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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向若菜篇)
自從第一次的陰差陽錯以后,若菜和木手永四郎的關系就變得復雜起來……
事實上,那一次以后,他們又發生了幾次關系,每次一開始似乎有強迫的意思,但是后面她都忍不住沉溺其中……這是最可怕的……
她有時候也會想,他們怎么會變成這樣……
以前,若菜是畏懼他的,現在,她還是怕他,但是在“怕”之外又多了點別的什么……
就像訓練的時候,如果是以前她肯定悄悄躲在一旁偷看打球的甲斐裕次郎,而現在,她明明也想要看甲斐裕次郎,可是后面眼神不由自主地就往木手永四郎身上去了,有好幾次還被木手永四郎抓了個正著……
雖然看不清他鏡片后的眼睛里是什么情緒,但是足夠她嚇破膽了——完了,被發現了……不過,她看他做什么啊……明明她喜歡的是甲斐啊……
若菜最近發呆的頻率變高,連蹲在地上撿球的時候也在發呆——
“我的毛巾呢,日向桑?”
突然的低沉聲音在頭頂響起,若菜稍微一偏頭就看到了那張讓她心神不定的臉,她一個慌神身體不穩就往前跌去,一只手臂及時抱住了她的身體,避免了她的臉砸向地面的悲劇……
若菜抓著那只手臂驚魂未定,人已經被他從地上撈起來了,后背緊貼著是運動過后發燙的身體——
“日向桑要小心哦?!蹦臼钟浪睦傻吐暤?。
若菜滿臉通紅,推開木手永四郎,像是受驚了的小兔子般跑走了。
差點被她撞到的甲斐裕次郎和平古場凜走過來——
“木手你對我們的經理做什么了?把人嚇成那樣?”甲斐裕次郎吐槽道。
“該不會是調戲人家了吧?”平古場凜隨口道。
“木手這家伙怎么會調戲別人,肯定是他那副死樣子把人給嚇到了……平時日向桑就很怕他的樣子……”甲斐裕次郎笑道。
木手永四郎掃了他一眼,內心:已經不只是調戲了……
……
從那天以后,若菜就沒去過網球部——她慫了,想要退社,但是不敢當面向木手永四郎提交退社申請表,而是拜托同班的田仁志慧轉交。
沒過多久,田仁志慧回來了,他把那份退社申請原樣還給若菜。
“日向桑,”田仁志慧龐大的身軀站在嬌小的若菜面前,就像是一座小山一樣,而此時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樣子:“這個還是你自己交給木手吧?!?
“為……什么?”
“木手說了,退社申請要本人提交的?!碧锶手净塾值溃骸澳臼帜羌一镉袝r候固執得要命……這次我也幫不了你了。”
若菜咬了咬唇,“那……還是謝謝你了?!?
田仁志慧拍拍若菜的肩膀,道:“日向桑,我們都知道你害怕木手,不過你放心,木手那家伙雖然對我們下手很狠,可是不會欺負女生的了,所以你就親自和他說好了。”
“……嗯?!?
若菜:你根本不知道我的情況……而且……誰說他……不會欺負女生的……
于是這天下午,若菜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在網球場外一直等到訓練接近尾聲……
網球部在學校里并不是什么熱門的部門,所以圍觀的人很少,若菜很小心地不讓自己的身影被發現,可是她感覺……期間木手永四郎的目光好像還是往這邊看了幾次……
訓練結束,其他人都走了,只有木手永四郎一個人在更衣室里。
若菜躊躇了許久,才輕輕敲了門。
“進來?!?
若菜推門進去,木手永四郎就站在那里,頭發還是濕的,脖子上掛著毛巾,眼鏡也被摘下來了——是剛剛洗完澡的樣子。
若菜心里忐忑得要命,尤其是在這里和木手永四郎單獨相處的時候,腦子里就不由想起了之前兩人在這里的私密情事,這一切都讓她極其不安。
“把門關上。”還是那種命令式的語氣。
若菜的手已經比腦子先一步聽話地關上了更衣室的門,她都有些唾棄自己了,為什么這么聽話這么……懦弱。
她的背倚在門上,緊張地看著他。
木手永四郎一步步走近她,居高臨下地凝視著她,大概因為輕度近視的關系,他低下頭來想要把她看得更清楚——
若菜忙把手里一直捏著的退社申請表推到他的面前:“這個,是我、我的退社申請表……請……請你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