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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盛序禹結(jié)束通話后,薛尋將鞋子擺回了玄關(guān)口,回到客廳里坐著等盛序禹,從盛序禹家到他住的地方,起碼也要半個小時,他不知道何茗瀟怎么會突然想要找他,雖然這小孩最近粘人得厲害。
但還不至于連節(jié)假日都要粘著他,何茗瀟對他的態(tài)度愈發(fā)明目張膽,簡直將他當(dāng)自家人看待,動不動就要求他和盛序禹一起吃飯,薛尋自然不會和一個小孩子一般計較,而盛序禹似乎樂在其中。
薛尋默默地想到了一種可能,他曾經(jīng)讓何茗瀟偷偷觀察過盛序禹,不知道何茗瀟有沒有穿幫,雖然已經(jīng)過去有段時間了,他還是很計較那天聽到的很像何茗瀟的聲音,他讓何茗瀟回去留意盛序禹。
自從槐序的生日歌會結(jié)束后,槐序經(jīng)常會到他的小窩掛機,找他一起唱唱歌聊聊天,整個小窩只有他們兩個人,一點都不怕被打攪,后來和萌神他們熟識后,偶爾也會在他小窩里語音聊天。
他讓何茗瀟觀察的就是盛序禹會不會對著電腦唱歌,何茗瀟對這些根本不懂,但有一點何茗瀟絕對看得懂,那就是盛序禹在家里有沒有裝k歌設(shè)備,其實在得到肯定答案的那一刻,已經(jīng)一目了然了。
何茗瀟說他不知道盛序禹在書房里干什么,在他寫作業(yè)的時候,盛序禹不可能會打擾他,自然不會在書房里唱歌聊天,等何茗瀟離開后,更不知道盛序禹在書房的動靜,也沒聽過盛序禹對著電腦唱歌。
薛尋輕輕嘆了口氣,知道盛序禹確實裝有k歌設(shè)備后,他就沒有再問過何茗瀟這些問題,何茗瀟年紀還小,不懂得偽裝,盛序禹又是一個特別小心謹慎的人,很容易就被盛序禹看出端倪。
他敢肯定盛序禹已經(jīng)知道他是誰了,難怪無論是槐序面對鶯時時,還是盛序禹在面對他薛尋時,態(tài)度都是一如既往的親昵,但他怎么都想不通,盛序禹到底是什么時候知道他就是鶯時的?
當(dāng)然不可能是薛祁陽出現(xiàn)在小窩的那次,薛尋現(xiàn)在想起來才恍然大悟,難怪盛序禹面對薛祁陽的態(tài)度那么自然,敢情是早就知道他這個小侄子的存在了,可若是更早以前,他心里還真沒底。
既然盛序禹目前還不想捅破,薛尋也就順其自然。
差不多半個小時后,薛尋終于接到了盛序禹打來的電話,趕緊起身下樓,等待的期間還接到了薛予深的電話,薛祁陽在電話里一個勁地追問“尋叔叔為什么還不來接陽陽”,小家伙等得都快哭了。
等薛尋上車后,何茗瀟立刻撲向副駕駛座的椅背,親昵地叫著“薛老師薛老師”。
薛尋笑著摸摸何茗瀟的頭:“乖,坐好,舅舅要開車了。”
何茗瀟聽話地坐回了后座,系上安全帶,隨后睜著一雙眼睛期盼地望著薛尋:“薛老師以后可以跟舅舅一樣叫我瀟瀟嗎?我想聽薛老師叫我瀟瀟,這樣比較親切。”
“好,瀟瀟。”薛尋很自然地叫道。
“嗯,舅媽!”何茗瀟笑彎了眉眼,心滿意足地自我陶醉。
嗞——
盛序禹差點將車開成了s型撞上綠化帶,趕緊踩緊剎車,好在社區(qū)外的街道車流量不多。
盛序禹在心里低咒一聲,恨不得沖下車將何茗瀟拎起來打一頓屁股,這臭小子就會幫倒忙,之前對他的教育都白搭了,等穩(wěn)定心神將車開平穩(wěn)后,偷偷查看薛尋的表情。
只見薛尋單手支著車窗邊緣,手臂輕輕抵著嘴唇,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
似乎沒什么異樣的神色!
盛序禹狠狠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心底微微失落,薛尋還是一點都不在意嗎?有時候一個人過于鎮(zhèn)定也不好,可薛尋偏偏就是這種人,想要從薛尋的臉上找尋心情的痕跡,幾乎微乎其微。
“童言無忌,你別放在心上,瀟瀟對這些沒什么概念。”盛序禹輕聲解釋道。
“嗯,我不會和小孩子計較。”薛尋輕笑,平靜地道。
心里卻沒那么鎮(zhèn)定,即使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但那聲突如其來的“舅媽”,在他心里還是濺起了很大的漣漪,說不上來是什么感覺,有一點可以肯定,他并不反感,原因卻不是因為所謂的童言無忌。
何茗瀟對他的態(tài)度明顯不對勁,若不是盛序禹默認,何茗瀟怎么會這么無所顧忌地粘他,原來真把他當(dāng)“舅媽”了,如果盛序禹對他確實是這種心情,薛尋會很高興,稱呼方面可以慢慢糾正。
何茗瀟以前就是個只知道看書寫作業(yè)的“小書呆子”,也沒有人跟他說過“舅媽”一定要是女人,這么小的孩子對性別也沒有特別敏感的認知,在他的觀念里,舅舅的另一半就該叫舅媽。
至于是男人還是女人,何茗瀟一概不懂,小孩子接觸的人群很有限,估計也不知道別人家的舅媽是什么樣子,只知道他將來會有一個舅媽,舅媽會和舅舅一樣疼愛他,小孩子就是這么天真無邪。
這個敏感又尷尬的話題到此結(jié)束,兩人都恢復(fù)了鎮(zhèn)定,開始聊起了工作上的事情。
到達薛予深家里時,薛祁陽正伸長著小脖子眼巴巴地等在花園里,平時這個時候小家伙最喜歡跟在管家身后,與一群幫傭忙前忙后地澆花,在管家給他準備的小花瓶里,插|上漂亮的鮮花。
薛祁陽看到迎面進來的薛尋時,快哭出來的小臉終于揚起笑容,咧著嘴撲上來。
薛予深看到盛序禹微微一愣,下意識地轉(zhuǎn)頭看了一眼哄薛祁陽開心的薛尋,有些了然,他和薛尋從小就很親,知道薛尋是個多謹慎的人,這么多年來從未帶人回過家,莫非眼前這個男人很特殊?
盛序禹是什么人,薛予深并不陌生,禮貌地打聲招呼:“盛先生!”
盛序禹面對薛尋的家人,不由自主地柔和了笑容,伸手道:“抱歉,讓薛先生久等了。”
薛祁陽已經(jīng)迫不及待地要出去玩,盛序禹沒能和薛予深寒暄幾句就帶著薛尋幾人離開了,薛予深是什么身份,盛序禹同樣不陌生,薛予深看他的眼神雖然帶了探究,倒是沒有敵意和不滿。
盛序禹暗自高興,連帶著對薛祁陽愈發(fā)喜愛,看得出來薛尋很疼愛這個小侄子,經(jīng)常帶在身邊,幾乎每個周末都會把薛祁陽接過來,不是出去玩就是待在家里照顧,連回去看望父母都要帶著。
今天的商業(yè)廣場人流量比往常更加龐大,連電影院里進進出出的都是帶著孩子的家長。
“盛叔叔,氣球,陽陽要氣球。”經(jīng)過購物中心大門口時,看到幾個穿著工作服的工作人員正在給小孩子派發(fā)氣球和糖果,還有打扮成吉祥物的工作人員,路過的小孩子開心地上前撫摸合影。
“小朋友,兒童節(jié)快樂,給你糖果和氣球。”一位頭戴兔子耳朵,長相十分精致漂亮的大男生,笑容滿面地將幾粒糖果和一個氣球送給薛祁陽,氣球上印著購物中心的名字和注冊商標(biāo)。
“說謝謝大哥哥。”盛序禹對著薛祁陽說道,得到氣球的小孩樂得合不攏嘴。
“謝謝大哥哥。”薛祁陽小手握著氣球開心地搖晃著,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念有詞。
“乖!”工作人員笑著摸摸薛祁陽的腦袋,繼續(xù)給路過的小孩子派發(fā)糖果和氣球。
薛尋好笑地擰擰薛祁陽的小臉,小孩嬉笑著拿氣球去拍打薛尋的臉,一臉壞笑。
薛尋輕輕撇開頭,一把抽走薛祁陽手中的氣球,小孩這下不依了,撲上來爭搶,還以為薛尋逗他玩,嘻嘻哈哈歡呼,掙扎著要求下地,盛序禹只好將小孩放到地上,看小孩揪著薛尋的褲管蹦蹦跳。
鬧夠了之后,盛序禹抱起薛祁陽繼續(xù)往前走,廣場上人來人往。
走著走著,一行人走到了室內(nèi)兒童樂園,入口處幾乎擠滿了人,等到進入兒童樂園后,只聽到“啪”的一聲,薛祁陽忽然“哇”地大哭起來,嚇了盛序禹和薛尋一跳。
薛祁陽將一根細細的塑料管子丟到地上,哭得一抽一抽,而原本裝在塑料管子上的氣球早已不見蹤影,薛尋哭笑不得地抱過薛祁陽,摟在懷里哄著,剛才進門時人多,大概那個時候被擠破了。
“陽陽不哭,瀟瀟哥哥的氣球給你。”何茗瀟趕緊將手中的氣球遞給薛祁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