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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酒館的角落里,一錦衣少年,歪戴著一鬼臉面具,遮了大半的臉,一邊吃著果子一邊打著哈欠聽這群人在說話。站在那少年身邊的男人起初不滿這少年的行為太過輕浮,在如此嚴肅場合,竟然這般不莊重。但待他看到那少年吃得果子,就忍不住瞪大了眼睛。竟然是荔枝?
于這個月份,京中能有這等稀有果子的只有四大士族家中與皇宮能有吧,那這少年莫非是四大士族中人?
雖然這些寒門出身的學子對士族很是厭惡,可對士族同樣畏懼和憧憬。畢竟能入士族,就可免了科舉,由家族推舉為官,這要比通過科舉為官,走的更加順利。不過往日士族子弟眼高于頂,并不愿與他們這般寒門學子交往,所以沒有接觸的機會。
那男人就忍不住笑著靠近那少年,諂媚的笑道:“公子貴姓?”
可那少年仿佛絲毫都未聽到一般,依舊只顧著吃了荔枝。那男人也不著惱,繼續諂媚笑道:“不知公子出自‘田仲隋王’哪一家?”
少年才轉頭看向他,笑著反問:“莫非天下就這四家人么?”
說完,那少年就又丟了個荔枝肉放進嘴里。
那男人看著少年吃荔枝時,自面具下露出的小尖下巴與白膩的皮膚,還有那形狀完美的紅唇,讓那男人也忍不住吞了口口水。若不是這少年說話時明顯是男聲,他幾乎就要以為他面前這個帶著鬼臉面具的少年,是個貴族姑娘女扮男裝混入人群的。
少年聽到那男人吞口水的聲音,將面具把臉全都遮住,壓低聲音笑著說:“聽這些話真沒意思,不如去個有趣的地方玩兒,你跟我一起去吧?”
那男人聽到這話,自覺是能與顯貴攀上關系,立即點頭笑道:“小公子愿意去哪里,在下就陪著你去哪里。”
其實就算這少年不是貴族公子,但就他這容貌。若是能夠有機會沾染一下,這男人也愿同去。
少年歪了下頭,笑著“嗯”了一聲,就帶著那男人出去酒樓。
走了幾步,那男人看著竟然跟著少年走到一處僻靜小巷,覺得狀況有些不對,才停住了腳,慌忙問道:“小公子到底要去何處?在下還該溫習備考,實在不能陪同小公子前去了。”
少年也不說話,回身一腳就將那男人踢開。少年腳勁極大,將男人踢得撞到一旁墻上,立即就吐出口黑血來。
戴著鬼臉面具的少年,歪頭笑著問道:“你想要知道我是誰?那來猜猜我是誰吧,猜不中,我就打一拳。猜中了,我就取你性命?!?
男人嚇得連連搖頭,哀求道:“在下不過誠心與公子結交,為何公子這般欺辱在下?就算公子你出身勛貴,但是怎能輕易取人性命?”
少年沉下聲音:“廢話還真多呢,找打啊?!?
說著,少年就揮出拳頭,男人大叫一聲,就被嚇得癱倒在地上。
少年的拳頭停在男人面前,嗤笑一聲:“還沒打,竟然就嚇昏了,竟然一點玩笑都開不起啊。”
說完,少年站起身,走出小巷,于無人處彈了一下他帶的鬼臉面具,低聲自語道:“我是誰?我是太后石青瑜的人!”
☆、第44章 中毒
玉容臉上帶著鬼臉面具到了玉府外,就笑著自語:“該讓那兩個肉球看看我的面具多有趣?!?
玉容也不走大門,倒退幾步,就沖著那玉府的高墻跑過去,一躍而起就攀住了玉府的墻頭,隨后翻身進了玉府。
玉容本想立即就去逗弄一下他那對那對侄子,可才走幾步,就看到府內奴仆各個屏息靜氣,且添了許多黑甲護衛。
見此狀況,玉容不再胡鬧,立即把面具摘下,將挽起的衣袖放下。隨后他低頭看了看他身上這套衣服,可怎么看,都他身上這套衣服都不滿意,本打算轉身去換了衣服。但走了幾步就停了下來,玉容皺了下眉頭,心想:若是刻意換了衣服,與我往日在她面前魯莽囂張的行事不同,也許會惹她猜疑。
自玉家效忠石青瑜,就竭盡所能的顯示出他們所能顯出的忠心,玉容這幾年所得到的教育,也是如何對石青瑜表現得像個忠誠之人。
上位者再不斷猜度下屬的心思,身為屬下,也該全心表現出他的忠心,讓上位者知道他們的心意。
想到這里,玉容就大大咧咧的轉身去到內宅。越往里走,守衛越加嚴密,連他都要反復驗證了身份才可進入。玉容進到內宅,就聽到嬰孩的笑聲從內宅小廳中傳出。他快走幾步到了那處房前,就見到了身穿素色衣裙,在逗弄著他小侄子的石青瑜。
石青瑜早聽通報,回頭就看向玉容,如長輩般笑著說道:“玉小郎回來了?”
玉容聽到石青瑜這般說話微微一愣,覺得仿佛石青瑜這樣說話,仿佛她就是他家中一員。玉容抿了下嘴角,悶悶得“嗯”了一聲。
方子蘅見玉容看到石青瑜表露的態度古怪,立即笑道:“可是又出去欺負什么人了?怎么這么晚才回來?見到太后,還不行禮?”
玉容聽到自家嫂子再提醒他,立即給石青瑜跪著拜了下去。待石青瑜說著要他起身,玉容才起身笑道:“我也沒欺負人,就打了個不長眼的家伙?!?
方子蘅立即嗔道:“又到處胡鬧了?!?
玉容自幼長在方子蘅身邊,知道方子蘅雖然表面生氣,但實際并未動怒,就一派天真道:“有我才不怕他呢,他既敢議論太后,我就該打他,還該殺他呢?!?
石青瑜知道玉家的心思,有心露出囂張姿態給她看,好讓她放心,讓她知道玉家對她毫不欺瞞,無事可瞞她。不同立場保護自己的手段都不同,玉家能愿意示其忠心,石青瑜也就笑著收下,只不痛不癢的勸道“那也不好太過胡鬧啊,小小年紀,怎么就喊打喊殺的?若是有人告你的狀,該怎么辦?”
玉容就笑著晃了晃手中得面具:“我帶著面具呢,他看不到我的?!?
見石青瑜看向他手中的面具,玉容就立即把面具送到了石青瑜面前。
石青瑜接過面具,見那面具上畫著一呲牙咧嘴兇鬼,笑著說道:“竟然是一副鬼臉兒,真是有趣。”
玉容得意笑道:“太后沒有見過這樣的面具么?街上有許多人在賣。但其他的都不大好看,就我買的這張面具最是好看。”
石青瑜不喜把自己弱點示于她人,也不說她從未逛過街市,也從未見過這類鬼臉面具,只笑著說道:“玉小郎選的東西,自是差不了的?!?
玉容聽到這里,有心里笑了出來,才要細細得說了這張面具如何難得。其用的木材,用的顏料,繪制時的畫工都比旁的面具都強到哪里。玉容就聽得石青瑜身邊一宮女出言提醒:“太后,應該回宮了?!?
玉容聽后一愣,他只聽著兄嫂教育他在石青瑜面前如何小心謹慎,雖然做出一副張狂模樣,但也仔細猜著石青瑜的心思行事。在玉容心里,石青瑜之前貴為皇后,如今身為太后,就有她命令別人的時候,怎么會有人來提醒她呢?還是再這樣大庭廣眾的場合。
玉容這邊心中轉著無數猜測,石青瑜也只笑著對那宮女回道:“也虧你提醒著,可不是到了該回宮的時辰了么”
石青瑜就把面具還給了玉容,玉容還在發愣,一時沒有去接。
石青瑜就笑著說道“玉小郎,你的面具?!?
玉容略一晃神,脫口而出:“免得太后在宮中發悶,這面具我就送給太后的。太后時常送好吃的給我,我自然要給太后還禮了?!?
玉容說完,就覺得方子蘅掃了他一眼,他才覺察到他的面具是一惡鬼。將一惡鬼面具給了石青瑜,這會讓她理解成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