掌生死簿,行陽間鬼怪先斬后奏之權,望君不負初心。】
最后一段是楊和平直接背出了閻君調令的內容,然后遞給謝昱一枚金色的令牌,上面凸出的花紋扭曲成一個判字。
謝昱緊緊握著方向盤,過了一會兒才緩緩呼出屏住的呼吸。
楊和平理解的笑了笑,他是引渡謝昱的人,謝昱在地府的所言所求他最清楚不過:得償所愿,恭喜。
多謝。
謝昱出聲才察覺出自己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他看向楊和平。
謝昱的眼珠是常人很少見的純黑色,這雙眼睛在專注的盯著誰的時候,被注視的人總會莫名興起一種敬畏與戰栗。
對楊和平來說猶甚。
因為這雙眼珠和那位大人幾乎如出一轍,地府上下鬼差哪個沒聽過當年那位大人的壯舉,多數都是連直視那位大人的勇氣都沒有的。
西城是你曾經的轄區,所有曾經供職這里的鬼差都一一記錄在冊,但為什么我會在生死簿里查閱不到半點你的痕跡?謝昱捕捉到楊和平臉上一閃而逝的閃躲之色,除非,你本來就不是一個無常。
楊和平作為一個無常,知道的秘辛已經遠遠超過了他身份所能掌握的信息。
聽到謝昱問的是這個,楊和平卻是暗自松了口氣,收起眼里的后怕驚悸,大咧咧的擺手:嗐,好漢不提當年勇,我這不也是年少輕狂犯了錯才被罰降職來打工嘛,誰年輕時候沒當個判官什么的?
謝昱沉靜的收回視線,無聲的勾了下唇角。
一個說起判官渾不在意、甚至能拿到閻君特令的鬼,會是普通的判官?
總之就是恭喜啦!以后咱們有緣再見,就這樣我撤了不送!
生怕謝昱再抓到什么話茬或者對扇子的事兒秋后算賬,楊和平來得突然溜得也飛快。
作者有話要說: 施工完成!大昱昱升職啦!撒花!
11.吻【已修】
謝昱大概能猜到之前陸焚為什么會表現得氣息十分內斂。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
世界對于一切都是公平的,陸焚之前定然不是大奸大惡之人,那段時間陸焚與常人行動無異便是這個世界給陸焚這個意外來客留下的一絲生機事實證明陸焚也的確抓住了,他十分努力的融入了這個世界,甚至還無師自通地憑借著厚臉皮給自己找了個飼養員。
回到家里,陸焚就從扇子里飄了出來。哪怕亮的像個電燈泡,在楠山別墅這片干凈的只鬼不存的地界也不用有顧慮。
說來奇怪,陸焚自第一天起就吃了不少蘊含陰煞之氣的東西,昨天更是吞食了三分之一即將化魘的厲鬼煞氣,按理來說應該已經可以凝聚成實體才是。
謝昱坐在沙發上沉思,陸焚卻毫不在意,蹲在玄關扒拉了一下放在門口箱子里的塑料袋。
嗯?
用內力包裹似乎能碰觸到東西?
陸焚嘗試著去提箱子里的塑料袋。
正在沙發上沉思的謝昱忽然就被塞了一塑料袋西紅柿:?
陸焚指了下墻上的石英鐘:六點了,當家的,說好要管吃管住的。
你做夢聽見我說管吃管住的?謝昱懟了陸焚一句,站起身將西紅柿送去廚房,然后走到玄關將肉和菜分開,該放廚房的放廚房,該送冰箱送冰箱。
忽然他的動作頓住。
不對,陸焚現在又吃不了東西,他作為陰差身體早就停留在死亡前,根本不需要進食,做哪門子的飯?
站起身眼神不善的看向陸焚。
這家伙是不是在找事?
陸焚坐在餐桌上,兩條大長腿耷拉著,表情不再是平日里戲謔輕佻的模樣,而是顯得有幾分溫柔:謝昱,你該試著回到正常的生活。
謝昱愣住。
陸焚跳下桌子,步伐輕盈的走過來,他握著謝昱的手放在他的胸前,奇異的是,縱然謝昱沒有呼吸沒有脈搏,但是他胸膛內的心臟卻仍舊在跳動。
謝昱撞進那雙鴛鴦眼里,聽到眼前這人對他說:你聽,它還在跳,你還活著。
當家的,恭喜升職。陸焚笑,要不要今晚做一場大餐慶祝一下?
以后當家的管吃管住,我呢,指哪打哪,絕不吃獨食,怎么樣?
謝昱沒吭聲。
沉默地抱著肉和菜走進廚房。
正經了沒兩分鐘的陸焚一進廚房就開始像個好奇寶寶一樣到處扒拉,謝昱身邊的東西叮叮咣咣調料罐搟面杖時不時就漂浮起來又掉下去,不一會兒就弄得廚房一片狼藉。
謝昱的額角青筋一挑,手中的菜刀重重劈在案板上深深嵌入進去:你再給我搗亂?
陸焚聽話地將手里的雞蛋放回到碗里。
謝昱繼續切土豆。
沒幾秒,身上就被壓上了一個輕飄飄又炙熱的東西。
當家的,你身上的味道真的好香。陸焚說話間滾燙的氣息撲在謝昱的脖頸間,惹得謝昱的脖頸和耳垂瞬間紅了一大片。
謝昱咬牙:下去!
我不。陸焚仗著現在的自己沒什么重量,跟個熊孩子一樣黏在謝昱的身上。
那股炙熱的氣息還在撩撥謝昱的皮膚,忍無可忍的謝昱轉頭正要訓斥,唇間忽然一熱碰觸到了兩片溫軟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