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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茶放下,取一根球桿,把三角架拿掉,一桿打過去,破整為零。
廳管胳膊肘拄在前臺圍擋,看著她操作,突然沒管住嘴:“蔣小昭那事兒,你們內(nèi)部是怎么解決的?聽說她父母都沒出面?”
周煙只顧著打球,答得敷衍:“不知道,沒聽說。”
廳管嘆口氣:“小昭就是太漂亮了,紅顏薄命。要不是何山宏這么喜歡她,也不會……”
周煙停下動作,扭頭看他,雙眉斂起。
廳管才后知后覺閉了嘴。
只是晚了一步,剛從樓梯上來的韋禮安正好聽到了這一句。
他不動聲色的走到前臺,“開張案子。”
廳管看見韋禮安,刑偵一隊隊長,差點魂都沒了,“好,好,您要哪張?”
韋禮安扭頭看過去,眼停在周煙身上:“就那張。”
廳管很抱歉:“那張有人了。”
韋禮安:“那拼一個好了。”
說著話,他已經(jīng)走向了周煙,拿一根球桿,問她:“一起打可以嗎?”
周煙付錢了:“恐怕是不行。”
韋禮安掏出一張一百塊錢的紙鈔,放案上:“可以嗎?”
周煙太熟悉眼前這幅情景了,她曾無數(shù)次被男人扔錢,對這行為談不上喜歡,可也不討厭。誰討厭錢呢?就拿過來了:“可以。”
兩個人打了兩盤,韋禮安被周煙秀了兩盤。
周煙打球是真的牛逼,司聞一個把各種娛樂項目發(fā)揮到淋漓盡致的人,都打不過她。
韋禮安不打了,把錢包拿出來,放案子上:“這樣,咱們玩?zhèn)€別的游戲。”
周煙把半杯伯爵茶喝完,抓起外套:“您找別人吧。”
韋禮安喊住她:“一個問題一百。”
周煙停住,笑了下,頭都沒回的說:“一百?警官,您未免太寒酸了點。”
韋禮安把錢包里的現(xiàn)金都掏出來,拍在案上:“兩千,一個問題。”
周煙轉(zhuǎn)過身來:“好啊。”
韋禮安沒想到她這么干脆,卻也沒想慫,問她:“蔣小昭到底是不是自殺的?”
周煙以為他會問出什么有深度的問題,走過去,把那兩千塊錢拿上:“當然是自殺的。”
這是真的,只是沒人信。
他們都喜歡給一個英年早逝的男人,或者紅顏薄命的女人編上一段凄慘的故事,最好跟道德掛上鉤,那這個悲劇就變得戲劇性頗濃,就滿足了他們慨嘆的基本條件。
歧州最漂亮的妓女死了,如果是自殺,那還有什么話題可言?
她一定要是被謀殺的,兇手或許是她的同事,也或許是她的情人。死法最好還很殘忍,要被毀容、輪奸、分尸。過程要曲折,要絲絲入扣,要把社會差異性、生命不平等展現(xiàn)出來。
這樣大家就可以對她的一生感到唏噓了。
周煙拿上錢離開許久,韋禮安才回過神來,看著眼前一個空錢包,只是動了下唇角。
他也沒明白,他剛才的行為目的在于什么。
三子找了韋禮安半天,總算在臺球廳找到他了:“韋隊你怎么大白天玩消失啊。”
韋禮安往外走:“手癢了,想打球。”
三子對著他走兩步,接上他,往樓下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