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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甜百思不得其解,一臉茫然的看著李厲銘,似乎不懂他為什么生氣。
李厲銘心里更是沒來由的生氣,恨不得狠狠的掐一把她的臉,讓她露出痛苦的神情才好。
為什么不找他撐腰?明明剛才來李宅的路上他已經隱晦的提示過遇到刁難可以找他,以她的聰明不可能聽不懂。
只是來到李宅后,他母親幾次刁難她都沒有反抗或者找他,而是打算默默接受。
若不是他主動維護,如今還不知道會被排擠到哪里去。
但只是僅此而已的話他也不至于生氣,畢竟他也多多少少知道她骨子里的驕傲,就算她如今落到這個地步,也不會輕易的求人幫忙。
只是現在他母親要讓他和其他女人出去,留下她一個人在這里面對,這個女人居然還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李厲銘已經分不清他是氣阮甜一味忍讓也不找他還是氣她就這樣用無所謂的態度讓他去陪其他女人。
但無論是哪一種,都能說明阮甜根本沒有把他放在心上,這個認知讓李厲銘心里暴躁又氣憤,一股冰冷的怒意從腦海深處傳遞過來,讓他臉上很是冷若冰霜。
阮甜不自覺的抖了抖,實在是不明白她做錯了什么惹得李厲銘變身大冰山,這氣勢簡直了,差點能把人凍死。
“厲銘,怎么了?”
慕雪也有些驚駭于李厲銘的氣勢,印象中他似乎從來沒有這樣明顯的表達出自己的怒意,至少在她面前是這樣。
“沒事,走吧。”李厲銘收回視線,用餐巾紙擦了擦嘴,緩慢站起身冷淡的說道。
他臨走前最后看了阮甜一眼,阮甜似乎看到他扯了扯嘴角,那個表情看起來有點……
阮甜不知道怎么形容,有嘲諷有不屑,好像還帶有一點點不自知的黯然……
天!她在想什么!
阮甜驚悚的搖搖頭,把這個念頭甩出腦海。
李厲銘怎么可能會露出黯然的神情,一定是她看錯了!
眼看著李厲銘帶著挾裹著一身冷氣和慕雪走出餐廳,阮甜還是丈二和尚摸不著腦袋,不過想不通的事情也不必要去糾結,反正李厲銘情緒多變也不是第一次了。
這樣想著阮甜也十分心大的沒有再去糾結李厲銘的異樣,轉而看向李太太,臉上雖然因為飲酒而有些紅暈,頭腦卻是十分清醒。
阮甜一臉的溫婉,和和氣氣問道:“李阿姨要和我說什么呢?”
她這樣態度溫和有禮,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李太太也不好針對得太過明顯。
她微微低頭姿勢優雅的切著盤中的牛排,眼睛并不看阮甜,臉上無甚表情卻能輕易讓人感覺到她對人的輕視,緩緩的開口道:“阮小姐,不知道這段時間你在李家住得可還習慣?”
阮甜微微一笑道:“沒什么習慣不習慣的,我這個人不念舊,住在哪里都一樣,不過李家的傭人確實將我照李得很好,謝謝阿姨的關心。”
這種時候要是說習慣八成要被李太太懟她貪慕李家富貴,難免有些故意討好攀附的嫌疑,只是如果說不習慣肯定也要被懟嬌生慣養之類的話,所以這時候回答就要注意措辭,態度不能太殷勤也不能太拿喬。
聽到阮甜這樣打溜邊球,李太太倒是頗有些驚訝的看了她一眼,沒想到這個阮甜比她想象中的還要有頭腦一點。
對她的印象倒是微微有些改觀,但也僅此而已。
“原來阮小姐不念舊,那想必在李家也從來沒有想過回阮家了?”
阮甜機智,只是李太太也不是個好對付的。
這話要是承認了豈不是讓人覺得自己狼心狗肺攀上了李家就忘了自己家,百善孝為先,若是連自己的父母都不李,那是真的要被那些不知道內情的人戳著脊梁骨的罵了。
李太太本來已經準備好聽阮甜虛偽的捏造她如何想念阮家李著阮家的話,卻只見她只是微微沉默了一下,似乎真的在認真思考。
緊接著便見阮甜微微一笑,十分誠懇的道:“跟家里有些矛盾,這段時間我都沒有回過家。”
以李家的權勢,想要打聽點阮甜家的事幾乎不用太費力氣,從李太太拿這種事來問她也可以知道她對自己家的事知道一些,因此阮甜也不意外。
比起不意外的阮甜,李太太倒是有些驚訝,就算她隱隱預感她不會循規蹈矩的回答,但也沒想到她會這么毫不避的說實話。
“再怎么鬧矛盾,怎么說也是你自己家,離開這么就,你當真一點也不想不念?”李太太說著,眼神略帶探究的看著阮甜。
軟化
李太太見阮甜臉色緊繃,眸底一瞬間的露出脆弱又快速的閉上眼睛掩飾過去,仿佛不想讓人看到自己的脆弱,明明悲傷,臉上卻透著一股堅韌不拔。
這一刻李太太倒是有些欣賞阮甜的堅強,臉上原本有些刻薄的表情也微微緩和下來,只是就算欣賞,卻也仍達不到她心里對慕雪的喜愛,因此她只微微軟化了一瞬,便再次硬著態度。
“不用在我面前演苦情戲,你以為這樣我就會同情你甚至是認同你嗎?如果你抱有這種想法,那么我勸你收回這種可笑的念頭,我生平最不喜歡的就是自以為是的人。”
李太太冷著臉,語氣生硬的一句句砸向阮甜,讓人能輕易的看出她對阮甜的不喜。
阮甜有些無奈的輕笑,這李太太倒是和她的兒子一樣,兩人都一樣的嘴巴毒,不愧是親生的。
“秘書小姐多慮了,我知道無論我怎么做您都不會認同我的,對于這一點我還是有些自知之明的。剛才是我失態了,請容我先去一下洗手間。”
阮甜從容不迫的說著,一點也沒有因為李太太的話而露出生氣或者羞憤的表情,她淡定從容的站起身優雅的笑了笑。
對于這種要求李太太自然不好拒絕,總不能拘著人讓人憋著吧,只好點點頭示意傭人帶阮甜去洗手間。
直到阮甜禮貌的朝她點頭跟人走了,李太太這才看著她挺直的背影微微皺眉。
這時她才想起,從剛才到現在她幾次刁難,阮甜竟然都沒有半分的吃虧,連剛才吃飯時故意晾著她時也不見絲毫不悅尷尬,好像還挺自在。
這個阮甜倒是沒有想象中的那么簡單,而且貌似……對她兒子并不是很在意?反而是她兒子倒是很在意這個女人。
她這個做母親的自己兒子是什么德行最清楚不過,自然也能看出李厲銘對阮甜態度的微妙。
如今一接觸,倒是和她設想的心思深沉的女人不太一樣。
這樣想著,李太太臉上的神情微微復雜起來,心里對阮甜卻重視了許多,只是依然是排斥厭惡居多,就算隱隱有些改觀也固執的不去承認。
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這個女人……更加不能讓她就這樣待在厲銘身邊。
另一邊,完全不知道李太太心里如何的復雜,阮甜跟著傭人來到洗手間,禮貌的道謝看著她離開這才慢悠悠的走進去。
來到洗手臺前用冷水拍了拍自己有些發熱的臉,感到腦子清醒了一些阮甜才微微抬頭看著鏡子里的自己。
臉頰紅紅的就像抹了胭脂一樣,透著白皙的臉蛋看起來十分可口,一雙靈動的眼眸略帶水霧,卻能看出眼底的清明。
深呼了一口氣,阮甜一直繃著的身體微微放松了下來,有些哭笑不得看著自己因為水珠而顯得有些狼狽的臉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