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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堡不明所以,只是跟著笑道:“其它的我不是很清楚,但是我知道余錦是我朋友,最好的那種,雖然他總是會蹭我的酒菜吃食,有時候會溜進我家里頭來弄兩件衣裳,雖然他確實在很多方面比我強,人家姑娘從來都是沖著他笑把我當成個透明的,人家江湖大俠也都是像把他當成寶貝一樣捧起來,而我只能空空去羨慕得要命,但是啊,有時候我欠了債還不能找老頭子要錢的時候,他都會咬著牙幫我付清,要知道錢財對于那小子而言,真是和命一樣重要的東西,也有時候我被幾個雜種追著打的時候,他也會提起袖子去幫我和那些人拼命,被打得鼻青臉腫還要罵我一聲廢物。”
林堡開心地笑著,看著身旁的葉蘇紹道:“我不知道這究竟算不算江湖里頭的真朋友,但在我眼里,這已經是最好的朋友,就夠了。”
葉蘇紹說道:“有一劍,叫定風波,我現在心情不錯,把口訣告訴你,你記著,自己練。”
林堡一邊撓著頭,一邊努力記著那些晦澀的口訣。
近第二日清晨時分,葉蘇紹披衣起身,推開小旅店的木窗,看到下頭的庭院里頭,林堡胸前抱著那柄纖細的劍,就那么靠在石桌上睡著了,也不知道他究竟練劍練到了多晚,葉蘇紹微微笑問:“姓白的,這新江湖,瞧見了么?”
而在揚州城中,某個一夜未睡,坐在某個街尾角落的年輕人雙手托著下巴,看著遠方泛起的魚肚白,愁眉苦臉喃喃道:“一百兩銀子,尷尬尷尬啊,要說做筆大買賣,本錢肯定不夠,我也沒什么信心能把本給賺回來,要說做點小生意算了吧,一百兩銀子又多了不少,而且那種小生意,混吃等死,沒什么意思,到底做個什么呢,當時竟然沒把這個問題給想明白,煩死人了。”
街道邊有個衣冠極正,穿著得體的書生走過去,步履匆忙,卻因一下子沒注意到腳底結冰的地方,不慎滑倒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疼得眉頭緊皺,他正要爬起來繼續(xù)趕路,卻瞧見身邊竟然坐著個年輕人,直勾勾地看著他。
書生問道:“你有何事?”
年輕人亦是問道:“你有何事?”
書生說道:“最近學府上有好幾把琴都壞了,急缺長琴,但這揚州城里頭竟然沒幾家賣琴的店鋪,文房四寶倒是不少,也不知道那些做買賣的是怎么想的,文房四寶琴棋書畫,皆是文人雅趣,房中必需,也不是有錢人家才用得起琴棋書畫這四件東西,都說這揚州乃江南寶地,若是連這點領悟都沒有,連琴棋書畫的鋪子都開得不全,那豈不是讓外頭的文人笑掉大牙,說咱們揚州城的文人都是一群土包子?”
年輕人沉思片刻,一拍大腿,激動道:“是啊!”
書生皺眉,問道:“你激動個啥?”
余錦在當客卿的時候,除了嘴皮子好,面相也好,其實琴藝倒也不錯,以前在家鄉(xiāng)的時候,他就對樂藝一方面很感興趣,但那邊哪有什么琴,最多就是有幾把笛子,后來機緣巧合,有人送了他一把琴,頓時一發(fā)不可收拾,他自學兩年,竟然將這琴中精髓給掌握了個七七八八,只是后來做客卿的時候,他沒什么機會能告訴那些大人物他是會琴藝的,說出去也是徒增笑柄罷了,再到后來大禍臨頭,琴藝這方面也就荒廢了下來。
一百兩銀子,做大事是少了,開個琴店倒是不嫌多,他在心里頭默默盤算了一番,也沒注意那個書生早已走遠,最后心里頭有了個底子,大概七八十兩銀子就能開個琴點,留十兩作個防備,剩下十來兩當做打點費,這事兒,有戲,還不僅僅是有戲,應該是很有戲,正好這揚州城里沒幾家琴店,他要是稍微抬些價格,只要嘴皮子利索些,將那些琴稍稍裝飾一番,除了外表各有千秋,再加上些假的故事情結在里頭,想靠這種小本生意賺大錢,倒也不是癡人說夢的妄想,而是真真有可能實現得了的。
他一下子站起來,仿佛前一夜休息得很好一般,神采奕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