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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行天穹最新章節(jié)!
江南道八百里,荊門關揚州城至蘇杭,由南到北,好大一方江湖。
靈光宗坐落在江南道烏鐘城附近,烏鐘城不過是座近年才開始興盛了一些的小城,雖然風光動人但苦于沒有什么大人物的欣賞,也沒有大事情在這里發(fā)生,名氣甚低,所以不像那些大城的行人絡繹不絕,街市繁花似錦,倒有些像稍微大一點兒的小村鎮(zhèn),自得一隅之間。
靈光宗前段時間招徒納新,憑借著宗門里頭老人家的威信名望,招到了不少弟子,弟子的潛力資質(zhì)肯定是比不上那些真正的大宗門了,但是還是有許多以后有前途能修行到二重天以上,甚至說不準能踏進一重天大門檻的年輕人,老人家很滿意,幾個長老也覺得值了,宗門招弟子,里頭私心占了很大一部分,巴不得他們以后人人都是能夠名揚天下的家伙,讓師門也跟著沾上光。
宗門大門口有兩棵樹,一顆是樟樹,另一顆也是樟樹,到了夏末時候郁郁蔥蔥,這段日子靈光宗收納的弟子已經(jīng)開始了初步修行,本來是不準備再大開山門了的,但從揚州城那頭來了一個年輕人帶著一封書信,那個與靈光宗有淵源的蕭有墨親筆著墨,宗門里頭好事的年輕弟子都說那個老宗主看到信的時候,高興了許久,然后讓那個站在外頭的,從揚州城里過來的年輕人進來。
余錦站在靈光宗里頭,看了看左邊,又看了看右邊,雙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著好,活像個沒見過江湖世面的土包子,讓許多湊在暗處觀看的宗門弟子都搖頭發(fā)笑,頗為幸災樂禍。
那老宗主長須皆白,面上許多皺褶,穿著也不是神仙話本里頭那樣的仙風道骨,只是一件普通的藍色袍子,他看著這個年輕人局促的樣子也不以為意,只是和煦道:“揚州到這里,不算太遠但也有些遠了,若是累了不妨先進去喝杯茶水吃些糕點,既然你是蕭有墨那個小子推薦過來的年輕人,自然也不會差,我也就不倚老賣老跟你講什么江湖規(guī)矩宗門規(guī)章了,先坐著,邊坐邊聊。”
余錦跟著老宗主往里頭走,他此時風塵仆仆,衣裳上都是未加清洗擦拭的灰土,整個人看起來比起那些街頭乞丐好不了多少,那些在里頭,同樣穿著藍袍的年輕弟子看著老宗主以后都行了個作揖禮,而看到了跟著的余錦,都只是嗤之以鼻,他們對于這個即將要成為小師弟的年輕人沒什么好感,不說他此時這個乞丐樣子,就說他這個走后門的本事,就已經(jīng)讓這些通過正式考核千辛萬苦都才進來的年輕人頗為不齒。
走后門這一類應該陰在背里偷偷摸摸的事情,卻被老宗主堂而皇之點破,并點給了所有人聽到,說明這個老宗主境界是有境界,但卻沒什么通達人情的世間手段,所以也難怪靈光宗還只是個沒什么人物問津的小宗門。余錦來靈光宗的路上也算見著了江湖人情,其實除了江湖人都身懷絕技武藝,背著各式各樣的刀劍兵器,為人處世,知情識趣的手段和揚州城里頭也沒多大區(qū)別,可能江湖人也是人吧,是人就有七情六欲和各種各樣的心思,沒點基本的手腕,在哪兒都做不成大事情。
余錦跟著老宗主在大堂里頭落座,老宗主喝了一口茶水,說道:“既然你是準備把靈光宗當成自己的新家,那么咱們靈光宗就沒有道理不接納你,你是個好的練武胚子,剛剛我能瞧得出來你根骨不錯,而蕭有墨也是說了這樣的話,所以那些基于普通人的初步測試,我就不打算給你走這個過場了,今天你剛剛來,一會兒去找李長老拿一件宗門的袍子,然后去把自己的行李放在屋子里,你和和你的師兄們住在一起,平日里一起修行,遇著事情也好有個照應。”
余錦點頭:“多謝宗主。”
隨意聊了幾句有的沒的以后,余錦背著行李跟著一位宗門師兄往自己馬上要住下的地方走去,他看到不遠處有一汪池塘,一片小樹林子,有幾個藍袍弟子正在一位長老的指導下?lián)]灑劍光。
前頭的師兄也看到了他看的那邊,回頭對他說道:“宗門里有三位長老,每一位長老都負責二十名弟子,你反正會在李長老的門下修行,那也就是成了我真正的師弟了,師弟,師兄跟你說句心里頭的話,要是不好聽離別放在心上就行。”
“師兄請說。”
“你不用考核,是個走了門路進來的弟子,以后我們同門弟子肯定不會說上什么,能照顧就多照顧你一番,但是那兩位長老門下的弟子就不一樣了,指不定他們會在后頭怎么戳你的脊梁骨,所以許多事情,我不說破,你自己留個心眼就好。”
“好,但是為何那兩位長老門下的弟子和我們不一樣呢?”
聽到余錦的問題,那位面貌說不上好看丑陋的普通師兄搖了搖頭,說道:“因為三個月后,有第一場比試,每位長老門下的弟子都要與其他兩位長老的弟子捉對過招,最后能贏的那一邊能夠得到我也不清楚的大好處,總之是天大的好處,能夠讓人一舉跳境的那種。”
余錦恍然道:“所以這靈光宗看上去是一個人的宗門,其實是有三個圈子的。”
“是這個道理,但是咱們自己人說著說著也就算了,在其他長老門下的弟子那兒可就不要說這些話了,到時候吃了苦頭可別怪師兄沒提醒你啊,給丟到山洞里頭關三天可不是普通人能吃得消的事。”
放好行李以后,余錦看著那位師兄,笑道:“師兄,我還沒問你名字呢。”
“我叫段北三,淮南道偏北邊人,在老家里排第三,在這里來,也不知道是運氣還是沒運氣,我還是排第三。”
余錦啞然失笑:“那應該是運氣了。”
“你呢?”
余錦趕緊伸出手:“我叫余錦,段師兄,很高興見到你,以后還請多多關照。”
段北三瞧著余錦帶過來的行李,突然笑眼瞇瞇:“那個,余師弟,咱們現(xiàn)在既然是自己人了,就不說別家話,你這次來帶了些啥東西,有沒有帶什么好吃的好玩的,或者那種書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