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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端端的生什么氣啊。
本來是可有可無的娛樂活動, 變成了選他還是選我的選擇題。這就算了, 選你你說不用, 選他了你也不樂意。
男人的心思好難猜。
我去打球手機也會開著的, 如果有事隨時都可以找到我。
文頌納悶著,想想又囑咐了句,如果不舒服記得要去看醫生。
控制不好自己的心緒, 或許真的是因為病理。秦覃被這一句點醒, 堵在心里難以理解的煩亂不安終于有了可以怪罪的出處,登時松了口氣, 輕松許多, 我明白了。
嗯, 你要是想玩, 周末我們兩個一起去。
他一邊回消息, 一邊耐心地解釋, 像在給幼兒園小孩兒講算術題,你不太喜歡格格, 去了說不定也玩不開心啊, 我差點忘了,周末社團說要去團建。還說要大巴車接送估計很遠人一大堆亂哄哄的,我還沒想好有什么理由能鴿掉。
說著說著變成了自言自語的嘀咕。
秦覃稍加思索,正好我周末要去外地出差。
我知道啊。前幾天就說過了。文頌問,你想要人接機嗎?那到時候我讓藍嵐開車去接你。
不是要接機。秦覃提醒他現成的理由, 如果你跟我一起去出差,就不用參加團建了。
文頌聞言愣一下,沒有立刻答應,猶豫道,那我想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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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頌不喜歡出遠門。
秦覃要去工作的城市,怎么想都會比團建的地方遠很多。社團里尚且有鄭西閣和林柚柚兩個認識的人,秦覃那邊卻是全然陌生的工作環境,他跟著去了也幫不上忙,添亂還差不多。
他原本應該像拒絕學鋼琴那樣干脆地說不,但不知怎么,看著秦覃就不太忍心。
他對陌生環境的適應力算是差的。為了不自己孤身一人來上學,高考前花了很大的力氣幫藍嵐補習功課,天天洗腦他一定要跟我一起考上c大。得償所愿,開學前又先在校外租了房子,別人軍訓時在熟悉新的同學和校園,他也待在要住四年的小家里提前適應環境。
說不定秦覃也是這樣,獨自出門感到不安,才會想要個人陪伴。
回去換運動服的路上,文頌狠狠地糾結了一通。
他從來都是把自己擺在第一位的人,想也知道,那種為成全別人而委屈自己的事他干不出來,能施以援手的前提是確定自己安全。如果做不到,就寧可獨善其身。
但帥哥的邀請真的很難拒絕。
甚至秦覃還說,這次他要去的工作地點是秀場。屆時可是一大波帥哥,模特們排著隊地走過來說不定能去后臺看看腹肌什么的。
他都只在漫畫和小視頻里看過,想看真人的。
到換完衣服走進學校體育館,他還在去與不去之間搖擺,一臉糾結。鄭西閣見了直接笑出聲來,請你打個球這么為難?還有別人約你?
沒等他說話,鄭西閣走近親密地攬上他的肩膀,不過你既然來了,說明還是偏心我的嘛。待會兒讓你兩個球以示謝意。
文頌笑笑,不著痕跡地拂開肩上的手,球拍在哪?我什么都沒帶。
雖然沒怎么當回事,但上次秦覃的話他是聽進去了的,心里總存了些疑竇。
也可能還是沒那么熟,不像藍嵐那樣撲過來捏捏抱抱都無所謂,跟被狗子舔了幾口的感覺差不多。
鄭西閣看得出他有些抗拒,也沒說什么,轉身去旁邊休息椅上拿了球拍遞過來,會打嗎?我從頭教你也行。會一點。文頌抓了抓拍線,調整握拍的手勢,不過我發球不好看。
文煜日常運動一般會選擇網球或者高爾夫,不常陪他打羽毛球。他都跟著學過一點,但還是喜歡羽毛球更輕盈,偶爾沒事會把藍嵐拎過來陪練。
跟職業選手當然沒法比,卻也遠不只是會一點的程度。起碼是比鄭西閣預料的難對付得多。
但他只能當技術流,沒法兒打持久戰。那點跑步都喘的體質無論做什么運動都是天生的缺陷。玩一會兒就累了,把球拍遞給圍觀多時的人去旁邊休息,輪流替換著打。
順便再糾結一下要不要跟著帥哥去看更多帥哥的事。
不知道秦覃在做什么。他拍了張球場的照片發微信,很快回來的消息也是一張照片。點開來看,是填得滿倉滿谷的關東煮爐子,靠櫥窗的小吧臺空落落的,一個客人都沒有。
在寂寞地看店。
文頌忍俊不禁,剛想調侃幾句,視野突然被覆蓋。一條毛巾落在他頭上,跟誰聊天呢這么開心?
毛巾上帶著淡淡的汗味。文頌拉下丟在一邊,我們在這玩,秦師兄在兼職,怪可憐的。
你們倆還挺熟。
鄭西閣也把球拍交給了別人,自己坐在他身邊休息聊天,要是你高中時候就認識他,估計就不會這么樂意跟他走的這么近了。
文頌無端感到悶熱,放下手機扯了扯領口,語氣不太高興,為什么,他高中時犯了什么罪嗎?
那倒也不至于。
鄭西閣打了個哈哈,看他拉開運動服外套的拉鏈,順滑地拉下去,最后一點卻被卡在尾端怎么也扯不開,索性單膝跪下去幫他,伸手去碰垂到他小腹的拉鏈。
我自己來。
文頌本打算直接拉到頭頂脫掉,乍見他這樣心里一驚,坐在椅子上身體不自在地后仰,連雙腿都合攏了。
有根線頭卡在里面。
鄭西閣拿指甲刮出來,扯了一下,另一端還連在衣服上,便不加思索地低頭咬斷。行了。
文頌能想象到兩人這姿勢在別人眼里看起來有多奇怪,又不敢亂動,等他的腦袋移開才松了口氣。
即使是被人伺候慣了,也覺得很不適應。你不用這樣。
沒關系。鄭西閣笑笑,坐回他身邊。只是覺得你很可愛。
雞皮疙瘩起了一身,文頌轉移話題,你剛才說,秦師兄高中時候怎么了?
他啊。
說起這個,鄭西閣似乎有些不忍。他高中家里出過事。他媽跳樓的事你知道嗎?
意料之中,文頌表情變了。
剛剛因為羞恥而攀升的熱度一瞬間失色,我不知道。
鄭西閣試探道:那我還是不說了?
告訴我吧。
短暫地猶豫過,他仍舊問下去,你還知道什么?
鄭西閣嘆氣,其實我也是聽說,但大家都那么說。
我們高中學校里面傳,當時有人看見秦覃也在樓頂。所以有人議論,會不會是他推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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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你是外地過來上學的。我們這兒知道的人不少, 他家當初出事的時候就有點邪性。
秦覃他媽以前是個女明星,在本地小有名氣的那種。但沒怎么發展起來,因為意外懷孕很早就退圈嫁人了, 之后精神一直不太健全。那病好像會遺傳,所以秦覃也大家都知道, 也就心照不宣吧反正。
鄭西閣語氣唏噓。
就那樣到他高中。放完假開學第一天他沒去學校, 聽說是母子兩個人在樓頂說話, 然后他媽掉下去了聽說他家里還有一只貓, 也被扔下去了。挺那什么的。警察到的時候他還在樓上,樓頂也只有他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