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渚/宴夜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在那雙灰色眼眸的注視中,林嘯鳴點了下頭:好,我聽著。
森蚺悄無聲息地爬到克倫威爾腳邊,順著他的雙腿一路向上,吐著猩紅的蛇信??藗愅柮碱^緊皺,完全沒工夫注意身上突然出現的森寒感覺。
七朔原本忙里偷閑趴在角落里休息,在聽尼科拉說完具體任務內容后,忍不住站起身來,色澤淺到近乎銀白的眼眸望向主人。
林嘯鳴沉默片刻,點頭道:我接受。
你可要想好了。
我接受。
尼科拉便不再多言,他嗯了一聲,道:趁現在還有時間,把你的遺書更新一下吧,看看有什么需要補充的。
尼科拉轉身離開,門被關上,克倫威爾忍不住道:天啊,這也太
總歸有人需要去做的。林嘯鳴進入系統,找到自己的遺書,他們這種特務在入職之時,每個人都會寫下一封遺書,并且定期更新,如果遭遇不測,后事就按照上面的內容安排了。
林嘯鳴的遺書里面內容不多,他沒有太多真情實意的朋友,唯一和這個世界最緊密的聯系就是陸燼朝,而在之前的版本里,他已經寫完了所有想要對陸燼朝說的話。
他不是很會表達自己的感情,而且如果這東西被陸燼朝看到,就代表他已經死了,死掉之后再讓陸燼朝看到那些情話,只會更加痛苦。
所以林嘯鳴全程的表達都非常冷靜。
他想了想,在最后多添了一句話。
【也許此時此刻,我正在哪顆不為人知的星球上注視著你,為了我們共同的理想和期望繼續走下去。】
數個小時的時間轉眼過去,林嘯鳴站起身,準備出發。
尼科拉正站在格勒尼蘇的底下航空棧道處,清點這名單,見林嘯鳴過來,道:由于任務的特殊性,這次組織會為你派一名觀測手,他會和你一同完成任務。
林嘯鳴皺了下眉頭:不需要,我自己就可以。
在格勒尼蘇的許多秘密任務中,成員會以小組的形式行動,最少兩人,其中哨兵負責突進和執行,向導擔任觀測手,為哨兵提供力所能及的調控和支持,在向導的加持下,哨兵甚至可以發揮出遠超自己十倍的能力。
而林嘯鳴的小隊至始至終就不同于其他同事,他的搭檔克倫威爾是個普通人,所有任務的行動部分都由林嘯鳴一人負責,他是黑暗哨兵,根本不需要向導輔助也能做得很好,一個向導跟在身邊,反而會讓他束手束腳,影響行動。
這是上面下達的命令,請服從。尼科拉冷冰冰的,沒給他抗拒的機會,上船吧,你的觀測手馬上就會過來,路上記得抓緊時間磨合一下。
林嘯鳴再怎么不愿意也只能登上飛船,正如尼科拉所說,他必須服從上面的命令,但也不是沒有辦法,等到那位向導觀測手過來,他可以用點手段讓對方主動退出。
畢竟自己在任務途中可不會分出心來照顧他,應該沒有任何一個向導想要自己這樣的哨兵作為搭檔吧。
林嘯鳴在位置上坐下,閉目養神,七朔趴在他腳邊,同樣抓緊時間休息。
林嘯鳴暫時忽視感官,將全部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精神圖景的內部,陸燼朝昨晚剛為他梳理完,一切都是最有序的樣子,機械城市繼續向著天空建造,已經成為了肉眼難以勾勒出具體結構的樣子,再過不久,他的圖景建設將會達到前世中的巔峰形態。
這一時間提前了十年,因為他前世積累的豐富經驗,也離不開陸燼朝對他的幫助。
外面傳來聲音,是尼科拉在和誰說話,大概是他的那位向導觀測手吧。
林嘯鳴沒什么興致去聽,他專注于精神圖景之中,里面還有陸燼朝清理時殘存的痕跡,戰爭來的太過突然,他們甚至都沒來得及好好告別。
對話聲消失了,很快有人走過來,在他身邊坐下。
林嘯鳴睜開雙眼,冷冷地看向身邊,他至少要在一開始把所有警告和提醒都告知對方,以免在關鍵時刻,向導會對他有什么不切實際的幻想。
這個安全帶是這樣系的嗎?和其他飛船不太一樣啊。向導低頭整理著腰間和雙肩處的帶子,眼睫低垂,黑發柔軟的發梢掃在耳尖。
旋即他意識到了來自哨兵的震驚目光,琥珀色的眼眸抬起,對林嘯鳴露出笑容:
怎么,好像看起來很驚訝的樣子?
第190章
林嘯鳴:???
林嘯鳴:?。。?
林嘯鳴:
他定定地盯著神態自若的陸燼朝看了十幾秒,才終于找回發聲的能力:你在這里做什么?!
你的長官沒告訴你嗎?我是你此次任務的觀測手。陸燼朝終于整理好了安全帶,舒了口氣,第一次出這種任務,還有點緊張呢。
林嘯鳴立刻伸手把他的安全帶解開:不行,你回去。
干什么?陸燼朝連忙按住,我是正規通過申請過來的,你憑什么趕我走。
林嘯鳴仗著力氣大強行拿開他的手,就要把陸燼朝拽起開:你究竟知不知道會有多危險?!
我知道啊,那憑什么只有你能做危險的事,我就不能?你一次次受傷出任務去最危險地方的時候,有考慮過我的感受嗎?!
陸燼朝音量越來越高,到最后幾乎是在和林嘯鳴對吼,一時間飛船上的其他人紛紛朝這邊看來。
臥槽,這不是素來冷面冷心鐵血無情一人手撕上千多貢人強到超出碳基生物界限的林嘯鳴嗎?他不是個鋸嘴葫蘆嗎?怎么和人吵起來了?
再一看旁邊
臥槽!這不是首席向導么!現在這個時間點他不應該躺在家里睡覺嗎,怎么會在這里!還和林嘯鳴吵起來了!還氣得臉都紅了!
一時間不管哨兵向導護衛伴侶還是普通人,一整個飛船上的所有人都或明或暗地看著那邊,有從使勁往一邊瞟眼睛用余光看的,有抬起手裝作看手環其實通過屏幕上反光看的,還有假裝系鞋帶其實在瘋狂找角度的
數不清的視線落在兩人身上,包括清點完人員后上船的尼科拉,還有縮著腦袋坐在兩人身后,大氣也不敢出的克倫威爾。
嗷嗚!
七朔開心瘋了,大雪豹興奮地在走廊上打著滾,從一個人的腳底下滾到另一個人的腳底下,毛茸茸的長尾巴甩來甩去簡直要螺旋槳起飛。
一時間寂靜的飛船里就只有七朔嗚嗚的興奮聲音。
它肚皮朝上,伸手抓住低空掠過的白隼,小心將爪子收到厚實肉墊里,就這樣抱著云津,伸出舌頭瘋狂舔它,轉眼就把白隼舔得渾身濕漉漉。
哨兵和向導們:
這真的是在吵架嗎?
林嘯鳴瞥了眼轉著圈在地上滾的七朔,忍住想要一腳將它踢飛出去的沖動。
他清楚聽到陸燼朝因為氣憤而急促的呼吸,看到他放大的瞳孔,握緊的雙拳,臉上的毛細血管因為血壓急速升高無聲爆裂,讓臉頰變得通紅。
上一次陸燼朝臉紅是什么時候?是在昨天晚上的親吻纏綿中吧,就連耳尖也泛上緋色,眼眸因為情欲變得濕潤,展露出全部不為人知的柔軟。
林嘯鳴第一次看到陸燼朝氣成這樣,他甚至很少聽到陸燼朝大吼著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