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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什么都不想要,他就陪她走完這人間天上,掬起星河滾燙。
他受的傷不重要了。
他精心布局的游戲也不重要了。
*
上午九點,刑偵一隊。
韋禮安跟司聞打架受了傷,在醫院處理完傷口,在家睡了一覺,又奔赴崗位,鄭智說他要是運動員,擅長項目絕對是‘鐵人’三項,弄得全隊這段時間都是這個話題。
調侃歸調侃,他們都不知道韋禮安怎么了,出于關心,問一句,他不答也算了。
鄭智跟其他人不一樣,他從小就有刨根問底的癖好,要是哪件事,他想知道,卻不知道,那真是能一天到晚跟個蒼蠅似的,攪得人不得安生。
韋禮安不答不是覺得丟人,是不想被人背后嚼舌根,那對周煙不好。
可鄭智實在能堅持,韋禮安就在今天早上來了問他一個問題:“你覺得我格斗怎么樣?”
鄭智正在吃早餐,肉包子老豆腐,騰不出嘴來,豎起一個大拇指給他:“必然是牛逼啊。往屆刑偵杯的格斗、散打項目,只要你在,別人甭想奪冠。”
韋禮安自嘲一笑:“可在司聞面前,我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
鄭智停住往嘴里塞包子的手,一臉驚詫:“你跟司聞干起來了?不是,怎么回事?我有點懵。”
說著話,他把筷子撂下,又說:“不是馮局不讓咱們查司聞了嗎?你還敢找他?不怕處分啊?”
韋禮安經歷這一遭,已經學會云淡風輕這個詞,可以從容地答:“周煙。”
鄭智記得她,也見過,皮膚很白,人很瘦,挺漂亮,可也挺兇:“你別告訴我,你這段時間魂不守舍就是因為那女的?不是哥,那是個出來賣的啊!司聞境界不高,養個破鞋還說得過去,你可是根正苗紅,你爸經商了,但咱們家老爺子可是老干部,戰功赫赫,你不能開這個玩笑吧?”
韋禮安接杯水:“可我喜歡。”
鄭智不吃飯了,想就這個問題好好勸他,可他抬了下手,不準備聽:“馮局在歧州,肯定是歧州這邊風雨欲來,你等會通知隊里,叫他們打起精神來,隨時準備著。”
“怎么?查出司聞那逼有問題了?”鄭智不自覺睜大眼。
韋禮安不知道,但他總覺得馮仲良對司聞有種說不出道不來的維護,跟他一貫鐵面無私的形象有些許出入。搞不好他留在歧州,真的跟司聞有關。
想著,他搖下頭。最好是他想多了。
鄭智還沒跳出周煙那個話題,又扯回來:“你會喜歡周煙,無非是覺得她新鮮,因為她是那種身份,卻一點也不像那種人,她要是個正經工作的人,或許你也不會喜歡。人都這樣,作為一個普通人脫離固有的環境,跳到另一個不被社會認可的區域,就從默默無聞變成了有趣的靈魂。”
“所以你喜歡她。”
“我覺得這種喜歡,更多是一時新鮮。或者你根本就是嫉妒作祟,你太介意司聞的影響力和他的能力了,你從沒見過一個男人滴水不漏,你嫉妒他,所以你要喜歡他的女人。”
韋禮安皺眉:“別扯淡。瞎幾把分析什么?”
鄭智覺得自己說的沒錯。他總是自己的事情看不透,而對別人,就是旁觀者清。以往分析別人都是一針見血,他相信,對韋禮安也是。
韋禮安逃避這個話題,在三子進來匯報傳銷窩點傷亡情況后,撇下了鄭智,去現場了。
鄭智看著他那個倉皇而逃的模樣,嘆口氣。
韋禮安是整個刑偵一隊學習的榜樣,在工作上,他從來一絲不茍,有時都近乎執拗,自己的利益永遠擺在最后一位,可在感情上,他可真不值得學習。
竟然喜歡一個風塵女。
難道真是,所有循規蹈矩的人,內在都是一顆離經叛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