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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慣就好。塔夏頓了頓,道,基本上每次考核的前夜都會出幺蛾子,大概是學校故意弄出來,為了增加難度考驗我們的。
陸燼朝恍然大悟,確實,以學校的建設程度,不太應該這么湊巧的出現如此意外。
睡吧,我的精神體就在外面看著,一有不對勁就立刻把你叫醒。陸燼朝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需要我來做精神梳理嗎?昨晚對于你們哨兵來說都挺難過的吧。
塔夏看了陸燼朝一眼,不說話。
塔夏畢竟才二十一歲,就算城府再深,也不到足夠掩飾所有想法的程度。
陸燼朝知道他是想,但不好意思說,便直接握住他手腕:那我開始了。
精神力進入塔夏的意識海,和上次一樣被屏障阻攔,陸燼朝耐心地滲入,進入到黑暗的枯樹林之中。
里面的垃圾信息多到難以想象,大多數都是昨晚留下的嗅覺信息,只是看著陸燼朝都能想象得到那股臭氣。
雨水落下,將污穢之物沖刷,清洗每一寸角落,滋養澆灌著枯萎的樹林。
陸燼朝不知道塔夏圖景中的這些樹原本就是干枯的,還是后來才變成這樣,但不管怎樣,被雨水澆灌過的土地都會變得更加松軟,對哨兵有不少好處。
樹林的半空中仍然有許多飛來飛去的東西,陸燼朝又一次抓住它們,累了個半死,終于確定把塔夏的圖景全都弄干凈了。
看著一片寂靜的枯樹林,陸燼朝長舒口氣,退出精神圖景。
塔夏正在默默看著他,當然知曉自己圖景里是什么情況:其實不用弄得這么干凈。
沒事。以陸燼朝精神力的浩瀚程度,這對他的消耗不算大,你快睡吧。
塔夏嗯了一聲,不再多言,他將先前動物留下的干草稍微整理,枕在上面閉上眼睛,抓緊難得的時間睡覺。
被陸燼朝梳理過后,他好受了不少,就連精神也足了許多。
但還是要休息一會兒。
陸燼朝安靜地坐在原地,仍然讓云津當做守衛,塔夏昨晚是真沒睡好,幾乎在躺倒的下一秒就睡了過去。
雖然是三年級馬上就要畢業的學生了,但也才二十一歲,比自己還小上不少呢。
陸燼朝默默地看著他,說起來他還沒見過塔夏的精神體。
沙伊米耶夫家族的族徽是河馬,塔夏的精神體應該也是一只河馬。
這地方有吃有喝,除了光線暗一點之外沒什么不好,陸燼朝只有在上廁所的時候才會短暫出去,有云津在高處獲得視野,真正做到了眼觀六路。
一直到天色逐漸暗下來,都未有其他人發現這里。
塔夏睡過一覺,精神狀態已經完全恢復了,以他的身體素質本來不至于一夜沒睡好就那么疲憊,臭味轟炸才是導致狀態不佳的真正原因。
而現在陸燼朝給他做了細致梳理,狀態也隨之恢復為頂峰。
他們吃吃喝喝,打算等天一黑就從這里出去,經過一整個白天,已經淘汰了不少人。
石縫中透出的光逐漸暗下去,山林中的動物開始歸巢。云津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在附近看到過人了。
昨晚的污水事故產生的影響遠比表面看上去要大,至少困倦的哨兵向導們會更早安靜下來,找地方休息。
最混亂的時候已經過去,現在大多數人會找尋暫時休憩的地方,度過第一個夜晚,而陸燼朝和塔夏養足了精神,選擇在這時出擊。
兩人的積分還都是初始的10,得去捕獵回回血了。
太陽徹底落入地平線之下,一片黑暗之中,塔夏站起身:走吧。
陸燼朝將手電佩戴在腰間,塔夏的身形實在不方便進出,運送物資的任務就交給了陸燼朝,他一趟趟地把物資運出去,最后站在外面看塔夏有些艱難地蹭出來。
借著頭頂微弱的月光,哨兵就能夠清晰地在黑暗中視物,手電光芒會引得其他人注意,陸燼朝必須關掉手電,不過他還有云津,對于鷹隼來說,它們的夜間視力要遠超人類。
白隼落在陸燼朝肩頭,陸燼朝直接閉上雙眼,完全采用精神體的視野,剛開始視線的偏差還讓他有些不習慣,好幾次掌握不住距離差點摔倒,被塔夏眼疾手快地扶住。
陸燼朝慢慢適應著,一個小時后就習慣了,塔夏見狀,逐漸加快行進的步伐。
第67章
兩人沉默但默契十足地前進,塔夏雖然在前方頭也不回,卻后面也長了眼睛一樣,總能將步速調整到照顧陸燼朝的程度。
突然間,塔夏猛地停住了腳步。
他打了個軍用手勢,陸燼朝會意,渾身緊繃起來。
附近有人。
但無論陸燼朝如何凝神細聽,都無法發覺究竟是哪里發出了動靜。
塔夏悄無聲息地繼續向前,陸燼朝留在原地沒有動,精神力探出,跟隨在塔夏身后,以防誤了他的事。
塔夏來到一棵樹下,他將背包脫在一邊,三兩下就爬了上去。
幾秒鐘后,樹上驟然傳來非同尋常的響動,樹梢嘩啦作響,甚至整個樹干都在不穩地輕微搖晃,陸燼朝聽到了肢體碰撞和吃痛悶哼的聲音。
半分鐘后,一個哨兵直接從樹上掉了下來,后背朝下重重摔在了地面。
遭遇的敵人實在太棘手,根本沒法正面應對,哨兵毫不猶豫地打算翻身逃走,先溜為敬,胸口就被人用膝蓋重重壓住了。
晚上好。向導的聲音很溫柔,然后將全身的重量都壓在膝蓋上,讓他根本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
哨兵艱難地呼吸著,自下而上地看清了聲音主人的臉,那是許多次出現在他幻想中的人,如今真真正正的存在于他面前,近乎支配地壓在他的身上,他甚至都能聽到對方的呼吸聲。
哨兵:
這一瞬的呆愣中,他感覺到自己的手被握住了,陸燼朝的手有一點點涼,指腹上有些薄繭,是手術刀留下的痕跡。
一切感受都被高敏的觸覺放大無數倍,陸燼朝一直握著他的手沒有松開。
十秒鐘后,哨兵聽到他的手環發出一聲震動,顯示積分已被轉移。
他才終于反應過來。
自己就這樣被淘汰了,原本他應該是可以掙扎兩下的。
好了。陸燼朝松開手,同時放松了壓著哨兵的力道,蹲在他身邊,輕聲道,起來吧,有沒有受傷?
哨兵呆呆地看著他,不敢相信本次考核就此結束了,喃喃道:后背有一點痛。
我幫你看看。陸燼朝立刻俯下身,將手掌伸進哨兵后背和地面之中,指尖一點點地確認脊柱有無問題,從頸椎一路向下摸到尾椎處,在按壓最后一節尾椎時,哨兵肌肉猛然繃起。
沒多大問題,應該是被震到了,好好休息一段時間就可以。
哨兵在陸燼朝的攙扶下坐起身來,低低地應了聲,突然覺得好像就此結束也沒什么不好的。
塔夏這時候輕盈地從樹上跳下來,冷冷道:他沒事,要是從這個高度掉下來都能摔出個好歹來,建議直接退學。
陸燼朝沒理他,對哨兵道:你的物資足夠堅持到結束嗎?我們這邊還有一點水和食物。