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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若是傳到石青瑜耳中,那還了得?惠太妃心中一慌,立即去捂明峻的嘴,慌張說道:“皇上你的母親只有一個,那就是太后。你也只能喜歡著這一個母親,你只有一個母親,就是太后。”
明峻被惠太妃捂住了嘴,也看到惠太妃滿臉慌張神情,明峻立即就被嚇得大哭起來?;萏肷锨昂迕骶拙?,但始終沒有伸出手,去安慰明峻,就任由明峻哭著。最后還是明峻身邊的宮女,上前哄了明峻幾句,讓明峻停止了哭鬧。
惠太妃看著明峻,強忍著眼中的眼淚,轉頭離了明峻的身邊。她出了明峻的宮殿,一路疾走,直至她走得喘不上起,才停下腳步,又重新緩慢優雅的走在皇宮的長廊中。
她不該這么心急,她有明峻。如今石青瑜已經把石家給得罪了,將來石青瑜的父兄必然不會再幫襯石青瑜。石青瑜是太后,她遲早都有老的一天,而她的峻兒也遲早都有長大的那一天。等到那一天,不必她再爭斗,所有的一切都是她和明峻的。反而這時石青瑜是為他們掃平了障礙,惠太妃想到這里,長出了一口氣。
她不該應為如今石青瑜得到了一點兒權勢,就開始慌張。只要她活得足夠久,只要明峻健康長大。
惠太妃想著,慢慢唇邊揚起了一抹微笑,由宮女扶著回到了她的寢殿。在她的寢殿之內卻添了一個禮盒,惠太妃柔聲笑道:“哪個人送來的?”
宮女回道:“這是??ね跛蛠淼??!?
惠太妃先笑著問道:“太后那邊有么?”
宮女搖了搖頭:“太后那邊沒有?!?
惠太妃連禮盒都未打開,就輕推了一下禮盒,笑著說道:“既然太后那邊沒有,我這邊怎么能有,就將這禮盒送過去給太后吧?!?
宮女看了惠太妃一樣,才低下頭把禮盒捧起,轉身出了惠太妃的寢殿?;萏粗菍m女的背影,面上掛著淺笑。
石青瑜得了惠太妃送來的禮盒,笑道:“難得惠妹妹這么惦記著我,也不知她用沒用膳,今日多添幾個好菜,我與她一同用膳?!?
石青瑜沒有她姑母做太后時那樣生活奢華,她每頓飯也就一兩個小菜,衣服都是每到換季才添置兩三件新衣,與她賞賜人時的大手筆截然相反。
☆、第55章 殺母1
昏暗冰冷的牢房里,仲平低垂著頭,聽著判決他扒皮之刑的圣旨。等圣旨念完最后一個字,仲平才抬起頭,對站在牢房外面的閔清笑著問道:“她呢?”
閔清笑著搖了搖頭:“太后不愿召見你?!?
仲平愣了下后,大聲笑道:“不可能,我刺殺過她,我差點兒就把她殺了,她怎么會不想見我?她怎么能不恨我?”
仲平用力砸著把困住他的牢房,嘶聲力竭的吼叫著。
他出生就是仲家嫡長孫,權勢他不用爭搶,早有人送到他面前,他處處高別人一等。在學堂時,他的座椅都要放在最前面,別的仲家子孫嫉恨他也畏懼他,只他獨自一人與他將要繼承的家主之位長大。
后來他行事越發出格,甚至連本該屬于他的家主之位都發生動搖。這讓他為之欣喜,他終于可以與旁人一樣,不必再受這位置的束縛,可以每日去看著那少女長大,看著那少女嫁給一個普通人家,看著那少女過著平安喜樂的日子。等那少女加人,他就設一個茅廬,就在離那少女最近的地方,他去湖邊垂釣的時候,就能看到她抱著她的孩子在河邊玩樂。
她不需認識他,只偶爾見面時,對他待其他熟悉又陌生的人一樣,輕點一下頭即可。
仲平從來就沒想過要娶她,即便她是石府的嫡長女。但他出身士族,所娶的妻子只能是士族出身,他們根本就沒有辦法在一起。
但就這樣也好,他不會再娶,遠遠得看著她嫁人生子,也仿若他娶了她。他已有辦法讓她過上普通平凡的生活,可是還未等他的計劃實施,她就進了宮中,并且做起了讓人贊頌的賢后。她甚至能忍受那皇帝的愚蠢,能忍受皇帝心中只愛著她的妹妹,只為了保住她的皇后之位。
于是所有事都不同了,他后半生的計劃都毀于一旦。他恨他出身士族,也恨石青瑜的父親與繼母,但他更恨的是石青瑜,恨她騙他。她明明是個貪戀權勢的女子,何必擺出一副高潔姿態讓他眷戀了那么多年。既然她愛權勢,那他就也跟著爭奪。她要穩固地位,他就要破壞她的一切。讓她知道她是錯的,她辛苦保住的日子,根本就不是她應該過的日子。
閔清垂眼看著幾近癲狂的仲平,他沒有覺得仲平是個荒唐可笑之人。仲平在旁人或是石青瑜眼中是個瘋子,但上輩子,見到石青瑜大勢已去,還努力保護著石青瑜的他,何嘗不也是一個瘋子?
仲平身上輕輕顫抖,緊皺著眉頭,他身上穿的還是他自府中被擒時穿著單薄里衣,里衣是上好的雪緞縫制,上面沾著點點血跡,是青玉落在上面的。雖然仲平行事出格,但直覺敏銳。那時府中一有響動,他就知道大限已至,首先就回到密室將青玉殺死,而后等待被擒。
“我差點殺了她,她卻連一面都不見我!”仲平顫抖著大聲喊道。
閔清微皺了下眉頭,倒退幾步,正準備轉身離開。
仲平突然高喊一聲:“我何時行刑?”
閔清沒有轉身,一邊走著,一邊背對著仲平回道:“明日午時。”
仲平低下頭,隨即大笑起來,那笑聲震耳,讓關在他旁邊牢房的仲家族人不由得大喊道:“仲平瘋了,是真的瘋了。”
閔清腳步沒有停下,他一步步走到天牢的出口,被外面陽光刺得瞇了下眼睛。
此時,石青瑜才睡過午覺醒來,她才剛換好衣服,就聽石勇在外求見。
石青瑜輕笑道:“哀家的兩個弟弟可來了?”
聽宮女回答石銳與石銘沒有進宮,石青瑜就笑道:“回復鎮國公,讓他將哀家那兩個弟弟帶來,許久沒見,哀家十分想念他們?!?
宮女領命之后,迅速將石青瑜的話傳到宮外石勇那邊。石勇不敢再延誤,只能著人將石銳與石銘尋來,卸去兵甲后,一道進宮。
石銳與石銘之前在宮中挨過一頓打,如今見到宮門,就雙腿打顫,被兩個健壯太監攙扶著,石銳與石銘才面前走到石青瑜殿外。
一走到殿外,還未邁進門口,兩人就“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齊聲哀求道:“母親一直當太后如親生女兒一般,怎能加害太后,還請太后念在……”
石青瑜在殿內聽著她那兩個弟弟的話,冷笑道:“進來說話。”
石銳與石銘聽到石青瑜說話還算和軟,就存了幾分膽量,依舊跪在殿外,哭道:“弟弟不愿進去,除非……除非太后答應不歸罪母親?!?
石青瑜厲聲喝道:“進來!”
石銳與石銘這才不敢言語,立即爬進殿內。石勇雖然私德有缺,但也是馳騁沙場的武將,如今見他的這對兒子無能懦弱至此,石勇羞得滿臉漲紅,氣得緊咬住牙根。
但如今在石青瑜殿外,石勇也不敢出言訓斥這二人,再心中氣恨,也只能咬著牙進到殿內。
見到三人進到殿內,石青瑜就笑道:“原是父親與弟弟來了,今日來,所為何事啊?”
石勇見石青瑜明知故問,用力皺了下眉頭后說道:“太后,老臣是來為太后饒過何氏?!?
石青瑜搖頭嘆道:“鎮公國,哀家已對何氏網開一面了。何氏企圖用巫蠱之術謀害哀家性命,本來該全家被誅。但哀家年及骨肉之情,才從輕處理。甚至哀家都未將何氏收押,哀家還應該如何饒過何氏?”
石勇聽到這里,眼睛一亮,立即說道:“這樣說,太后是饒過何氏性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