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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龍立即檢查片刻,點點頭,靈魂已經歸位了,暫時沒有大礙,但意識沒這么快回來,可能還需要休養一段時間。
何畏這才松了口氣,跌坐在地上,劇烈喘息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執行經紀也累的夠嗆,緩了半天才長嘆一聲,還好還好唉,你說這小姑娘圖啥呀
何畏一直以來身體素質都不錯,此刻已經恢復得七七八八,這才想起來仔細查看一下這個女孩。
她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膚色偏黑,皮膚并不算細膩,手上也有常做體力活的傷痕,顯然不是在城市里長大的。而奇怪的是,她雖然外面穿著BBX和笛昇的應援服,但里面的搭的是一個頗具民族特色的襯衣。
何畏上過介紹民族的通識課程,看著衣服上的水紋和云紋瞬間認出了這是生活在華國西南方的厄尼族,而他們這個民族在外界看來,正是以各類巫蠱邪術聞名。
聯想起她墜樓之前喊的話和念的咒語,何畏問道:笛昇呢?
執行經紀苦笑,早走了。
他走之前有沒有說過和這女孩相關的信息?
救人是出于好心,但職責在身,執行經紀只能搖搖頭,不愿多談。
如果給何畏一點時間,他一定能明白這位執行經紀的苦衷,但此刻他有點著急,于是急吼吼嚷道:這女孩墜樓之前可是說什么笛昇必須要下地獄,他們全家都是吸人鮮血的資本家之類,笛昇不可能一點都不知道吧
話音未落,他突然發現遠處有一個躲躲閃閃的身影正朝這里不時張望。
那人是BBX的側拍攝影師,何畏記得在女孩墜樓之前,他環顧四周的時候注意到這人沒有在拍臺上講話的笛昇,而是對準了那女孩的位置。
如果說一般人都看不清那女孩,這位攝影師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何畏站起身,朝那人喊道:你怎么知道這女孩要跳樓的?
那人剛想拔腿就跑,但執行經紀很快認出了他,小李?
于是他不得不走了過來,垂著頭,支支吾吾不愿講話。
執行經紀急了,也嚷道:你要知道什么就趕緊說,這事橫豎都壓不下去,我們還有機會能把影響降到最低,你可是和公司簽過合約的,要是BBX黃了,你也好不到哪去!
小李哭喪著臉,娟姐,我也不知道哇,就活動開始之前,這女的找我,給我塞了倆大紅包,說讓我在五點二十五分二十五秒的時候拍三樓東南角,一定給我個大新聞,我以為是雍薈城的合作呢,哪知道哪知道是這么晦氣的事啊!
那個時間何畏掏出手表,果然,是指針指向表盤東南方的一刻,而她又正好在東南方跳下來
這女的到底是什么身份啊?不會是巫婆什么的,給我下蠱了吧?攝影師聽了何畏的分析快嚇哭了,娟姐,我可不想惹事,她怎么提什么資本家之類的,會不會瞎說的,其實只是個瘋狂的粉絲啊?之前那些私生,可是說什么的都有
啊!果然是她!
何畏循聲望去,只見是剛剛表演時站在他身邊的那個粉絲,不知什么時候走到了他們身后。
粉絲一愣,顯然在一眾藝人和經紀人的注視下有些無所適從,鞠了個躬對何畏說道,不好意思哈,你朋友說讓我給你帶個話,所以我才留下的,但剛剛越看這個跳樓的女孩越覺得眼熟,她好像是之前一個很有名的大粉頭
那粉絲邊說邊走近,端詳了那女孩的相貌片刻,這才確定了,就是她,因為她之前粉的很瘋,而最近又突然變成了大黑粉,所以在我們粉絲圈還挺有名的。
說罷,她掏出手機,找到了這女孩的微博主頁。眾人迅速瀏覽,只見去年四月之前,這女孩還天天在笛昇超話打卡,發著什么笛昇加油,永遠支持之類的話。
然而四月之后,她開始每天發一些詛咒笛昇和雍薈集團的話,言語之惡毒令人不寒而栗,仿佛根本不是一個人發出來的。
嘶小李倒吸一口涼氣,這人不會是中邪了吧
不是的,粉絲搖搖頭,粉的久的人都大概知道她。以前她經濟狀況很一般,所以**BX的方式都嗯,很樸素,比如做每個成員的發面團之類的,大家都覺得挺有意思的。但去年四月,她在外打工的丈夫突然去世了,所以她才性情大變。
何畏敏銳捕捉到了重點:那她的丈夫和雍薈集團或者笛昇有什么關系嗎?
粉絲想了想,這個沒證實過,一直是傳聞,據說她丈夫是以前雍薈城的建筑工人。她也一直說丈夫的死和雍薈集團有關,可
怎么?
可她老公是死在家里的呀,也沒受過傷什么的,粉絲搖搖頭,具體的我也不清楚了,所以大家只覺得她可能是對笛昇由愛生恨了吧。我也沒想到她今天來了,還做了這么激烈的事。
哦何畏托著腮,努力地串聯著這些事情。
這些事還是留給警察判斷吧。葉隱棠突然開口,打斷了何畏的思路。
宋逸舟對葉隱棠使了個眼色:這里真的很潮很悶誒,再待會我就要得病了,我們走吧。
葉隱棠輕輕點了點頭,才又對何畏說道:今天先這樣,明天你來別墅找我們再具體聊入隊的情況吧,我們還有點別的事,不能送你回去了。
何畏還在努力想著剛剛發生的事,沒注意他們的古怪,訥訥答道:好。
除了執行經紀和雍薈城匆匆趕來的負責人一起等待警方和急救人員之外,其他人留了聯系方式便各自散開,而何畏和那位粉絲走到了雍薈城門口才猛然想起來,誒?譚松呢?
粉絲一拍腦袋:是你朋友吧!我給忘了,他說手機沒電了,但急著上廁所,讓你老地方見!
老地方?什么老地方?何畏想了想,這不會是地下停車場那個廁所吧?
粉絲聳了聳肩,他還找我借了紙,應該是吧。
好,謝謝你!何畏拔腿便往樓梯跑去,心里想著,譚松那傻小子,怕是不知道這里清場了,還想著六折購物呢!
誒那粉絲看著何畏的背影,不禁喃喃,跑這么快早知道就先要個微信了,好不容易遇見個這么帥又這么熱心的
*
然而熱心小伙跑到了負一樓心已經涼了半截。
停車場里一片空蕩,只有譚松的二手高爾夫孤零零的停在廁所旁邊。
但譚松卻不在廁所里。
何畏喊了半天都沒人回應,以為自己記錯了,于是又走到了負二樓,但里面的廁所里還是沒人。
他只好再下一層,可負三層卻不再是停車場,只有一片被警戒線圍住的渣土地,連燈都沒有。
何畏記得宣傳冊里說這里要開個地下花園什么的,但看樣子應該還沒開始建設。于是也不打算往里走了。
但他臨上樓梯前的一個回頭,卻好像看到了場地中間,遠遠的地方有道人形的紅光。
在一片漆黑中無比耀眼。
何畏清了清嗓子,喊道,譚松?
回聲在空曠之中不斷回蕩,過了很久,何畏才隱約聽到了一聲氣若游絲的回應,小毛
于是他趕忙向前跑去。
離得越近,濕氣越大,不到半分鐘,何畏就跑到了場地的正中央,只見那里有一個兩人多深的古井。
而譚松,正趴在那井底,四肢以極不自然的姿勢扭曲著。
他渾身的每寸肌膚都在向外迸發著紅色光線,將井底逼仄的空間照射仿佛火葬場的焚化爐一般。<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