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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底下車庫有一輛SUV,車鑰匙在玄關。”
周煙想了一下:“你是暫時借我開,還是就給我開了?”
司聞困了,就給她掛了。
司機看他掛了電話,詢問:“先生,我們去哪里?”
司聞閉著眼:“回酒店。”
*
周煙被掛了電話,沒什么所謂,也不是第一次了。而且,很像在報她掛他電話的仇。
她看著屏幕上一串號碼,給他存上,備注‘司聞’。
看了一陣,又刪掉,改成‘老混蛋’。
再看,這就順眼多了。
她在糖果更衣間,手肘拄在桌面,手心撐著下巴,眉梢都笑起來。
自己卻渾然不覺。
門開了,經理進來通知幾人大包,沒有她。
她摸上煙盒,出了糖果,到隔壁臺球廳,買了一個小時。
廳管又送了她一杯伯爵茶,還給她一個奶包:“煙姐有段日子沒來了。忙?”
周煙想想她近幾個月,好像也不算忙:“還行。”
兩人說著話,韋禮安從樓梯口上來。
他看到了周煙,眼里亮了一下,又迅速暗淡下去。走過來只是出于禮貌打了個招呼。
周煙應一聲,不敷衍,可也沒有很在意。
廳管給韋禮安開了張臺子,折回來,小聲跟周煙說:“最近老來,打著打著就盯著糖果發呆。”
周煙反應平淡,拿起球桿,到自己那張臺球案前,一個標準的姿勢開球后,球四散開來。
兩個人就這樣,在一個廳內,各自打著球。
周煙神情和心情一致,注意力都在球上。
韋禮安不是,他表面是在打球,心里全是周煙。
打完兩盤,他終于還是走過去,跟她說話:“你臺球跟誰學的?”
周煙拿著球桿,淡淡道:“司聞。”
確實是司聞教的,不過他不是一個有耐心的老師,教完就沒管過。
后來周煙喜歡上打球,就開始自己打,漸漸地,打得比他還好,他就再不碰臺球了。
韋禮安攥著球桿,掌骨慘白。
他壓著妒忌,讓聲音聽起來與平常無異,繼上次慌張地打給她之后,又問了一遍:“你愛他嗎?”
這一次,周煙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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須臾,周煙反問他:“我為什么要告訴你?”
韋禮安把錢包拿出來,掏出里邊所有現金,放案子上。
周煙笑:“警官,您是人民警察,不是那些鄉紳二代,這個行為,不適合你。”
韋禮安也笑一下,卻不如她大方:“印象容易被固化,這就是身為警察的一大難。你又怎么知道,脫了警服,我不是一個凡
人?”
周煙拿巧粉擦擦球桿桿頭:“你也不知道我們糖果是不是一水婊子,私底下不也這樣喊。”
韋禮安一愣。
他們以前在隊里聊天時,確實聊過這些,也確實用婊子稱呼過她們。
但那些……那些都不是惡意的,是……是所有人都這么說……
想到這,他才對周煙這話恍然大悟。
被固化的,好像并不止他,還有千千萬萬各行各業的人。
周煙沒要他的錢,主要他的問題她不想答。
韋禮安不死心,把錢包都放上去:“告訴我。你愛他嗎?”
周煙看著這錢包:“當刑警不容易,幾乎是在拿命掙錢,警官還是珍惜你的勞動成果。”
韋禮安以為,只要周煙要,他還是可以有的:“就讓我死心,成嗎?”
廳管聽到這,自覺地上了天臺,把空間留給他們。
周煙眼瞼朝下,目光也朝下。
韋禮安喜歡她,她大概感覺到一些,可她不認為她有給他可以靠近的訊息,他為什么就看不到她渾身上下都在排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