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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有著共同苦楚的向導在角落里酒入喉心作痛,而另一邊的大家玩得都很開心,看到這些熟悉面孔上的笑靨,陸燼朝稍微被氣氛感染,也難得放松下來。
再忍忍吧,說不定很快就能碰見合適的哨兵了。
張汲玥煩躁地抓了把頭發:嘖,我都不知道我會喜歡什么樣的人,對象哪里是這么好找的。
說不定只需要一個眼神呢?你還年輕呢,相親就先應付著吧,反正如果有人想約你出去拒絕就好,也不會耽誤太多時間。
生活又不是小說,哪有這么多一見鐘情。和陸燼朝說了一遭,張汲玥稍微放寬了點心,和他相比陸燼朝才是真正的凄慘,明明有兩情相悅的人了,偏偏兩年多時間都見不到,在此期間還要不停的應付相親。
躍動的音樂聲中,陸燼朝時不時低頭看一眼智能手環,似乎有什么心事的樣子,就連E7說的話都他被忽略掉了。
隨著零點過去,真正到達陸燼朝生日那天,各種祝福卡著點發送過來,界面上很快被刷屏,但陸燼朝真正期盼的那一條卻始終沒有出現。
一直等到了凌晨三點。
玩鬧使人精疲力盡,大家都喝得暈暈乎乎,直接在樓上安排房間休息,或者睡在沙發上,微醺中的陸燼朝站起身,輕手輕腳地從已然睡著的張汲玥身上跨過,就要走出客廳。
起來上衛生間的翠利克斯看到他要走,睜著迷蒙的雙眼,小聲詢問:陸哥去哪里?
我回家一趟,等明早再過來。
翠利克斯點頭哦了一聲,暈暈乎乎地上樓去了。
從豪華的別墅中出來,晚上的冷風一吹,被酒精麻痹的大腦清醒了不少,也虧得他酒量不錯,和張汲玥吹了一瓶還沒醉倒。
只是酒精似乎并不能麻痹心中的思緒,無法說出口的遺憾仍然堵得陸燼朝喘不上氣來,他打了輛無人駕駛的出租車,回到了他的住處。
準確來說,是他和林嘯鳴的住處。
一如既往的黑暗。
陸燼朝不再打開玄關處的燈,他關上身后的門,樓道的燈光被隔絕,于是一切再次籠罩在漆黑之中。
陸燼朝想起幾個小時前E7講的三十歲還是處男會變成魔法師故事,神使鬼差地抬起手,食指指著客廳的燈,凝聚精神,命令道:開。
一片漆黑。
陸燼朝以為是他說話太含糊,清清喉嚨,讓自己被酒精麻痹的舌頭捋直點,再一次發出命令:開。
被他吵醒的E7怎么能看不出他醉了,E7控制著家里的電路,打開了燈。
客廳轉瞬明亮,陸燼朝心滿意足地收回手,E7說的不錯,他果然變成了魔法師,真好。
等林嘯鳴回來之后,自己就能用魔法把他變成豬了。
陸燼朝直奔林嘯鳴的房間,渾身酒氣地倒在哨兵床上,兩下蹬掉鞋子,扯過被子翻身睡了。
第二天在陽光的照耀下,艱難睜開雙眼,頭因為宿醉隱隱疼痛,陸燼朝又躺了一會兒,才磨蹭著起來。
冰涼的水打在臉上,很快就清醒了許多,陸燼朝還得去別墅那邊拿自己的禮物,他換了身衣服,打開家門。
就看到放在門口的快遞箱。
陸燼朝的心突然狂跳起來。
箱子上印著World公司的標志,不知道是什么時候送來的,反正凌晨三點多陸燼朝到家的時候還沒有。
他把箱子抱起來,立刻回到家里,迫不及待地找出剪刀。
箱子被拆開,大片瑰麗的玫瑰立刻在陸燼朝身邊展開,從花苞迅速綻放,飄散出星星點點的粒子效果。
一時間恍若置身于真正的花田。
陸燼朝伸出手,指尖觸碰嬌嫩的花瓣,電子玫瑰輕輕顫動,組成花瓣的粒子迅速分散,又重新組成了一只蜜蜂,在陸燼朝指間飛騰。
E7:哇
電子影像很快消失,客廳又恢復成原狀,快遞箱子里放著它出現的源頭,一個小型的虛擬映像裝置。
除此之外,還有一封信。
陸燼朝拆開信封,再熟悉不過的字跡映入眼簾,林嘯鳴的字就和他的人一樣,干脆利落,干凈冷酷。
【一直以來我都相信你有足以驚艷世人的能力,不必依靠別人,也能有足夠精彩的人生,在未來的某一天作為首席向導引領新的風潮,亦或是更加雄偉的宏圖。】
【很遺憾無法在你疲憊的時候陪伴身邊,但無論身處何方,我始終在注視著你的身影。】
【生日快樂。】
【我很想你。】
陸燼朝深吸口氣,眼眶忍不住泛起濕潤。
沒有署名,也沒有會寫在最開頭的稱呼,只有作為內容的寥寥數語,卻讓他翻來覆去看了十幾分鐘。
林嘯鳴一直都是個不會說情話的人,但這些樸實無華的語言,卻比任何花言巧語都要動人。
陸燼朝小心的將信和虛擬投影裝置收起來,原本因為沒能在零點收到林嘯鳴消息沉悶的心情一下子好了起來。
不光是因為對方的祝福,他根本不在乎這些虛的,最重要的是這封信表明嘯鳴現在很安全。
雖然仍舊不知道嘯鳴究竟什么時候才能回來,但心已經放下了。
只要他平安就好。
陸燼朝抬手擦了下眼睛,他望著窗外,陽光明媚,是他三十歲的第一天。
如今溫榮兮在維多利亞的莊園里生活,神經官能脫敏的研究人換成陸燼朝,他小心隱藏著E7的存在,熬過了今年的這輪相親,完美在資深向導們和瑪嘉莉之間周旋
眼前的危機都被化解,如果非要說這兩個月首都星上有什么大事,大概就是關于格勒尼蘇的了。
格勒尼蘇原本作為聯邦的情報和特殊機構,一切警方難以處理的問題都會交給它們,所有人都知道有這么一個部門存在,其中的成員猶如幽靈,潛藏在聯邦的各個角落。
也許上班路上和你擦肩而過的陌生人就是其中一員,小餐館的老板深夜會換上深色衣服,埋伏在可能會有異狀出現的小巷。
因為組織的特殊性質,格勒尼蘇的名聲一直都不算好,人們總是對未知抱有警惕和恐懼,更何況格勒尼蘇的存在,意味著他們的信息和行蹤隨時都可能被監視。
之前這種懷疑和警惕都還處在可控的范圍內,然而隨著那次血腥場面的曝光,輿論開始以超乎想象的速度朝著負面方向跌落。
越來越多的人發出質疑和抨擊,懷疑他們正在被監視。
萬一格勒尼蘇的工作出現差錯,那些血腥手段有朝一日會不會被用在自己和家人身上?沒人知道。
網絡上鋪天蓋地都是相關的報道,想看不見都不行,陸燼朝一邊吃早飯一邊看新聞,忍不住想到了林嘯鳴最開始入職時的特殊考察,還有幾次挺久的任務出行。
路德維希也在軍部,現在去了銀河軍團執行任務,對抗星盜,也沒像林嘯鳴這樣一點消息都沒有,有空的時候還會在群里和他們聊天。
嘯鳴他
算了,現在想這些也沒用,無論如何,尊重林嘯鳴的工作就好了。
吃過早飯,他回臥室換衣服,準備出門上班,回到客廳,才發現張汲玥剛剛給他發了一連串消息。
【大早上剛睜開眼就看到家里人叫我去見一個哨兵】
【麻了】
【好煩啊我不想去】
【我】
【不想】
【去】
【一天天的不是見這就是見那,把我當什么了?想見就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