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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頌把裙子舉在眼前,往他身上比劃著,故意使壞般笑道,要不你今晚穿這個吧。
秦覃抬手卻繞過裙子,捏了捏他的臉。
他不太喜歡文頌這樣笑,像尋個理由有意寬慰,像是在說我還能開玩笑所以我沒事。
如果真的沒事,秦覃想,那他壓根就不會出現在這里了。
文頌笑意減淡,沒再自欺欺人地找什么理由開玩笑。也可能是被看破了心思有點不高興,丟了件寬大的t恤給他,催他去沖個澡把濕衣服換掉。
秦覃很快就從浴室里出來,被宣布睡覺前可以先去書房看漫畫解悶。
如果實話實說對漫畫不感興趣,秦覃懷疑自己會被當場趕出去,很有眼色地走進了書房。
整面墻的書架一層層被五顏六色的漫畫書填滿,乍一看到很有些壯觀。他隨便抽出一本,封面上一個穿警服的男人拿了副手銬,一端銬著自己的手腕,另一端在和他摟摟抱抱的另一個男人的手腕上。
好像是什么制服play。
秦覃拿到書桌前翻了一章,忽略時不時冒出的羞恥臺詞,刑偵推理部分的劇情居然還挺好看。
文頌洗完澡出來看到他認真研究自己的藏書,甚至有些欣慰,并善意地出言提醒,看完之前不要直接翻最后一頁,會被劇透。
我二周目時太生氣,在最后一頁寫小作文把兇手罵了一頓。
秦覃:
你到底看過多少遍。
劇情一時半會兒翻不完。他看見文頌放平沙發椅,有氣無力地趴著欣賞自己的書架,姿勢有點僵硬。怎么了?
腰疼。文頌嘟噥道,下午你們輪著打電話我偷偷在桌子底下接的,起得太猛閃著了。
傻。就這樣晚上還悶頭走那么遠。秦覃放下書過來,給你按按?
文頌支起身子,稍有動作牽扯著肌肉又是一陣酸痛,蔫蔫地趴了回去,你連這個都會啊。
不太會。秦覃半跪在沙發邊,搓熱手心,撩起他的衣角。
只能看你感覺,怎么舒服怎么按。
作者有話要說: 來嘮!
誒嘿
逐漸進入居家模式
大家晚安
mua!
第30章
在醫院坐了一晚上冷板凳, 坐得渾身僵硬?;貋砗笥植幌肭伛谕饷娴忍茫瑳]有泡熱水澡,躺下來也還是渾身難受。
直等到熱乎的手掌覆上來, 力度合適一寸寸推開,僵冷的肌肉逐漸放松。按到隱痛的那塊, 文頌皺著眉頭哼了一聲。
這里?
嗯。
熱意從腰間向后背擴散, 不多時, 瘀結的痛癢也散開了。
他愜意地嘆了口氣, 腳尖不安分地勾繃,趴在沙發里舒坦像個小神仙。
倒是很懂得享福。秦覃看得想笑,揚手一拍, 老實點。
文頌被伺候得正適宜, 心情不錯,便也不計較, 伸長了胳膊去夠地毯上的手機。
我好像聽見是不是震了幾聲, 給我看一眼。
秦覃拿了給他。
靠得近, 他也沒有避諱, 兩人一起看到屏幕上的消息, 是來自今晚剛剛經歷了一場虛驚的姑娘。
【天啊我姨媽來了?。。大哭][大哭]】
【今天晚上多虧有你們幫我[大哭]我請你和秦師兄吃飯!!時間地點看你們方便隨時都可以?。。 ?
【真的太謝謝你們了?。?!】
文頌順手回復。
【沒事就好啦, 好好休息】
【回頭我問問他什么時候有空】
林柚柚要請我們吃飯,你什么時候有時間?
改天想起來再說。不差那么一頓。秦覃抽走他的手機, 剛想讓他躺回去, 見他發完微信又郁郁不樂。怎么了?你對她的事很關心。
也算不上很關心,就是有點秦覃。他煩悶地揉了揉頭發,知道事不關己,胡思亂想沒什么意義,卻還是控制不了, 心里郁結,如果我是說如果。
如果她真的懷孕了,你覺得她會留下那個孩子嗎?
秦覃停頓片刻,如實道,林柚柚是不會的。
這并不是需要糾結很久的問題,無論是基于當下的處境還是為日后發展考慮,大部分人都會做出這樣的選擇。不留下他是對兩人都好。
意料之中的回答。文頌聽完點了點頭,語氣低落,是啊我也這么覺得。
但如果那孩子被留下了呢?如果他出生之后,把母親原本的人生搞得一團糟
那也不是孩子的錯。秦覃打斷了他。是否出生不是由孩子選擇的,是母親。
文頌抿著嘴角不說話,表情倒是松快了些。
秦覃問:還按不按?
他又立馬點點頭原位趴好。
心事歸心事,該享的福一點也不能少。
秦覃大致能猜到他的心事是什么。
文煜那晚喝了點酒,說起弟弟的身世沒太避諱,以為文頌自己已經說得差不多了。其實文頌并未傾訴過。他順勢而為,裝模作樣地聽著,看著像預先就有所了解,實際上都是那晚第一次聽。
文晴懷孕時比林柚柚大不了多少,未婚有孕,大學一畢業還沒領證就有了孩子。原本是C大畢業的高材生,又是家世優越的白富美,偏偏死心塌地跟了個出身貧寒的大學同學,身邊不知多少人大跌眼鏡。不知多少人覺得,若沒有文頌的出生,她的命運會有另一個方向。
但她的人生是親自選擇的。如果后來的發展是跟著窮小子白手起家,蒸蒸日上,倒也是個不錯的故事。可惜現實正相反,窮小子入贅后創業失敗耗光了家底,夫妻兩人搬離文家,感情破裂,在后來的一場意外里雙雙離世。
那場意外是什么,文煜本人也很避諱。稍加試探后得知文頌沒跟他提過,便繞了過去沒有再說。
秦覃隱約能察覺到,或許禍因是和文晴的病情有關。
文煜對他的情況還不怎么了解。藍嵐卻是清楚的,最近遇到他都是一副不怎么待見的樣子,估計也是知道這段隱情的緣故。
只有文頌,什么都知道,還一天天的跟在他身后嚷著去干這個去做那個,秦覃秦覃的喊。
也就是圖個愿意嗎。
文頌那陣郁悶勁兒說說便過去了,胡思亂想的人倒換成另一個。
秦覃手上力道加重了些,按得他直哼哼。還抽空關心了句,你今,今天晚,上的演,出呢?
一句話被按得斷斷續續。秦覃回過神來,不知怎么聽得有點臉紅,安靜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