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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來。
小兩口的情//趣吧。不懂。
藍嵐嗯啊兩聲說你看著辦。
秦覃說,謝了。
通話簡短地結束,他離開陽臺穿過客廳,拿起門后的棒球帽壓在發頂,跟了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 來嘮!
好險趕上!
大家晚安
mua!
第92章
走出家門時文頌就已經想好了對策。
他可以叫藍嵐過來接, 路過地鐵站的時候下車拍幾張照片當作證據,等晚上回來再丟給秦覃看。既不必自己出門,又可以讓男朋友大吃一驚。
計劃很完美, 可惜的是在第一個環節就出了問題。
【沒空】
【被富婆看上了忙著拎包】
文頌:
一大早的拎什么包啊這人!
近來使喚得太順手,都快忘了藍嵐也有自己找對象的需求, 他看著聊天框上冰冷的文字, 心也涼了半截, 離開小區的腳步隨思緒越發沉重。
好兄弟好不容易有了新戀情不能攪合, 鴿掉程識是萬萬不肯的,回頭再去求秦覃也太沒面子。
只能親自去地鐵站拍照了!
最近的地鐵口離他只隔了一條街距離,就當是平時去上學, 在舒適區的范圍之內, 走一趟也還好。他站在入口拍了張照留作證據,看著緩慢下行的電梯, 再度陷入思索。
本來是打算拍了照就打車去找程識的, 但或許是去年總跟秦覃一起坐地鐵出去玩的緣故, 總覺得地鐵比打車更加親切。
實際上不管是什么出行方式, 只要他自己在外面, 就都會感到焦慮。市區那么堵, 打車也不一定能快多少,相比起來還不如地鐵呢。
文頌暗自點頭, 握著手機踏上電梯, 人生第一次嘗試獨自坐地鐵出行。
身后不遠處,秦覃壓低帽檐,不緊不慢地跟了上來。
他原本也以為文頌只是虛張聲勢,會選擇打車去酒店,甚至已經想好了自己打車時要怎么編排借口, 才能使得跟上前面那輛車的要求顯得狗血中不失合理。
真的敢自己坐地鐵,小看他了。
忽略心底些許不明顯的失落,秦覃跟他保持不遠不近的距離,過了閘機,借著斜后方的柱子隱藏身形,以防安全門上映出影子穿幫。
身側的座椅上是一對情侶,女孩像是感冒了,不時咳嗽聲。男孩體貼地從包里拿出一包一次性口罩拆開,正甜蜜蜜地給女朋友戴上,忽然被旁邊過分明顯的視線截去了注意力。
秦覃禮貌地說,打擾了,你的口罩能賣給我一只嗎?
在地鐵進站前,他成功獲得新裝備,跟隨的距離也大膽拉近了些。
文頌運氣不錯,這趟車錯開了早高峰,離始發站近,車上空位有很多,進來隨便找個位置坐下就開始看手機。
但對秦覃而言,人太少了不利于找掩體,只能坐在同一邊平行的位置,隔著半截車廂,不斷地轉頭看一眼。
手機嗡嗡震動,他先調成了靜音才看。是文頌一坐下就發來的微信。
【我在地鐵里了!】
【還要一個小時才到】
【晚上吃什么】
看起來很緊張。
秦覃忍住了沒有回復,轉頭看向不遠處的人。一只手拿著手機打字,另一只手握著座位旁的扶手。
他知道文頌有點小潔癖,出門都盡量不碰外面的東西,地鐵上寧愿扶他的胳膊也不想去拉扶手。但今天攥得很緊,食指焦慮地摩擦著光滑的欄桿。
【不理我你開始拍攝了嗎】
【什么時候拍才完啊:(】
【看到要回我!】
一直沒有得到回應,他失望地放下了手機,沒有周圍人那樣刷微博看小視頻消磨時間的心情,筆直僵硬地端坐著,看起來很不舒服。
列車進站的提示音第一次響起。這段路才過了四分鐘。
有人流涌入地鐵。秦覃順勢站了起來,不著痕跡地挪到離他更近的位置。除了把他的焦躁不安看得更清晰,自己也不明白這樣做有什么意義。
他低頭盯著自己的鞋子,靈魂離體似的,姿勢一動不動。秦覃想,他心里可能正在罵罵咧咧地抱怨自己有個太狠心的男朋友,連一起出門都不愿意。
明知道回微信他就會開心。甚至不用陪聊一路,哪怕只幾句,他也會更好受點。
可總有一天總有真的無法陪在他身邊,回不了他微信的那天。
那時候他要怎么辦?
過一陣子無事發生,文頌索性放棄了手機,放進背包抱在懷里,還兀自嘆了口氣,抿著嘴唇往邊上靠了靠,給別人騰出空位。自己靠著扶手縮得只占一小片位置。
秦覃看著他低頭嘆氣,委屈得快要哭了,看得心口像被人砸了一拳,幾乎就要走過去,把他拉到身邊脫口而出一句算了。
算了,不想克服的障礙就不用克服。反正去到哪里我都會陪著你一起。
他很想那樣說,也很想那樣做。但直到最后都只是待在原處,默默地看著文頌獨自跟心理障礙斗爭。
他知道自己不該說。也做不到。
最初的十分鐘實在難熬。好在很快想到了解決辦法,文頌拿出iPad,靠著畫畫轉移注意力。
雖然旁邊的人不時投來好奇的目光,有點羞恥,但他只要沉浸在正做的事情里,就能不那么注意自己身處的環境。比起先前的焦慮,感覺不再那么想跑回家躲著了。
看他放松下來,秦覃也好過了很多,甚至分神去留意他屏幕上畫出的角色。身體高挑修長,衣著有點暴露,上身是襯衫還好,下身是條短裙,只能遮住腿根。
剛這么想完,秦覃看著他畫筆一點,關掉了一個圖層。
上身還好的襯衫瞬間消失。他筆尖吸取了裸粉,熟練地放大畫布,在胸前漏出的兩點徐徐暈染。
秦覃:
當眾搞黃色?
襯衫圖層關掉后,上半身的輪廓也顯現出來。他倒是沒有因為被衣服蓋住就吝惜費神,肌肉線條勻稱流暢。體型很好看,但就是怎么看都不像個女孩的身體。
再往上拉,露出精心修改的那張臉來,詭異的即視感更加強烈。
秦覃正覺得眼熟,地鐵穿過隧道發出低沉的轟鳴,他下意識地抬頭往外看了一眼,看到玻璃反射出自己的影子。
什么東西?給自己畫了個紙片人版男朋友?
這種時候?
秦覃心情奇異,幸虧隔著口罩,哭笑不得的表情沒人看得見,先前的擔憂倒是消減了大半,注意力又集中到那張畫上。
好怪,再看一眼。
神態抓得還挺像。
這么想,直接說出來要他穿上看看不就行了。
放著真人不玩,玩紙片人。大概也是無法理解的二次元樂趣之一。
秦覃眼看他帶著神秘的笑容,在草稿上肆意修改各個部位的線條起伏,畫到興起還要停下來放大欣賞,再嘆氣時心態已經截然不同。
鑒于今天的特殊情況,尚且算是在好的方向發展。
但他畫得太沉浸了,抵達的站點就在下一站,卻全然忘記自己要下車,連列車即將進站的提示音響起也無動于衷。
秦覃又開始替他著急。
身邊有個背包的年輕人想往門口擠,包上帶著顯眼的兔子玩偶掛墜。秦覃拉了拉口罩,借著假動作另一只手去扯了把人家的玩偶,又迅速地收回,若無其事地背過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