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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黑粉:你見過冬天的海嗎?很安靜,不止是因為游客很少】
【小黑粉:日出很美,你應該親眼看看,一定也會喜歡的】
文頌不知道該怎么回復,第一次連跟這個朋友的聊天都失去了興趣。
只是想到日前那些信誓旦旦的保證,想到自己說的他一定會回來,我會證明給你看。
臉頰上過分的熱度一點點降了下去。文頌想,自己似乎也要變成個說話不能當真的人了。
他有什么資格替別人保證?
替一個拒絕與他分享任何感受,杳無音訊下落不明的人保證?
他信誓旦旦地說秦覃一定會回來,說他覺得自己和秦覃還有某種特別的聯系。
或許到頭來,都只是他覺得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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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的山林中寂靜無邊,偶有鳥獸的怪鳴在松濤中泛起幽悚的回聲。
秦覃獨自坐在長長的石階上,靠著廊柱點燃了一小根蠟燭。
夜風把眼中的一切都吹成濃重的黑色,他雙手合攏,小心翼翼地護著劇烈搖晃的小火苗,擔心它下一秒就會被吹熄。
手機在一旁的石階上震動,他充耳不聞,聚精會神地看著燃燒的蠟燭一點點矮下去。快要燒成個坨坨的時候,忽然有陣妖風打了個轉,脆弱的小火苗一下子就被撲滅了。
秦覃仍舊維持著那個雙手合攏的姿勢,好像他眼中的小火苗還在繼續燃燒著。
等到那根意念中的蠟燭自己燒完,他終于收回手,接了這通不依不饒的電話。
電話里的聲音狼狽而焦急。
你還不幫我還錢嗎?這個月的利息要是還不上,他們又要來逼我,那我就只能去死了!
他望著身側柱上飄飛的紅綢帶,平靜地回答:你可以試試。
你就這么跟你的恩人說話嗎?如果不是我養了你們母子這么多年,你能順順利利的上著大學活到今天?現在就是你報答我的時候!你這么看著我被人敲詐勒索見死不救嗎?你到底有沒有心?
他忽地笑了。笑聲很低,和著冷冽的寒風,聽來有些不寒而栗。
我也不知道。秦覃說。
等我死了,你可以剖開看一看。
作者有話要說: 來嘮!
不要方!
(碼字的手微微顫抖
明天見面
大家晚安
mu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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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誒!先許個愿啊。
文頌一口氣把蠟燭吹完, 聽到哥哥提醒才后知后覺地揉了揉鼻尖,啊我忘了。
身邊的家人同時笑起來。
都是個成年人了,怎么還愣頭愣腦的。
包間里溫暖明亮。一頓家常飯過后, 生日蛋糕被端上了桌,蠟燭剛剛點燃, 還沒燒上幾秒就被他吹熄了。
文煜說, 再給你點上重新許一個?
不用啦。我都這么大了, 早就不信這個了。
文頌眨了眨眼, 再說,我想要什么沒有?就對著你們~直接跟外公許愿就好了啊。比對著蛋糕蠟燭許愿靈驗多了,對吧。
上位的老人年逾古稀, 雙鬢花白, 是威嚴的長相,笑起來卻和藹寬厚, 這說的是實話。
來看看你的生日禮物。文煜拿手機給他看照片, 瞧瞧, 我親自去看了, 院子是你喜歡的那種, 泳池也挺漂亮。
文頌探頭欣賞了幾張, 很好啊。
這個月開始就是你的了。
文煜朝他使眼色,外公幫著參謀的, 市中心地段。不然就光憑我這點本事, 可給你拿不下來。
謝謝外公!文頌立刻心領神會,依偎在外公身邊親昵地擁抱,外公最疼我了~
哎還有我呢。
文煜跟他一人一邊地討老人家歡心,趁機也給自己討點甜頭,好事都給他占完了!明年我過生日也想要別墅~
你要個屁, 有手有腳,自己掙錢自己買。
令人落淚的區別待遇,在這兩位跟前文煜已經習以為常。
不習慣的事倒也有。飯后離開時,他聽見文頌主動問服務生:能幫我把+蛋糕打包嗎?我想帶回家。
呦,剛得了豪宅的小財主,作風還挺勤儉節約。
那當然,不能浪費食物。
他還不忘趁機賣乖,都是外公教的好~
行啦,拎著你的蛋糕走吧。
文爭鳴唯一的女兒早早離世,就留下這么個孩子,自然是怎么寵愛都不為過的。上了年紀,身體大不如從前,也沒了當初商場廝殺的心勁精力,只看著這些小輩們花骨朵似的長大成人,已經頗覺安慰。
到了酒店,文煜去接工作電話,爺倆坐在大廳里說話,在學習上遇到什么困難沒有?
沒有,課都很好懂。
那就好。你沒什么事業心,就堅持知識分子道路,把書念好就行了。文爭鳴語重心長道,將來搞研究,還能為國家做貢獻,可比我們這些只會做生意的俗人強。
我會好好用功的。
文頌聽話地點頭匯報,我已經問過輔導員了,大三申請保研也不怎么難。我想留在本校讀研,等讀博的時候,再聽導師意見申請更好的實驗室。
好。你喜歡讀書,是好事。好好讀下去,比你那個半途而廢的母親強多了。
文晴當年是放棄了留校保研的名額結婚生子的,若非遇人不淑,應當會有很好的人生。
每次提到她,老人都會沉默好一陣。
但你還是會為她驕傲吧?文頌說。
文家從商,大家庭里往上數兩代人學歷都不高。他聽喝醉后的外公提起過,當年文晴考上國內排名前列的c大,收到錄取通知書后家里大擺酒席地慶祝了好幾天。
文爭鳴說,在她自作主張,把自己嫁給一個敗類之前,她一直都是我的驕傲。
被人牽著鼻子走,鬼迷了心竅。好好的青春年華,被人貶的一文不值還把自己賠進去你們說的那個詞叫什么?
PUA。
對。老人一聲長嘆,每多提起一次,皺紋便更深一分。
作孽啊。文頌只是垂眼望著自己的手指,不再說什么。
和秦覃或覃云不同,導致文晴病情的主因并非遺傳,而是因為一場名為婚姻的災難。他的童年印象里,無休止的謾罵和暴力比溫情瞬間要多得多,當然會疑惑為什么文晴受到虐待還要忍耐著,跟那樣一個人過了將近十年。
長大后,從親戚家人的只言片語里拼湊起來才知道也只是知道,無法理解。
你是個男孩兒,我倒不太擔心你。
文爭鳴說,家里也不催著你找對象,只要是個好姑娘,家世怎么樣不要緊,身高長相也都不重要。只要人品端正,性格正常,外公都絕對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