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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指指窗戶的方向:“不在這,在隔壁樓,我們租了四層樓做宿舍。”
周煙的問題問完了,拿起筆,筆尖還沒落下去,門從外被踹開,沖進來刑警兩名,越過周煙摁住女人,快準狠。
韋禮安稍后進門,用對講機向一隊發號施令,命他們攻隔壁樓。
女人直到被摁住,才后知后覺地瞪向周煙,眼神兇惡,幾乎是要把她吃了。
周煙反應平淡,在韋禮安感謝她幫忙,并針對她留門這舉動豎起大拇指時,也沒什么反應。
這世界根本沒有破不了的案子,只有想不想破。
刑偵隊一向是不糊弄就效率高,這次行動萬事俱備,周煙這股東風也吹得恰到好處,前后不到四個小時,就已經將整個卵子交易市場一鍋端了。
在他們的'宿舍'里,警方找到了被扣押的四個少女,其中就有奶茶。
奶茶哭得眼都腫了,看見周煙整個人撲進她懷里:“啊——”
周煙很反感不熟的人碰她,手都伸到她肩膀了,卻還是沒扯開她,只是拍了兩下。
奶茶被取了六顆卵子,從美容床,也就是他們口中的‘手術臺’上下來,站都站不穩了。他們也怕她猝死過去,就把她關起來,等狀態好點,再取。
取卵過程太煎熬了,比分娩沒好多少。
黑中介謹防她們后怕,反悔,都是把她們帶到宿舍,分批次取卵,直到取夠數量。
之前警方只是走訪了周煙去的那間房,濃重的生活氣息叫他們無功而返。這也算是這幫犯罪分子摸清了他們的路數,才敢這么猖狂。
現在爽了,一朝被盯上,四個小時全肅清。
*
卵子交易黑市被端的新聞在歧州發酵了三天,三天霸占著頭條,網民不滿足于津津樂道,還要知道都是哪幾個大學生被取了卵。
一頓飯的功夫,就有黑客把幾個女生扒了出來,奶茶的照片赫然在列。
黃總覺得這事情對糖果影響不好,也怕引紀委來查,就把奶茶開除了,一點情面沒留。
奶茶在宿舍收拾東西的時候,一言不發,對上門看她熱鬧的小姐也隨她們喜歡。
她才剛剛學會沉默,就已經被淘汰出局。
而生活不能重來。不會因為她改過自新就給她一個機會。
她走了,回了老家,具體干什么她還沒想好,卻再也不想回到歧州了。
這是個無情的城市,無情到不允許一點失誤。
可我們都是第一次做人啊。
怎么能沒一點失誤呢?
*
韋禮安把卵子交易黑市案子破了,總算可以睡一個踏實覺了。
鄭智卻作開死了,夜以繼日地調查那逃亡在外的毒販,以及他在歧州做生意的弟弟。這也算了,還要時不時要跟他分析一番,搞得他不勝其煩。
韋禮安從緝毒大隊退下來,就是不想再沾跟毒品有關的一切。
鄭智不懂,一直在挑釁他的底線。
中午吃飯時,他終于爆發——站起,把盒飯摔在桌上:“沒完了是嗎!?”
鄭智嚇得哆嗦一陣,張了張嘴,還是什么也沒說。
韋禮安抓上煙盒,出去了。
其余幾人不知道韋禮安、鄭智聊到什么聊崩了,沒敢看,一味悶著頭吃飯,竭力當一個透明人。
韋禮安走到大隊外槐樹下,抖著手撕開煙盒外的塑料包裝,抽出一根,點燃,猛嘬一口,腮幫子吸進去,整張臉顯得猙獰。
他到現在還記得,犧牲那名同事的尸體,手腳全砍斷,剩下皮肉被砸稀爛,隱約可見臉上密密麻麻的槍眼……當時他只看了一眼就吐了。
這就是跟毒販對抗的下場。
他也曾像鄭智一樣,迫不及待想把那殺人兇手緝拿歸案,也試過很多種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