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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林嘯鳴也同樣被迫禁欲了半年,回來之后的這幾天他們倆就沒晚上按時睡過覺。
他主動覆上哨兵的唇,先是試探著碰了碰,明明是柔軟的,緊繃起來的時候卻那么嚇人。
林嘯鳴任憑陸燼朝索吻,就算一片漆黑,哨兵也能清楚看到所有細節,他怎么能不知道自己真的把陸燼朝嚇到了。
誤以為自己不在身邊的六個月里陸燼朝染上了惡習,他驚懼之中忘記了收斂,不小心露出了前世的真實模樣,也是讓部下恐懼,讓旁人厭惡,讓敵人忌憚的真實樣子。
他一直都不算什么好人。
一層薄被成為黑暗之中更嚴密的掩護,無人知曉那雙手都做了些什么,只有陸燼朝時不時發出的鼻音勉強窺見其中曖昧。
終于唇分,林嘯鳴把陸燼朝翻過去背對著他,他一手扣在向導腰間,咬著他耳尖,低聲道:再靠緊一點。
陸燼朝順從地并緊雙腿,幾秒之后閉上眼睛,抬手咬住手背。
林嘯鳴溫柔地將陸燼朝的手從他嘴里解救出來,所有無法自控的緊繃和顫抖,所有被壓抑著的細微聲響,都被哨兵清晰捕捉。
第二天維多利亞起了個大早,她拉開窗簾,打開窗戶呼吸著新鮮空氣,隱約間好像聽到旁邊林嘯鳴房間的窗戶處傳來了一些奇怪的聲音。
維多利亞:?
她撐著窗臺稍微向外探了探身,什么都沒看到。
可能是小鳥吧。
維多利亞沒放在心上,她清醒了一會兒,去洗漱化妝。
早飯八點開始,陸燼朝哈欠連天地從房間中出來,沒過兩秒,十幾分鐘前剛翻窗回去的林嘯鳴也緊跟著從隔壁出來了,若無其事地來到他身邊。
特地換了條質地柔軟的褲子,陸燼朝本來都忘了腿被馬鞍摩擦出的小傷,結果晚上和林嘯鳴一鬧,摩擦加劇,徹底無法忽略了。
今天要去山里漂流,根據張汲玥介紹,漂流的路上會經過一處天然溶洞,一聽用不著走太多路,陸燼朝松了口氣。
反正是自家莊園,時間安排很彈性,所有活動一點也不累,陸燼朝挺喜歡這樣的節奏,最主要還是因為和他一起玩的是關系最好的同學,以及喜歡的人。
也是在這時候能放下心中所有顧慮,什么陰謀算計都無影無蹤。
太陽從天空移動過半圈,最后在霞光中消失在地平線下,月亮和群星顯出身影,陸燼朝坐在草地上看著夜色,突然想起了小時候。
南天星地廣人稀,房子都是那種獨棟的,很小的時候他喜歡鋪一張涼席躺在房頂上看星星,再迷迷糊糊地被養父母抱回去睡覺。
只是如今看到的再也不是熟悉的那片星空,浩瀚宇宙中隱藏了太多未知的奧秘。
晚上他們說要一起看電影。林嘯鳴來到他身邊,同樣看向天空,有什么想看的類型嗎?
我都可以的。陸燼朝上衣的袖子卷到肘部,左臂上植入痕跡已經在治療儀的作用下消失了,應該會看一些新上映的片子吧。
兩人誰都不再說話,只是單純這樣并肩坐著,就很幸福了。
晚上他們看得是部爽片,說是無腦爆米花電影也不太合適,劇情著實爽過頭了,又因為無厘頭顯得很搞笑。
大家看的都很高興,果然這個年頭酸爽才是王道,就連生活順風順水的少爺小姐們也喜歡這種類型啊。
電影散場,大家互道晚安,各自回去房間,陸燼朝剛洗過澡,就聽見有人在敲自己窗戶。
他趕忙過去,將窗戶打開,林嘯鳴干脆利落地跳進來,身影瀟灑。
哨兵硬刺刺的短發還有點濕,顯然剛洗漱完就過來了。
稍等一下。陸燼朝收拾好桌子,把盒子從行李箱里拿出來。
回頭看到林嘯鳴正在擺弄他床頭的故事機器人,本來騙他是朋友給的,結果昨晚用電子芯片被抓了個正著,陸燼朝覺得他應該是猜到什么了,但哨兵沒說。
陸燼朝將芯片進行消毒,連接裝置的線路,這一次E7同樣也會跟著進去,很多任務只有狀態特殊的E7能夠完成。
好了。陸燼朝做好所有準備,林嘯鳴躺在他床上,調整成舒服的姿勢,伸出手臂。
陸燼朝在他小臂內側找了塊位置,消毒后用注射槍把小小芯片植入皮下,林嘯鳴垂眸看著那東西進入自己的身體,不疼,但知道它究竟是什么玩意之后,還是會忍不住多加注意。
他對電子鴉片沒那么反感,別人對這玩意上癮,想要找死他也管不著,但一直以來林嘯鳴都嚴禁自己的部下使用,一旦被他發現,不管能力再怎么強,也只有卷鋪蓋滾蛋這一個結局。
一個連自身欲望都無法控制的人,不配當他的部下。
我要打開了。陸燼朝輕聲提醒他,他也是親自用過的,知道會有怎樣的感受,特地提前把林嘯鳴的感官調低了許多。
好。
按下裝置開關,電信號立刻施加在了哨兵身上,陸燼朝清楚看到林嘯鳴眉頭皺了下,旋即很快重新舒展開。
陸燼朝抓緊時間躺到他身邊,不管是誰當芯片的承擔者,都不能使用太長時間,嘯鳴愿意為他付出,并不意味著自己能毫無負擔地讓他過多接受。
對了,你的精神投影
找到入口之后你先進去,我待會兒跟上。
陸燼朝應了聲好,他從未在林嘯鳴的精神圖景中見到他的精神投影,幾番推測下來篤定投影被關在了中央封閉的高塔中,很明顯林嘯鳴暫時不想在自己的精神圖景中將投影放出來。
雖然不知道為什么,還是尊重林嘯鳴的決定。
陸燼朝閉上眼,在E7我也準備好了的話音中,精神力進入哨兵的意識海。
再熟悉不過的機械之城,到處都是沉沉的黑色,鋼筋鐵骨組成的建筑直插云霄,在垂直空間形成令人瞠目結舌的神奇構架。
每一次進來陸燼朝都會驚嘆于林嘯鳴的創造力,他疏導過很多哨兵,就算是塔夏和路德維希這樣強大的年輕哨兵,精神圖景也都是自然景觀。
從來沒人能做出如此恢弘的建設,陸燼朝推測,林嘯鳴的精神圖景最開始可能只是一片什么都沒有的荒蕪之地,是哨兵一點點把它建設成如今模樣的。
他站在狹窄的街道邊,一旁就是有著手臂粗細排水管道的小巷,讓他忍不住想到林嘯鳴離開前的那次疏導,自己就在圖景中被這些管道
陸燼朝趕忙往旁邊讓了讓,電子芯片對精神狀態的影像相當明顯,幾乎剛進入他就看到了圖景因此產生的變化,一些白色的蒸汽從管道排氣口和煙囪中,抵擋著未知的感官異常。
陸燼朝邁開步子,雨水落下,探查著哨兵的精神圖景,早就習慣了來自向導的浸潤,圖景并未對他進行攻擊,水無聲的滲入每個角落,最終找到了異狀最強烈的地方。
他順著豎梯來到整個機械城市最底部的一層,這里是排水系統所在的地方,在某條足有一人粗的管道的深處,正在傳來與眾不同的波動。
陸燼朝抬手敲了敲管道,幾秒鐘后,幾根螺釘崩出來,這一塊弧形的金屬板直接掉落下來,成為陸燼朝進去的入口。
向導俯身鉆進去,管道中爬行十數米,終于來到了波動的源頭。
是跟前兩次差不多的云洞。
陸燼朝在這里留下自己的精神力當做標記點,好讓林嘯鳴方便找尋,接著進入云洞。
墜落。
模糊過后,眼前重新清晰起來,空曠的世界,下方逐漸開始出現圓形的巨大查殺裝置。
用精神力包裹自身,感受到重力場開始變化,但這一次陸燼朝始終盯著上方,幾分鐘后,看到另一道身影出現在這方世界。
他松了口氣,和林嘯鳴一起一前一后地下墜,不知過了多久,終于來到了那條扭曲了空間蜿蜒通向內網世界的信息高速公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