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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燼朝就是那把牽引著他,不讓他迷失在殺戮和仇恨中的刀鞘。
數不清究竟擊潰了多少敵人,一直到戰艦的能量瀕臨耗盡,他們才再度回到空間站中。
長時間的精神高度集中和戰艦中的劇烈旋轉讓陸燼朝頭很暈,他可不像林嘯鳴那樣受過專業的訓練,重新踩上空間站的地板只覺腳下軟的像是棉花,忍不住想吐。
陸燼朝坐在地上背靠著墻,胃里一陣翻騰,林嘯鳴拿來清涼的薄荷水給他,給向導按摩太陽穴。
林嘯鳴:23號邊界那邊傳來消息了。
怎么樣?陸燼朝睜開眼,就看到面前的林嘯鳴和他背后的走廊都在緩慢旋轉,趕緊再度閉上眼睛。
多貢人的機械星球被順利摧毀,戰況很好,不久之后應該就能徹底擊退。情報也會被分享到其他戰場上,想必不久之后,我們就可以聽到其他機械星球摧毀的好消息了。
那就好。陸燼朝松了口氣,相當欣慰,得到的情報被利用起來,縮短了戰爭的時間,一想到許多軍人因此不必再受傷犧牲,無論受了多少苦都值了。
他們在多貢人的巢穴中聽到了許多重要信息,特別是之后荒星上見到了針對哨向的精神力武器,當時時間匆忙,陸燼朝來不及仔細拆開研究,只能毀掉。
這一信息應該也被林嘯鳴傳遞到了尼科拉那邊,他們目前還沒能找到應對精神力武器的手段和方法,就連黑暗哨兵和首席向導都能中招,其他人員必須格外小心謹慎。
不,解決辦法就擺在他們面前,除了哨兵向導之外,聯邦的軍隊中還有大量的護衛伴侶,以及普通人,精神力極弱的護衛伴侶,以及根本不具有精神力的普通人不會被多貢人的秘密武器影響到。
就算所有的哨兵向導都被干預,也不意味著聯邦徹底失去了戰斗力。
拼命換得的情報被最大限度的利用,陸燼朝能夠放下心來好好休息一下。
眼看戰局朝著越來越好的方向扭轉,他們卻在此時,收到了來自首都星的召集令,叫他們盡快回去。
陸燼朝立刻想到了前世,林嘯鳴也是在關鍵的戰場上收到一道又一道的召集令,最終無奈在戰局最后回去首都星,明知是陷阱,還不得不走進去。
他皺起眉頭,心中隱約有了不好的預感,可如今他和林嘯鳴并沒有任何違規行為,在上面的人眼中,嘯鳴不過一個普普通通的格勒尼蘇成員,又怎么會突然發布緊急詔令,讓他們立刻回去呢?
軍令難違,戰況好轉了不少,他們的重要任務也已經完成,陸燼朝和林嘯鳴簡要商量過后,決定就此回程。
他們乘坐飛船,歷時九個小時從玫瑰星系南翼回到首都星。
一路上陸燼朝都忍不住擔憂,去想究竟是哪里出了差錯,他思來想去,只想到了一種可能。
縱然沒有說出口,思緒也通過精神鏈接傳遞給對方,林嘯鳴捏捏陸燼朝后脖頸讓他放松下來,表示不必擔心,比起那些可能即將到來的困局,他更擔心陸燼朝的身體狀況。
他駕駛的戰艦可不是一般人能坐的了的,陸燼朝不僅在副駕駛上待了數個小時,還全程保持精神力的高強度使用。
向導早就過了難受會直接說出來的年紀,不舒服也一直在忍著,只是臉色和精神鏈接的存在讓他根本無法瞞過哨兵。
一直到飛船回到首都星,陸燼朝才勉強緩過勁來,熱血激戰的代價在他的接受范圍內,戰斗中多巴胺和腎上腺素瘋狂分泌帶來前所未有的刺激感受,特別是和他并肩戰斗的那個人是林嘯鳴。
艙門剛一打開,還沒來及踏上熟悉的土地,就看到身著軍部制服的一群人。
為首的一人身邊站著熟悉面孔,是塔內的一位資深向導,此時此刻正眉頭緊皺地看著陸燼朝和他身后的林嘯鳴。
首席,請跟我們來。
怎么了?陸燼朝表現得相當冷靜,越是遭遇這種情況,就越不能慌張。
請跟我們來,具體我們會稍后為您解釋。
陸燼朝回頭看了眼林嘯鳴,無需言語,心意就足以被對方知曉,林嘯鳴輕輕對他點了下頭,兩個本應該是戰爭英雄的人就這樣被分別帶走,坐上不同的車。
也是在這時候,陸燼朝真正確定,果然問題出在他和林嘯鳴的結合上。
資深向導坐在前面的副駕駛,用精神力稍微一探,就能清楚感知到陸燼朝已經不再是未結合向導了。
他的結合哨兵,正是同他一起回來的格勒尼蘇特務,年僅二十五歲的林嘯鳴。
戰爭剛剛發生的那天晚上陸燼朝就申請參戰,他利用自己首席的權限直接通過了塔內部的審批,所以等到資深向導們意識到的時候,陸燼朝已經因為履歷太過優秀被格勒尼蘇要走,坐在前往23號邊境的飛船上了。
塔當然不愿意讓他們的首席向導前往最危險的前線,然而陸燼朝不但去了,進行最危險的情報探測工作,還一聲不吭地同哨兵進行了結合。
老家伙們近乎震怒,原因很簡單:
林嘯鳴不配。
第199章
陸燼朝是幾十年來最強大的首席向導,在高質量向導愈發稀少,向導覺醒率斷崖式下跌的今天,他的價值不言而喻。
這樣珍貴的向導應該和最高貴、最強大的哨兵進行結合,哪里輪得到一個家室普通,耗子一樣見不得光的特務?
而且還是個男哨兵。
高質量向導自然誕下的孩子極有可能同樣能力優秀,而如今,陸燼朝和林嘯鳴結合徹底斷了他們的念想。
陸燼朝安靜坐在后排,就聽到前方的資深向導道:燼朝,你怎么就在未經允許的情況下結合了呢?你知不知道這是違反規定的!
剛開始她語氣還算正常,說道最后控制不住氣憤情緒好不容易,要不容易他們才遇見了一個又強大又聽話的首席,怎么一不留神就變成這樣了呢?
出了點意外,畢竟在戰場上什么都可能發生。
陸燼朝語調平靜,他知道自己根本不必說那些他和嘯鳴很早之前就相戀,至始至終都只有彼此的話,因為根本沒用,在這些資深向導的眼中,他就應該找個門當戶對的哨兵,盡可能的多生孩子,為聯邦做出更多貢獻。
愛情是最不值得考慮的東西,畢竟結合之后,精神鏈接會讓哨向雙方自動相愛。
好在他不用再忍受太久了。
資深向導氣得不輕,卻也沒再說什么重話,只是繃著臉雙手抱胸靠在座椅上。
木已成舟,這些年來和陸燼朝的相處中多少也產生了一些感情,完全把對方當成工具看待,她是做不到的。
她也了解陸燼朝的性格,比起埋怨自己人,真正應該承擔懲罰的,是那分不清自己幾斤幾兩,該死的哨兵。
陸燼朝被直接帶到了塔。
重新回到多年來的工作單位,只是這一次是以戴罪之身進來的,陸燼朝的回歸引起了不小的動靜,同事們全都投來或擔憂或詫異的目光,望著陸燼朝被一路帶去最頂層的首席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